“在今天,我國失散多年的土地,重歸祖國的懷抱!”

老舊的電視機上,顯現著黑白色的畫麵。

在這個本應該舉國歡慶的日子裏,卻在一個坐落在北巷口的小家中,傳出了悲痛欲絕的哭鬧聲。

劈裏啪啦!

屋內的年輕女主人將鍋盆重摔在地,宣泄著內心的痛苦與不甘。

她伸手拿起桌麵的瓷碗,還要去扔,可猶豫了一會兒,又想到本就不富裕的生活,舍不得的放到一邊。

“我不活了,嗚嗚嗚!這日子真沒法過了!你……你幹脆殺了我吧!”

年輕貌美的女人衝進內屋,癱在土炕**,便埋頭痛哭。

而坐在客廳地板上的那個男人,似是喝酒喝傻了,此時正兩眼呆滯的看著一切。

這裏是哪?

我不應該是在萬龍盛宴麽?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正不解著,耳邊猛地傳來了一陣嗡鳴巨響,蘇哲的大腦內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能量衝擊,變得無比劇痛。

唔!

他瞪大雙眼,捂著耳朵癱在地上扭曲掙紮,也在這時,一抹似乎不屬於他的記憶伴隨著疼痛,湧入他的腦海。

“我是蘇哲?不對……我叫徐長青!我不是蘇哲!”

正詫異間,咣當,內屋那邊傳來一陣嘈雜巨響。

蘇哲聽到後雙眸一縮,連忙起身跑過去,就看到一個潛藏在他記憶深處的女子,踢開了板凳,正要懸梁自盡!

蘇哲認出了她,她叫紀陵寂,是自己的妻子!

顧不得思考其他,蘇哲連忙上前,踩著土炕床,使勁拽開了掛在橫梁上床布做成的紅菱。

噗通一聲,紀陵寂便癱倒在了地上,止不住的在那咳嗽。

“你瘋了!”

蘇哲看著她,眼中含淚的怒斥道。

“嗚嗚嗚……你為什麽還要救我?你不是不要我了,還讓我去死嗎?”

紀陵寂一邊哭著一邊抹淚,都快哭成了花貓臉,

蘇哲聞言心中一糾,五味雜全!

自打他前年負責的項目,受到暴雨災害侵襲,賠了不少錢後,他便一蹶不振,還染上了酗酒、賭博的惡習。

這不僅輸光了他們家裏最後一點積蓄,還把他父母留下來的遺產都給搭了進去。

如今他和妻子,隻能在這麽一間破房子裏苟延殘喘的生活。

今天蘇哲喝了酒,又開始毆打紀陵寂,甚至還說出了要讓她去死的話……傷透了她的心。

看到她這幅要死要活的模樣,蘇哲的心都在滴血!

紀陵寂並不知道蘇哲的情況,她雖然絕望到上吊,被救後也是心有餘悸,可一想到蘇哲對做的那些過分事,又是忍不住的落淚。

“徐長青!我不就是沒能借到錢麽?你打我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用這種態度來對我?”

梨花帶雨的淚珠,從她白皙稚嫩的臉蛋上滴落在地,讓人看了都不免心疼。

“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媳婦過……嗚嗚嗚!”

蘇哲見她這副痛哭落淚的模樣,內心不免一糾,無盡自責又一次踴躍心頭。

就是因為自己的漠不關心,才導致了這場悲劇!

“對不起陵寂,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我跟你道歉,我不是東西!對不起!”

“呃?”

本來還在哭著的紀陵寂,聽到蘇哲的痛苦自責,不免詫異了起來。

這個從來不在乎她感受的男人,居然向她道歉了?

蘇哲低頭瞧著她,見她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半透明淡紅色連衣裙,怕她著涼,脫下外套為她披上。

“你先去休息會兒吧,我把東西收拾一下,等會兒咱們好好聊聊。”

說著,他便把散落在地上的紅菱撿起來,又去客廳,把扔在地上的炒菜鍋放到廚房那邊。

“你……這……”

紀陵寂看到他真的在幹家務活,整個人都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知道結婚這麽多年,他可從來沒管過任何家務,他現在卻主動地去做這些事?

難道是看到她自尋短見後真的後悔了?

不……不對!

以前她也拿剪刀威脅過,蘇哲可一點都沒在意。

今天怎麽會突然改變那麽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他肯定在打一些壞主意!

可……

自己現在已經沒法從家裏借到錢,他還能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

忽然,紀陵寂瞳孔一震。

難道他想把我賣了?

一想到這,她又委屈的哭腔出聲。

“徐長青!你……你是不是要把我賣了拿去還錢!”

“啊?”

還在打掃的蘇哲聽到她沒由來的這麽一句話,不免苦苦發笑。

“你從哪想到的說法,我為什麽要賣你?”

“可……可你從來沒幹過這些活。家裏又欠了那麽多錢,你突然對我好,肯定是有其他原因!你……你!我警告你,不許賣掉我!”

紀陵寂眼中含淚,堅信著她的想法。

蘇哲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很是無奈,內心又是自責不已。

自己不過是打掃了一下家裏衛生,都能讓她覺得這是在對她好……

足以見得平日裏自己對她是有多麽過分!

真特麽不是東西!

蘇哲歎出一口氣,眼神認真的看著她。

“陵寂,哪怕是打死我,我都不會賣你,欠錢的事情我也會想辦法盡快處理的。”

正說著,忽而他們家老式地木門就被人使勁敲響。

“開門!徐老二,老子知道你在家!”

聽到這聲音,蘇哲眉頭一緊,他認得敲門的人。

正是借了他們家一萬塊錢的王富仁!

“姓王的來咱們家幹嘛?”

紀陵寂也聽出了來者的聲音,她知道王富仁這人是做高利貸的,多少有些惶恐。

“沒事,你先去屋裏,一切有我。”

“嗯。”

紀陵寂點點頭,去了內屋臥室。

等她進去後,蘇哲來到門前,眼神冷峻的打開房門。

“老徐,你果然在家。”

門外一人,尖嘴猴腮,鷹鼻鷂眼,姿態輕浮,手裏還拿著瓜子,邊嗑邊笑,吊兒郎當的緊,活脫脫一個奸人相。

蘇哲看到他,本能的開口說道:“王哥,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了?快屋裏坐啊。”

“嗬嗬,好。”

王富仁倒也不客氣,推開一旁的門,就往裏走。

進入房間後,瞧了眼剛被整理過的房間,很輕蔑的笑了笑。

“你這小破房子還整的挺幹淨,看來咱陵寂妹子沒少打掃啊。”

他說著,就像是在自己家裏似的,坐到了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繼續嗑瓜子,瓜子皮還隨手就扔到地板上。

蘇哲眉頭輕蹙,知道王富仁這麽做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他也不生氣,提起溫水壺,給王富仁倒去一杯白開水。

“王哥,光吃瓜子容易上火,喝點水。”

“嘖嘖,要不說你小子上道,我正好有點渴了,會做人。”

王富仁接過水杯子,滿意的喝了幾口,放下水杯便環顧四周,“老徐,你媳婦呢?這端茶倒水的事情不應該她來幹麽?”

蘇哲眉頭一挑,打著哈哈跟他說道:“這幾天,天太熱,她有點感冒,正躺屋裏休息呢。”

“哎喲,感冒了?那可得好好照顧,我正好也學過一點中醫,不如我來幫你看看吧?”

王富仁這話說一出來,簡直其心可誅!

別人老婆怎麽樣,需要你來看?

就你還學過中醫?

學的是特麽中醫按摩對吧!

蘇哲不是傻子,知道王富仁是個什麽垃圾貨色,能說這話,十成十的沒安好心。

“王哥還是算了,萬一這病傳到你身上那多不好。”

“沒事沒事,我這人身強力壯,可不怕生病。”

王富仁說著,就往裏屋探腦袋,笑著問道,“是這屋裏吧?”

蘇哲聞言越發冷起了臉。

王富仁能說出這種話,明顯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怒視向他,蘇哲隱隱就要發飆。

忽而“吱嘎”一聲。

披上一身清閑外套的紀陵寂,害怕王富仁真要進去找她,連忙打開屋門,從臥室走了出來。

“咳咳咳,王老板,我已經好多了,不勞您費心。”

王富仁仔細瞅了她一眼。

半搭的外套衣服,陳舊又老式,穿在紀陵寂身上卻又有另外一番風味。

在這窮鄉僻壤的鄉下農村,可見不到有她這般雪白肌膚的女人。

紀陵寂生的水靈,一米六五的個,不說多麽傾國傾城,至少放在大街上也是數一數二的美女。

即便這兩年來生活不怎麽如意,吃穿都不太好,可跟其他那些農村女人比,那還是高了一大截。

王富仁和那些有錢的暴發戶一樣,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

徐家這一枝花,他可盯上很久了。

紀陵寂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連忙去了廚房那邊。

“我去給你們弄茶。”

她路過王富仁,身體周圍帶著一股清風香氣。

王富仁聞到後,可別提有多麽心曠神怡。

再瞧著紀陵寂那副婀娜動人的背影,心中更加按捺不住那份欲望。

他沒有絲毫掩蓋自己這些神態動作,還故意對著蘇哲笑了笑。

“徐老弟啊,要不說你真走了狗屎運,有這麽一位極品做老婆,可羨慕死哥哥了。”

蘇哲聽到後,眼眸深處盡顯寒光。

看王富仁這幅猥瑣不懼的模樣,怕是早就對自己老婆窺覬已久!

以前的他不懂珍惜,對這事一點都沒在乎過,但現在這種情況擱他身上,他怎麽也忍不了!

“王老板,你今天來這有什麽事,要沒啥重要事改天再聊吧。”

王富仁一聽這,微微一愣,壓根就沒想到蘇哲會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眯起眼問道。

“我說老徐,你是在趕哥哥走嗎?”

“嗬嗬,哪敢啊。就是今天不太方便,等改天有空了,我在去您那找您嘮嗑。”

“喲?”

王富仁一聽這,立馬就樂嗬起來,用手點點桌子,態度囂橫的看著他。

“行啊你,還真要趕我走是吧?成,那咱不說其他事。你上個月欠我的那一萬塊錢,什麽時候還?我告訴你,這個月還不上,等下個月,這一萬塊可就要翻倍變兩萬了啊。”

正從廚房端茶倒水過來的紀陵寂聽到錢要翻倍,可嚇了一大跳,連忙走來這邊。

“長青!人王老板好不容易來咱們家一趟,你怎麽能讓人走?對不住啊王老板,您消消氣,喝茶。”

紀陵寂說著,把茶遞給了王富仁。

王富仁見狀,邪邪一笑,接茶的時候故意摸了紀陵寂的手背一下。

“啊!”

紀陵寂渾身一震,驚嚇的趕緊抽回手掌。

劈裏啪啦!

茶水杯也因此沒被拿穩,掉在地上變得稀碎一片。

“我……我去掃幹淨!”

紀陵寂聲音惶恐的去向衛生間,逃離這邊。

而蘇哲此刻,臉色已經無比鐵青。

這個王八蛋,真特麽肆無忌憚啊!

蘇哲緊握的雙拳嘎嘎作響。

王富仁則是在那回味了會兒手裏的溫度。

這手……

可比他們家那個臭肥婆嫩多了!

再看向蘇哲,砸吧下嘴,又是嗑起瓜子,淡漠的擺了擺手。

“看在咱陵寂妹子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那麽多了。來說正事,今個兒哥哥過來呢,是想給你們家介紹一個工作。”

介紹工作?

蘇哲微微眯眼,王富仁這個狼心狗肺的小王八羔子,會那麽好心的給他介紹工作?

除非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不然絕無這種可能!

“我最近得了些閑錢,在咱小村子臨近開了一家KTV歌舞廳。裏麵缺一些服務人員。我看你媳婦挺不錯的,可以去那裏做工。順便……再幫你把欠我的利息給還了。”

王富仁舔了舔嘴唇,遙看著紀陵寂,眼裏盡是呼之欲出的邪惡想法。

“當然,我給的工資肯定不少,一個月1500塊,還了1000日息,還能給剩下500塊給你們家過日子。怎麽樣,夠義氣吧。”

不遠處的紀陵寂也聽到了這些話,心裏一算倒覺得可以去試一試。

畢竟她現在一個月做工也就隻有三、四百,那點兒錢能幹什麽?

但蘇哲卻冷冷一哼,眼眸死死的盯著王富仁。

“做個服務員一個月能給1500?王老板,咱們都是聰明人,不要把我當成傻子。你那是什麽歌舞廳服務員,服務的又是什麽內容?”

“呃,哈哈哈!”

王富仁都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句話,當即笑著回答,“就是陪老總們喝喝酒啥的,沒別的內容,挺簡單容易的。”

“啊?”

紀陵寂一聽這,心中頓時猛地一震。

陪老總喝酒?

這……

這不就是夜總會的那些陪酒女嗎?

王富仁竟然讓她去做這種風俗工作?

不要!

她寧願去死,也不要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可……

他們家裏的確很差錢。

一個月1500……不用一年就能還上欠下王富仁的那一萬塊了。

這對蘇哲無疑是個非常大的**!

突然,紀陵寂想到了什麽。

她再看向蘇哲,瞳孔微微一縮。

難道……

蘇哲剛剛對她那麽好,就是因為這個?

他想讓自己答應去做陪酒女,所以才做出那些溫柔舉動的嗎?

以她以前對蘇哲的認識……可能真是這樣!

頓時間。

紀陵寂隻感到萬念俱灰,心中又有了自尋短見的想法。

而王富仁也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哲。

他早就打聽過,自打蘇哲生意失敗後就一蹶不振,對他的老婆紀陵寂更是冰冷淡漠,有事沒事便非打即罵。

像他這種跌入穀底的人渣廢物,隻要給的錢夠多,一定會上鉤!

王富仁再看向紀陵寂,那雙眼裏可無時無刻都在幻想著,她衣服裏麵的妙曼風景。

隻要蘇哲答應這事,等紀陵寂去了他開的KTV歌舞廳,那不就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麽?

到時候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嘿嘿嘿!

王富仁對此信心滿滿,現在就等著蘇哲突破底線,答應這事呢。

蘇哲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目光冰冷的抬起腦袋。

“王哥,這麽好的工作,你怎麽不給咱嫂子介紹介紹呢?”

“哈哈,你同意……嗯?”

王富仁微微一愕,過了兩三秒鍾,才反應過來,頓時暴怒起身,“蘇哲,你特麽說什麽!”

“我讓你自己去找你老婆去陪酒!”

蘇哲說著,猛地伸手一推王富仁,直接把他就給推倒在地。

“哎喲!徐老二,你敢推老子!”

王富仁身板不大,也就一米六幾的個,蘇哲身高一米八,使出來的勁兒可不是他能擋住的。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隻覺得屁股都要被摔裂開。

而紀陵寂此刻已經驚訝的捂住嘴巴,看著蘇哲,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她原以為蘇哲會見財眼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事。

可誰能想到,他……他居然因為這事而動起手了!

“哼!”

蘇哲瞧著他,眼裏全是寒光!

“我告訴你王富仁,我蘇哲還沒淪落到要靠自己老婆出賣自尊養活的那一步!你特麽再敢提這事,老子立馬把你剁了!”

他這一番話,都讓紀陵寂要忍不住落淚!

她為什麽會喜歡上徐長青,跟他結婚?

不就是被他這份愛惜自己的氣質所吸引嗎?

哪怕這些年蘇哲跌入低穀,自甘墮落,對她非常不好,可她仍舊沒有放棄、離開。

她的內心,始終期盼著蘇哲能夠重新站起來!

不過。

激動之後,紀陵寂又不免很是擔憂。

這條來錢快的路被封住後,他們該怎麽還這一萬塊高利貸?

單靠著幾百塊的月工資可不夠啊……

王富仁此時已經氣的肺腑炸裂,他指著蘇哲,手都止不住的發起抖來!壓根沒想過蘇哲會突然變得這麽硬氣。

“好……好你個徐老二啊,你現在倒給老子牛起了是吧!老子給你介紹來錢的路子,你還推老子!行,行你給老子等著!!”

王富仁捂著屁股吃痛起身,他怒視蘇哲轉身就走。

“慢走不送!”

等他離開後,紀陵寂才重新走出來。

他瞧著王富仁離開的身影,猶豫了下,咬咬嘴唇走過去,很是擔憂的問道。

“長青……王富仁小肚雞腸,他萬一報複咱們怎麽辦?”

蘇哲抬頭瞄了她一眼,知道老婆是在關心他,拍拍紀陵寂的肩膀,安撫道:“沒關係的,你放心,他不敢亂來。我都有點餓了,咱收拾收拾,準備吃晚飯吧。”

“呃,好。”

紀陵寂點點頭,現在太陽下山,也的確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吃飯的時候,其樂融融。

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溫柔,使紀陵寂居然不爭氣的哭了起來。

“你……你為什麽突然要對我這麽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咳咳咳。”

蘇哲被她這沒由來的一句話搞得雲裏霧裏,不免無語的看向她,苦苦發笑。

“你怎麽又有這種想法?你是我媳婦啊,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這……這……”

紀陵寂咬咬嘴唇,微微停頓了下哭泣,恰巧,她的肚子又是咕咕作響。

蘇哲聽到後輕然一笑。

“好了,快吃飯吧。再不吃我怕你真餓不住了。”

“嗯……”

瞧著在那吃飯,又饞又想保持良好形象的紀陵寂,蘇哲第一次覺得,原來成年女性也可以這麽可愛。

許是年代的不同,放在後世,像這麽令人討喜的女性可不多見了。

吃完飯後,蘇哲本想著主動洗碗,可紀陵寂怎麽都不肯答應,說什麽也得讓她來,蘇哲拗不過她,也就讓她擔著去洗了。

閑來無事,蘇哲去了屋內,收拾起衣服,為遠行做準備。

洗完碗回到臥室的紀陵寂,看到他在整理行李箱,不免憂鬱的問。

“長青,你明天要出門嗎?”

“嗯,我欠姓王的那些錢總得去找找出路,明天我就去鎮上把老宅賣了,不慣著那個王八蛋,你放心等我回來。”

“那你一路小心呢。”

“嗬嗬,肯定的。”

整理好行禮,蘇哲便離開了小家。

隨後時間就仿佛定格在了這裏。

他的靈魂,就仿佛穿過那則身軀,飄**在半空,以第三者的視角觀察著這一切。

時至以此,蘇哲已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不是他的人生,而是一段記憶。

徐老哥的記憶。

年代久遠到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足足五十多年。

“徐老哥,你在嗎?”

隨著蘇哲一聲詢問,周邊傳來了一陣無奈的歎息之聲。

“看來,還是被你發現了這個秘密。”

徐長青的虛影,漂浮在了蘇哲身邊。

蘇哲看著他,深吸一口氣。

“徐老哥……不,龍門聖者,你對我施展了和鬼醫修羅紀陵寂前輩一樣的分身手段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