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玉本想開口洗刷花小小一番，可誰知他這話才說一半便被劉軍打斷。

看來，在耿直的劉大爺麵前，想不幹活，是不肯鞥滴，隨便說啥都不好使。

於是，在白雲間和楚靈玉兩人幸災樂禍的眼神下，花小小還是端起了工具，攬下和泥地工作。

眾人皆是兩眼“幽怨”，幹活間隙不時剮上白雲間兩眼，讓他都不敢正麵對視。

.....

“嗯，不錯不錯，這不就快完了嘛，幾個娃子還是會幹活路的嘛。”

時間從日中當空轉眼便到夕陽垂下，白雲間三人隨劉軍整整幹了一下午，真是硬生生砌起三堵牆，唯獨剩下個豬圈沒修。

不得不說，這效率真是杠杠的，也得到了劉大爺的高度認可。

隻是苦了楚靈玉和花小小，一個“法師”一個“脆皮”，跟著一個“全肉”和“半肉”幹了這麽久純輸出的體力活，已經累得不成樣子。

“真是..比奇門定穴，走馬下墓還累。”楚靈玉癱坐在一旁，小聲埋怨道。

花小小亦是累倒在牆邊，連話都不想吐出。

唯有白雲間還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一完工立馬拉住劉軍喊道：“劉叔，活路也幹完了，好就帶我們去市（金家溝子的鬼市）裏賣皮子哇。”

“還是你娃精神好哦，走嘛，過去時間也差不多，洗把臉換個衣服就去。”說完，劉軍轉身進屋，簡單換洗一番後，挑了個擔子帶白雲間三人上路。

出門已是六點半，再等他們走了一小時陡峭土路後，天色早已暗下。

而金家溝子的鬼市，此時還未開道迎客。

鬼市嘛，自然是有些見不得人的玩意兒，便大多在晚時營業，有些鬼市還專挑著下半夜開，天亮便閉了。

一為躲去官方人士來查，二為趁著黑夜迷了客人的眼。

當然，像金家溝子這種三不管地帶的鬼市，就沒那麽多講究了，反正也是草莽所聚，來的盡是各路鬼神，沒幾分本事和眼力，進了市裏便隻有光溜溜（被剮幹淨）出來。

“劉叔，這金家溝子的鬼市，有哪些講究喃，你給我們說哈澀。”路上，白雲間拉了下劉軍的衣服，問道。

劉軍先抽了口旱煙便準備為他解惑。

花小小和楚靈玉也連忙將耳朵湊了過去。

之前雖有白雲間的資料打底，但資料裏也非事無巨細，許多當地風俗和一些辛秘他們都不曾知曉。

“這金價溝子買賣東西的地兒嘛，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賣生活用品的小場，都是鄰村鄰家湊出來的，兩天逢一次場，這種沒得啥子稀奇，你們應該也見過。”

“另一種嘛，就是小白剛剛說的鬼市了，這地方的鬼市共有兩處，分別是支鍋賊一派的金大禿子管的鼠市和亡命徒青楓青老大管的肉市。”

“青楓...一個亡命徒竟叫個如此溫雅的名字。”聽到這兒，白雲間忍不住吐槽了兩句。

劉軍嘴裏果真有幹貨，講的都是他們不知道的。

又抽了口旱煙，他繼續道：“兩大黑市，一個賣死物，一個賣活物。”

“等等，劉叔，這死物和活物有啥子說法。”花小小好奇寶寶上線，趕忙問道。

劉軍解釋道：“死物自然是些器件，土裏的奇珍異寶，江湖上的稀奇物件，總之是各種稀奇古怪應有盡有，至於這活物嘛，就有些違反人道了，好看點的有賣兒賣女賣身的，說白了就是販人，不好看的就是賣人髒器的。”

“聽說還有鬼子找青老大買過活人回去做實驗，基本都沒得活路。”說到此處，劉軍握煙杆的手明顯緊了，字句也變得有些咬牙切齒，明顯對這殘害同胞的無良生意很是憤慨。

“真是...沒人性呐。”白雲間三人亦是同劉軍心情一樣。

他們七大家雖然做的也是土下麵的勾當，但好歹有規有矩，幹不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但也沒辦法，生處亂世，無數流離失所之人沒有作選擇的權力，也有無數無良之人趁機湧起，亂世現狀無人可以改變。

“那劉叔，這兩大鬼市是每日都有麽？”白雲間又問。

“那肯定不可能能澀，鼠市取每月中陰數（單數）日來開，肉市是月底陽數（雙數）日開，開市則擺三日，今天正好是鼠市開頭天的日子，你們阿公每月都是算好了提前來的。”

“原來如此！”

“對了劉叔，我們還一直沒問你，你沒得老婆和娃兒蠻，咋就一個人住。”白雲間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因為之前在石屋中白雲間看屋內有女人小孩的衣物，但卻不見其人。

這會兒閑來扯白，也就順便問起了。

誰知劉軍聽完臉色一邊，眼中明顯有悲意劃過，正好這時也到了地方，他便順勢將這個話題帶過。

“不說了，到了。”

“劉叔，這黑不隆冬的哪兒到了哦？”白雲間放下肩上的挑子朝前麵看了看，除了山坡還是山坡，哪裏像是有人的樣子。

“你個小娃子懂啥，跟我來。”

劉軍說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此處為一座山溝子前，劉軍放下擔子，跳下山坡溝子，摸黑尋到一處，將草皮都扒開後，露出兩扇不知什麽材質的大門。

咚咚！

“來的啥子人！”劉軍敲了敲門，裏麵立馬有人問話。

劉軍伸手示意白雲間三人閉嘴，然後張嘴喊道：“溝子裏的老蠻子。”

“老蠻子上山還是下地！”

“進洞當耗子！”

嘎吱..

最後一句說完，大門被人從裏麵推開，裏邊的燈光也透了出來。

劉軍帶著白雲間三人進門。

門口有兩人把守，手上都拿著雪亮的刀，一人腰上還撇著能噴火的家夥，見這兩人臉相便是不好惹的角色。

“劉老漢兒嗦，今天咋來這麽晚？沒跟陳...”

“咳..”

守衛剛說道陳字時，劉軍突然被旱煙嗆了一下：“今天有點事嘛，來晚了，陳老漢兒腳摔了，帶他親戚來的。”

“好嘛，東西交了進去嘛。”守衛瞥了眼劉軍身後易容成山裏孩子的白雲間三人，沒有再多言。

“還是老規矩澀，來嘛，一塊。”劉軍從懷中錢袋裏掏出兩個銀元遞了過去。

誰知守衛立馬變了臉色：“欸劉老漢兒，每個月都來，不可能不曉得規矩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