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推開自己那間兼作辦公室的臥室門,將沉重的作戰背包隨手扔在牆角,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鬆弛。她剛擰開一瓶礦泉水,房門就被敲響了。
科爾推門而入,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門口,銳利的目光在林娜臉上一掃,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林娜,看你這春風滿麵的樣子,怎麽,出去一趟,是把那個難啃的堡壘給攻下來了?”
林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仰頭灌了幾大口水,才自嘲地笑道:“攻下堡壘?科爾,你想什麽呢。想讓鐵樹開花、朽木發芽,哪有那麽容易。”話雖如此,但她眉眼間那抹輕快卻掩藏不住。
科爾大馬金刀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哼了一聲,開始為自家妹妹打抱不平:“要我說,秦天那小子就是塊木頭!不解風情!有眼無珠!林娜,你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能看上他一個要啥沒啥的大頭兵,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倒好,還端起來了……”
聽著科爾喋喋不休地數落秦天,林娜起初還翻著白眼,聽到後麵,反而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行了,”她打斷科爾,“科爾,他有眼無珠,那你倒是說說,他有什麽優點?”
科爾被問得一噎,梗著脖子,半晌才甕聲甕氣地說:“優點嘛……也不是沒有。人品還湊合,起碼靠得住。長相……也還對得起觀眾。身手嘛,馬馬虎虎,能跟你過幾招。嗯……對國家也還算忠心……”他掰著手指頭,說得頗為勉強,但眼神裏的認可卻騙不了人。
林娜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漸漸認真起來:“堡壘雖然沒攻下來,但事情,總歸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港口的方向,“科爾,你知道嗎,他不再是前段時間那種死氣沉沉、仿佛隻剩一個空殼的樣子了。我能感覺到,他身體裏……好像又有了活氣,有了奔頭。”
她隱約感覺到,阿爾提港要建海軍後勤基地這件事,像是一柄重錘,砸碎了秦天身上那層看不見的桎梏。真正的戰士,需要的或許不是讚美,不是榮譽,而是……一個能讓他燃燒生命去守護的目標,一個能證明他存在意義的戰場。
科爾沉默了片刻,收起了玩笑之色,點了點頭:“這倒是件好事。說正事吧。天堂島那邊,老爹那邊剛傳來消息,他整理出了一些基礎資料,等渠道安全了會傳過來。”
林娜眼神一凝:“有什麽特別需要注意的嗎?”
科爾臉色嚴肅起來:“老爹特意提醒,他的調查剛啟動,就有好幾股風刮了過來。有拐彎抹角打聽的,有示好想合作的,甚至還有隱晦威脅的……水不是一般的深。老爹讓你務必慎重,凡事三思而後行。”
他頓了頓,複述著杜伊特爵士的話:“老爹說,‘黑暗不會消失,但光明可以將其暫時驅散。’”
林娜若有所思:“科爾,老爹的意思是,憑我們,甚至加上秦天,想徹底消滅‘天堂島’這條毒蛇幾乎不可能。但如果我們手段得當,把它從陰暗角落裏趕跑,讓它短時間內無法作惡,還是有機會的。它見不得光,那我們就想辦法,把它的惡行暴露在太陽底下。”
“沒錯。”科爾點頭,“而要做到這一點,關鍵就在索侖那邊了。”
“索侖最近怎麽樣?”林娜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科爾的表情有些複雜:“那小子,在黑鯊那邊可是幹得風生水起。不僅幫安德莉婭那女人坐穩了首領的位置,還帶著人**平了好大一片海域,現在可是安德莉婭手下頭號大將,兼……咳咳,唯一的入幕之賓。算是權色雙收了。”
林娜的眉頭微微蹙起:“科爾,你有沒有覺得,他……陷得有點太深了?”
她看過索侖傳回來的關於安德莉婭的報告,那個女人的經曆複雜,內心充滿了毀滅欲,對索侖的依賴和情感也顯得異常偏執。
科爾歎了口氣:“林娜,我也發現了。他上次聯係時說,安德莉婭決定和天堂島合作建造‘獵場’後,曾主動提出可以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這是非之地。但索侖考慮之後,卻決定留下來,繼續為我們搜集情報。我不懷疑他的忠誠和人品,但我擔心……這小子骨子裏那點浪漫和騎士精神,會讓他和那個女人之間,產生致命的羈絆。”
“安德莉婭的內心是一片被仇恨和欲望焚燒過的廢墟。索侖如果對她動了真感情,甚至愛上了她……”林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那他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林娜,我會再找機會提醒他。”科爾沉聲道,“但如果……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一步,我們誰也攔不住。路是自己選的,這是他的權利和自由。”
“我明白。”林娜輕輕點頭。就像她選擇秦天一樣,明知前路艱難,老爹和科爾內心或許並不讚同,但他們最終都選擇了尊重和支持。
“既然他選擇留下,那就讓他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收集‘天堂島’獵場的犯罪證據吧。”林娜吩咐道,“科爾,老爹的資料、加上索侖從內部拿到的鐵證……兩方匯合,我們或許就能拚湊出這頭藏在黑暗中的巨獸的大致輪廓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遙遠的北美大陸,一場精心策劃的暗影行動正悄然展開。繁華都市遠郊,一座綠樹掩映的豪華莊園在夜色中靜默矗立,這裏是“魔眼”組織長老團成員摩根的巢穴,戒備森嚴。
莊園一公裏外的一處隱蔽據點內,金揚放下高倍望遠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旁邊,洛西北正盯著幾個監控屏幕,上麵顯示著莊園幾個主要出口的動態。
“目標確認,摩根在家。保鏢數量增加了一倍,巡邏頻率也高了。”洛西北低聲道。
金揚冷笑一聲:“埃文斯失蹤,他要是還沒反應,那才是怪事。國內的情報支持很關鍵,摩根和丹尼爾之間的矛盾,正好可以利用。”
“嗯,我們冒充丹尼爾手下發起的那次拙劣襲擊,雖然沒傷到他,但足夠讓他疑神疑鬼了。”洛西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接下來,該進行第二步了。”
“餌要下得香,魚才會上鉤。”金揚眼中寒光一閃,“讓我們幫摩根‘找到’劫走埃文斯的人,再演一場戲,坐實丹尼爾的罪名。”
計劃迅速展開。金揚通過特殊渠道,雇傭了一夥與本地區幫派有聯係、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偽裝成搶劫團夥,在摩根車隊夜間出行時,製造一場“意外”的交通糾紛,然後發動襲擊。要求是:動靜要大,攻擊要猛,但不必死磕,一旦遭遇強力反擊,立刻潰散逃跑。
夜色深沉,摩根的車隊如同幽靈般駛出莊園,沿著寂靜的林蔭道疾馳。當車隊經過一個預設的彎道時,一輛破舊的大卡車突然從岔路衝出,猛地橫在了路中央!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摩根車隊首尾的SUV險險刹住,將中間摩根乘坐的座駕護住。
“怎麽回事?”摩根在車內厲聲問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話音剛落,卡車車廂篷布猛地掀開,七八個蒙著臉、手持自動武器的匪徒跳下車,二話不說,對著摩根的車隊就是一頓瘋狂掃射!
“敵襲!保護先生!”保鏢頭目在通訊頻道裏大吼。
訓練有素的保鏢們迅速反應,憑借防彈車的掩護,用更精準凶猛的火力還擊。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而出,打在卡車車身上叮當作響,跳彈橫飛。兩名衝在最前麵的匪徒瞬間被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中。其他匪徒顯然沒料到對方的火力如此強悍,抵抗了不到一分鍾,便發一聲喊,丟下幾具屍體和傷員,跳上接應的車輛,倉皇逃入夜色中。
襲擊來得突然,去得也快。摩根坐在車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檢查了一下車輛,除了防彈玻璃上留下了幾個白點和細微裂紋,並無大礙。但這場看似“蹩腳”的襲擊,卻讓他心中的疑雲更重。這不像專業殺手的手法,倒像是……滅口?或者警告?
“查!給我徹底地查!我要知道是誰幹的!”摩根咬牙切齒地命令。
調查結果很快指向了與摩根素有嫌隙的另一位長老團成員——丹尼爾。尤其是現場找到的一枚特殊彈殼,經鑒定,與丹尼爾手下慣用的武器口徑吻合。摩根幾乎確信,這就是丹尼爾因為克裏斯之死和納米項目資料,在向他報複和施壓!
就在他驚怒交加,準備采取措施時,手下再次傳來“好消息”:找到了劫走埃文斯教授的那夥人的藏身地點!
摩根立刻派出一支精銳的行動隊前往圍剿。雙方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區發生了激烈交火。槍聲、爆炸聲在夜空中回**。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第三股勢力突然出現!這夥人裝備精良,戰術嫻熟,如同神兵天降,不僅迅速打退了交戰的雙方,還趁亂將重傷的埃文斯搶走,消失在複雜的巷道中。
這一連串的事件,徹底堅定了摩根的判斷:丹尼爾已經撕破臉皮,不僅要搶資料,還要他的命!他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立刻將核心資料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傍晚,一支由五輛防彈車組成的車隊悄然駛出摩根莊園。中間那輛車上,放著一個輕便但堅固的合金密碼箱,裏麵正是摩根視若性命的納米項目核心資料。
車隊剛駛上莊園前那條僻靜的林蔭道,異變陡生!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車隊最前方的引導車底盤下,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強大的衝擊波將沉重的防彈車猛地掀翻,橫亙在路中央,熊熊燃燒起來!爆炸裝置威力巨大,顯然是專業手法!
“有埋伏!倒車!快倒車!”摩根在中間車內驚恐地大叫。
然而,為時已晚。車隊後方,兩輛看似拋錨的廂式貨車突然啟動,猛地橫甩過來,死死堵住了退路!
幾乎在同一時間,道路兩側茂密的樹林中,噴吐出無數條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潑灑在車隊上!子彈打在防彈車身上,發出沉悶恐怖的“砰砰”聲,車窗玻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狙擊手!”保鏢頭目剛喊出半句。
噗!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槍聲淹沒的脆響!摩根所乘車輛的前擋風玻璃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邊緣光滑的小孔!而坐在後排的摩根,額頭正中赫然多了一個血洞!他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凝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精準!致命!來自林中的狙擊手,一槍斃命!
“目標清除!”隱藏在數百米外一棵大樹冠叢中的洛西北,通過狙擊鏡確認了戰果,冷靜地在通訊頻道中匯報。
首領瞬間被狙殺,車隊頓時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剩餘的保鏢雖然拚死抵抗,但在金揚帶領的精銳小隊的立體打擊下,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狙擊手不斷點名,突擊隊員從兩側樹林中迅猛穿插,手雷精準地投擲到車底……
戰鬥在五分鍾內結束。摩根的保鏢隊伍全軍覆沒,車輛被打得千瘡百孔,燃燒著熊熊火焰。
金揚戴著麵罩,快步走到摩根的車旁,拉開車門,利落地取出那個合金密碼箱。檢查無誤後,他打了個手勢。兩名隊員將早已準備好的丹尼爾手下的屍體扔在現場。
“清理痕跡,撤退!”金揚下令。
小隊成員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暮色與樹林之中,隻留下一條燃燒的死亡之路和滿地的狼藉。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和汽油燃燒的刺鼻氣味。
數日後,“魔眼”組織最高議事團的一次加密視頻會議氣氛凝重。四位長老團成員的麵孔出現在屏幕上,但屬於摩根的位置,卻永久地暗了下去。
會議的主題隻有一個:摩根長老遇襲身亡事件。
剩餘的三人各懷鬼胎。尤其是被潑了一身髒水的丹尼爾,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盡管他百般辯解,但現場留下的彈殼、屍體,以及摩根生前與他的激烈矛盾,都讓他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
“丹尼爾!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一位長老厲聲質問。
“這明顯是栽贓!”丹尼爾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但幕後黑手是誰?是幸災樂禍的奧利弗?還是其他潛伏的敵人?
會議不歡而散。猜忌和恐懼的種子已經深種。丹尼爾意識到,對方的目的不僅僅是殺死摩根,更是要挑起“魔眼”的內鬥!憤怒與恐懼交織之下,他決定先下手為強!他秘密聯係了另一位素有野心的長老奧利弗,提出聯手,承諾事成之後,共同瓜分摩根的勢力、地盤和財富。
奧利弗表麵上猶豫,內心卻狂喜。他早就對摩根的蛋糕垂涎三尺。他假意應允,暗中卻打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算盤。
幾天後,奧利弗接到心腹密報,丹尼爾的人馬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接收摩根留下的部分核心產業和地盤,動作之快、手段之狠,遠超他的預期。一股寒意瞬間從奧利弗的脊椎升起。他意識到,丹尼爾的胃口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如果任由其吞並摩根的遺產,其實力將急劇膨脹,屆時自己將完全處於下風,別說分一杯羹,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
“這個貪婪的蠢貨!”奧利弗在書房裏踱步,臉色陰沉。他絕不能坐視丹尼爾一家獨大。必須趁現在局勢未穩,丹尼爾立足未穩之際,給他製造麻煩,甚至……趁機也撈取足夠的好處。
他召來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手下,一個精幹瘦削、眼神銳利的男人。
“先生,情況對我們不利。”心腹低聲匯報,“丹尼爾長老的動作很快,我們的人很難插上手。而且,我剛剛從一個秘密渠道得到一個未經證實但很值得注意的消息。”
“什麽消息?”奧利弗煩躁地問。
“據說……那位在非洲和中東活躍、代號‘飛鷹’的頂級自由傭兵,最近因為一些私事,秘密來到了北美,可能會停留一段時間。”心腹的聲音壓得更低,“此人隻認錢,不認人,身手極高,完成任務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而且嘴巴很嚴,在圈內信譽卓著。隻是……要價極高。”
奧利弗的腳步猛地停住,眼中精光一閃。他立刻明白了心腹的暗示。“飛鷹”的名聲他隱約聽過,據說完成過好幾樁不可思議的任務,讓不少大人物和勢力又恨又怕。如果消息屬實,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不需要自己直接出手,就能給丹尼爾製造巨大麻煩,甚至改變力量對比的機會。
“此人……可靠嗎?”奧利弗沉吟著問道,目光銳利地盯著心腹。他需要評估風險。
“渠道來源可靠。至於‘飛鷹’本人,根據所有傳聞,他極度重視‘職業信譽’,拿錢辦事,從未有過違約記錄。這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原因。”心腹謹慎地回答。
奧利弗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如果可信……你試著去接觸一下。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探探他的口風,問問……如果他願意接一單針對我們‘內部’某些不安分人員的‘清理’工作,需要什麽價錢。記住,要絕對小心,用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單線聯係。”
“明白,先生。我會處理好。”心腹會意,躬身退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
幾天後的深夜,城市某個混亂區域的一間不起眼的地下酒吧包廂裏。奧利弗的心腹獨自坐在陰影中,等待著。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普通風衣、戴著鴨舌帽、看不清麵容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無聲地坐在他對麵。
“有事?”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聽說‘飛鷹’先生駕臨本地,冒昧打擾。有一筆生意,不知閣下是否有興趣?”心腹開門見山,將一個薄薄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加密數據芯片推了過去,“目標的基本信息在裏麵。定金一半,事成後付另一半。價格……可以談。”
男子拿起芯片,看也沒看就塞進口袋。“目標級別不低,風險很大。”他淡淡地說,“一口價,五百萬。不還價。先付一半,比特幣。交易方式按我的規矩來。”
心腹心中一震,這個價格高得離譜,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沉吟了幾秒,點了點頭:“可以。但我們需要確切的行動時間表和保證。”
“拿錢辦事,這是我的信譽。具體細節,收到定金後會有人聯係你。隻此一次,過時不候。”男子說完,站起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廂。
心腹在包廂裏又坐了幾分鍾,才悄然離開,通過層層加密的方式,將接觸結果匯報給了奧利弗。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的某個安全屋內,洛西北摘下了鴨舌帽,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他接通了與金揚的加密通訊。
“金哥,魚餌撒下去了,看來有魚聞著味來了。剛剛有條‘大魚’派人來接觸,開了個高價,想雇‘飛鷹’去清理門戶。”
通訊那頭,金揚的聲音帶著一絲了然:“哦?哪條魚這麽迫不及待?”
“還能有誰,怕別人吃獨食,自己也想趁火打劫的那位唄。”洛西北冷笑道,“開價五百萬,倒是挺大方。”
金揚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看來我們的連環計起效果了,他們內部已經咬起來了。答應他,陪他們好好玩玩。注意安全,別暴露了。”
“明白。”洛西北眼中閃過獵手般的光芒,“放心吧,我會讓他們覺得,這錢花得‘物超所值’。大魚,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