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父親怎麽會變成這樣呢?你就沒有去勸一下嗎?”謝飛煙語氣不冷不熱,唯獨眸子裏散發的失望,讓人心疼。

謝寬愣了下,解開了衣服,露出滿是疤痕的脊背,說道:“我何止一次的勸過,你看到沒?父親拿柳條,差點沒將我打死。”

“自從三娘嫁到這裏,父親就變了,變得六親不認,不理世事,整日窩在閣樓之中,半個月能露一麵就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呢?你身為謝家的長子,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嗎?”謝飛煙厲聲問道。

“那不然嘞,父親尚且如此,難道還準備兒子能夠多勵誌嗎?”

謝寬冷笑道,眉宇間盡是失望之色,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頹廢之色,除了每天沉迷於酒色,恐怕就沒有其他的愛好了。

今天若不是謝飛煙回來,他可能正趴在某個女人懷裏,飲酒自樂呢。

“姐姐,姐姐——”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隻見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蹦蹦跳跳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極其精致的木頭玩意兒,臉上掛著熱切的笑意。

“謝曉,你怎麽來了?”

謝飛煙捏著他稚嫩的臉蛋,眉宇間的皺紋終於散了開去。

“姐姐,你看,我做的飛鳥成功了。”

謝曉將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隻有鳥兒大小,做的相當精致,一絲一縷,都是用手慢慢雕刻出來的。

木頭鳥放在地上,謝曉將一根帶著倒鉤的鐵針插~進木頭鳥的屁股裏,向右旋轉了三圈,突然,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木頭鳥竟然飛了起來,木質的翅膀扇動著,就像鳥兒一樣,飛行在三米高的空中。

這可是純木打造的鳥兒,竟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龍辰抬頭看去,隻見木頭鳥兒在空中盤旋,足足飛了十多圈,才落了下來。

“姐姐,你走的時候我就說做好送給你的,看吧,我終於做好了,要不你給它起的名字吧。”

謝曉一臉期待的看著謝飛煙,肉嘟嘟的小臉極其可愛,雙手被木頭磨得生出一個又一個水泡,逐漸化成了老繭。

“那就叫青鳥吧。”

謝飛煙撫摸著謝曉的額頭,自從父親去世,三個人便相依為命。

老大整齊酗酒,留戀於花叢之中,唯有這個弟弟,整天擺弄這些木頭玩意兒,做一些取巧之物,讓謝飛煙,能夠開心一點。

想到這裏,兩行清淚從她臉頰滑落,晶瑩的淚珠,流淌在美麗的臉頰,讓人不忍心疼。

“聽說飛煙妹妹回來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隻見一個滿目風塵的男人手持一把梅花走了進來,梅花開的嬌豔,手裏捧著一大把冰雪,梅枝就插在冰雪之中。

“王大公子,你來做什麽?”

謝寬冷聲問道,謝家跟王家的關係,已經勢同水火,王家大公子一個勁兒的往這兒跑,算怎麽回事兒。

“飛煙不是喜歡梅花嘛,我特地在雷古山上種了一片梅花,挑了最好的幾朵摘了過來。”

王雄一臉獻媚的姿態,將梅花遞到謝飛煙麵前,突然,眼神看向旁邊的龍辰,一張笑臉,頓時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