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這是什麽風俗,也許是自己孤陋寡聞,並沒有聽說過。
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風俗,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說不定也是為了讓他們的後輩子孫來祭拜。
從倒鬥以來,我是第一次見到這用來祭天的神殿,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這位鹹豐皇帝的皇陵或許真的和其他皇陵有些許不同。
在我們一個個地進入之後,不知名的鳥獸從頭頂飛躍,顯然這裏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瘴氣,我們便可以拿掉防毒麵具。
手電照著整個大殿,有些開裂的地方長出了一些藤蔓植被,地表也是綠油一片,也不知道這裏終年不見光亮,這些綠色植被又是怎麽存好的,實在是想不清楚。
在大殿的正中間處,有著一尊身穿黑袍的,麵由紅黃二色交匯的神像矗立,他的神情與以往的莊嚴肅穆的不同,麵色微笑,眼睛卻睜的很大,留著一抹胡須,嘴巴也是微微張開,露出了滿嘴的皓齒。
最引人矚目的,確實這神像眉中心處,有著一輪彎月配著兩顆星星,這也在說明了他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神明。
相信很多人都見過,那些傳統意義上的神像,大多數雙目微睜,麵色恬靜無二,手中要麽是拿著仙家法寶,要麽就是結出指法手印來,決然不會給人這種陰森恐怖的視覺感。
在這位神明泥塑像的左右兩旁,各有一名護衛相守,他們皆為是穿著金甲,手中一個持青龍長刀,一個持長三叉戟,看著類似於神話中傳說守護天門神將。
這兩位神將倒是雙目微閉,麵露慈祥平和之色,隻不過周身被一些藤蔓所纏,現如今隻能看得到上半身。
這一正兩偏之神,結合起來令人匪夷所思,不過想了想之後,我便認出了這位正神的來曆,這也是事先查閱資料的好處。
在我從蒙古回去之後,我對於薩滿教重新進行了仔細的調查,這位便是薩滿教中赫赫有名的七星神。
《吉林通誌》有明確的記載,上述:“祭祀典禮,滿洲最重,其一祭星神,其二祭祖宗。”
上麵所提到的星,並非是漫天繁星中的其他星星,而是專指北鬥七星,滿語稱之為“那丹七烏斯哈星”。
古代拜祭蔚藍高空的星辰,可以說比比皆是,其中滿族的薩滿教就是信奉者之一,相比較蒙古族祈禱來說,這邊更包含了一定巫術的成分。
根據史料記載,朝鮮人自己記載過建州女真有祭星的習俗,隻不過當時尚未有經常性和固定的祭星儀式,隻是為了消災祛病。
到了清太宗皇太極時代,也有關於祭星的記載,但仍是占卜、驅除邪祟等巫術的活動聯係在一起。
此外,滿族的近親郝哲人,也將七星神視為禳災除病的神,也稱作為吉星神,他們得了外科重症,便認為是自己觸犯了七星神,說是要在星光月色之下,向星神祭拜還願,以祈求庇護。
我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之後,繼續說道:“我現在可以更加確定,這個地方絕對不僅有鹹豐帝的皇陵,所以我們等一下要找的話,需要有直接的證據才能挖盜洞,要是不準確挖到了其他的帝王的陵墓,到時候自然就找不到九龍寶劍。”
程數說:“沒錯,我們要以找到九龍寶劍為主,至於其他的明器,那不是我們的主要目的,一切都要聽從大飛的。”
我無奈地苦笑搖頭,現在知道聽我的了,隻不過這個七星神殿如此的荒涼,怕是最後一個封建王朝被推翻之後,這裏也就沒有多少人日日再來打掃。
再者說,這種那地方也不會讓普通的族人得知,必須是那些核心的,甚至隻能皇親貴族,不過隨著皇族的消失,這裏也不負往日的榮光。
華子摸了摸三叉戟和青龍刀,發現確實是石雕的,便是無奈地歎氣不已,便開始怒撕起了那尊偏神下半部分的藤蔓植被。
我沒好氣地說:“你他娘的就不要瞎折騰了,難不成你還想從這個祭祀用的神殿中摸明器?你快積點德吧!”
華子悻悻說道:“能出明器的神殿才是好神殿,要不然它就是個破房子!”
蒼狼也罵道:“我說華子,你他娘的能不能給你自己積點德,你聽聽你那張破嘴,再看看你那兩隻破手,最晚有一天讓你爛舌頭斷手足!”
華子不以為然地翻著白眼說:“老子自打入行倒鬥開始,便已經不想著積什麽陽德陰德,你他娘的燒嗶嗶賴賴,有本事你就不要倒鬥啊!”
藍蓮附和道:“華子哥說的沒錯,咱們都是撈偏門的,不就是用死人的錢換口吃的,說到什麽時候我們都是賊,還講究那麽多幹什麽?”
我忍不住搖頭苦笑,這個也能吵起來,賊就是盜,隻不過任何行業,那都是有自己本人的底線和原則,這個是不是盜墓賊關係不大,不過這裏也不太可能存在什麽明器,他喜歡瞎折騰就讓他自己去折騰吧!
華子將那些藤蔓給扯掉,立即就露出你偏神的下半部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本以為會是正常的腿腳,沒想到下邊竟然是龍身。
準確的來說,這兩位就是人首龍身,乍一看卻好像是蛇妖,確實是正常的天神,看來不僅僅是主神和曾經華夏中原風格不同,連這些偏神也是如此。
華子看完之後,很是鬱悶地搖頭歎氣說:“唉,這真是窮的揭不開鍋了,還害的老子白白浪費那麽大的力氣。”
郝驚鴻用下巴指了指七星神殿中間的香案,說:“那邊不是有個香爐,看起來應該是青銅鑄造的,應該是可以賣一些錢的。”
聽到這話,華子立即眼睛亮了起來,問是不是真的,但已經朝著那香案走了過去,顯然他已經認可了,於是很快就從厚厚地積灰中找到了那個黃銅香爐,然後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問我值多少錢?
那香爐確確實實是銅製器,上麵雕著星雲紋路,不過並沒有什麽落款,不知道是何人所鑄,但也沒有什麽精巧的設計。
這僅僅就是一個清朝中期熔煉的黃銅香爐,現如今市場上三五萬一抓一大把,對於我們這些進出皇陵的高手來說,它的價值和個頭實在沒有什麽好說的。
“我去,才值這幾個錢啊?”華子極其不滿意地看著那香爐,直接就丟給了藍蓮說:“這個送你了,剩下的老子慢慢摸,摸到了再還你!”
藍蓮哭喪個臉很不願意地接了過去,顯得非常的不樂意,畢竟作為行業內的高手,在場的有一個是一個,顯然也是有些看不上眼,畢竟體積擺在那裏,它不但占背包,而且說不好還是個累贅。
隻不過,藍蓮很是熟練地把香爐給擦的錚亮,然後就把香爐找了個地方埋了,等到我們出去的實話,如果摸不到什麽好的明器,他到時候自然會帶這個累贅出去。
華子說:“老子長這麽大還不信什麽神啊鬼啊,如果這個七星神這麽厲害的話,他的道場也不會這樣,所以你也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老子,咱們到後麵去看看。”
他不開這個口,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這個七星神殿還有後殿,於是乎便跟著華子這些摸明器的積極分子,一起朝著後殿而去。
整個後殿修建在岩體的牲畜,隻是比正殿小了一些,中間有一塊差不多三米高的石碑,上麵雕刻著七星神的人物肖像圖。
其模樣和大殿裏邊的泥塑相差無幾,隻是刻痕並不是很深,現如今已經變得模糊了不少,而左側也清清楚楚地寫著六個古字——七星大神至尊。
繞過這塊石碑,便走到了七星神殿的盡頭,同時出現了七座神獸雕像,每一座相隔三米左右,它們並非是其他神獸,而是清朝帝王穿過玉璽上麵的螭龍。
據我所知,其他朝代的都有不同,像漢朝上麵是螭虎,是一種象征著龍虎般勇猛的將士,帝王手握玉璽便是握著天下龍虎,也屬於至高皇權的象征。
螭龍作為龍生九子之一,是清代皇帝鍾愛的神獸,乾隆帝就有一枚“青玉螭龍玉璽”,後來在拍賣市場上是以一千五百萬美元交易的,如果當時那位買家願意出手,此時怕是已經提高了幾十倍不止。
七龍螭龍,除了螭龍本身有富貴吉祥的寓意,而這個數字也變得尤為重要。
現在,很多人還在避諱“4”和“7”,牽著代表著死亡、壞事,後者也代表著生氣、壞事等,但古人卻對“七”這個數字特別崇拜。
風水中,其實最基本的依靠著北鬥七星,而二十八星宿也是以七為基礎,古代傳說中天帝有七女被譽為“七仙女”,而三星堆出土的那根金杖,也是七十公分長。
西方的一些國家,認為上帝花費了七天創作了這個世界,而亞當用他的七根肋骨創作了夏娃,還說人類有七罪七罰,撒旦的原型頭上是有七條火龍的。
由此可見,這個數字在古今中外都具有神秘的傳奇色彩,甚至在一些說法上,淩駕於帝王的九五之數。
我感覺,眼前這個不僅僅是個簡單的象征意義。
程數死盯著不開口,我也根據風水中一些簡單的機關記載介紹,這可能是個機關。
這個機關是一個名為“螭龍鎖”,懂得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而不懂之人,即便通曉陰陽五行、奇門八卦、九宮之數等,卻也一生無法窺探出其中的奧秘指出。
程數皺著眉頭說:“想不到這裏會有傳說中的機關,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一聽到這裏有機關,其他人紛紛後退,隻有我和程數、郝驚鴻、琉璃四個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我們三個人都知道這種機關的來頭,而琉璃則是憑借著藝高人膽大,所以不管遇到什麽情況,她都可以表現的無動於衷。
華子連忙叫我:“大飛,你沒聽到程大小姐有機關,你還他娘的傻不愣登地站在原地做什麽呢?”
我笑著說:“這個不用太過於畏懼,因為它並是具有攻擊性的機關,而是為了守護某些珍貴東西的機關,其實說白了日常家用的鎖子,那也是一種機關,看把你們給嚇得。”
“我去,你說這是鎖就是鎖,搞什麽機關,嚇得老子差點失了魂!”華子罵罵咧咧地往回走,其他人也跟著鬆了口氣。
華子繼續追問我:“你的意思就是說,這是一個特別牛的鎖吧?”
我點了點頭,搞不清楚他為什麽這樣問,不過他一說就明白了,他覺得這鎖子特別厲害就特別的珍貴,絕對是無價之寶,他已經忍不住開始打主意了。
程數說:“這種機關不是用來鎖住明器的,任何一件明器用上它來鎖,怕都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王文倩皺著眉頭問:“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程數說:“螭龍鎖是用來鎖皇陵的最高手段之一,說古代哪個王朝的陵墓最難盜,那肯定是清朝無疑,作為最後一個封建王朝,那時候很多的技術不但相當的成熟,甚至可以說是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如此說的話,在這七星神殿的後麵,就是鎖了一個帝王陵?”梨兒姐詫異地問道。
我接過話,說道:“應該沒錯,看來我們是誤打誤撞找到了,有點運氣夠好的,如果不會錯的話,那下麵鎖著的就是鹹豐帝陵。”
“那你們還等什麽?”
華子抓耳撓腮地說道:“抓點緊,馬上破開機關放我們進去摸金找寶貝啊!”
見沒有人搭理他,他指著我和郝驚鴻說:“這方麵你們師兄弟最擅長,那就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吧!”
我苦笑著搖頭說:“雖然它名義上是鎖,但早已經超越了尋常鎖的範疇,這也就是程數為什麽說它是機關,我感覺這件事還是要依靠程數。”
程數回了回神,指著那七條螭龍說:“你們仔細看一看,這些螭龍的口中都有一顆珠子模樣的東西,對吧?”
聽到她這麽一說,我們連忙俯下了身子仔細去觀察,這七條螭龍的嘴並沒有完全閉合,用手電照著不難發現,裏邊全都有一顆血紅的珠子,如果不是程數提到,我們隻會把這些是原本的雕刻。
“這些什麽龍的嘴巴可以撬開的。”華子說著,已經用手掰開了一個螭龍的嘴,將裏邊拳頭大小的珠子拿在手中,上下來回地掂量著。
程數點著頭說:“這是古代的密碼鎖,從這些螭龍的口中拿出珠子,這樣那些螭龍就可以輕鬆往後推,推第幾個推多少步都是由說法的。”
梨兒姐皺著眉頭,說:“這每一條都要上千斤重,不是想推就能推的。”
琉璃沒有說話,而是輕點腳尖,看著那些螭龍之後的地麵,我們也跟著那樣做,果然就看到了在每一條螭龍後麵有人工挖出的凹槽。
隻不過,早已經落滿了飛灰,如果不是她眼睛雪亮的話,我們第一時間還很難發現。
程數看了看琉璃,說:“這便是那移動的軌道,你們看這些軌道並不是同樣的長短,而且也不是直來直往的,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華子說:“不要廢話了行嗎?你們說取幾顆就取幾顆,推幾米就推幾米,看來這次省了打盜洞的力氣,結果還要推幾米,看來該做的是一點都不能省啊!”
“這種機關其實說容易不容易,說難也不難,如果把取出一顆珠子視為數字1,那麽就會有七組密碼,但是這應該隻有三次的機會,否則密碼錯誤三次的話,斷龍石就會下來,這個墓將再也打不開。”
聽完程數說的,我也點頭道:“還有一種結果,就是即便不是落下斷龍石,也會啟動墓中所有的機關,那樣我們就是難上加難。”
華子詫異地說道:“那樣我們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埋自己嗎?”
我說:“那還有一種可能,整個皇陵自毀坍塌,來一個玉石俱焚。”
華子一行人倒吸了口涼氣,其實風水中說,一旦整個開啟自毀程序的話,那麽我們這些在外麵開鎖的人,必然也可能會給陪葬。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看向郝驚鴻的時候,他也是無奈地聳肩,連我們師兄弟都沒有辦法,隻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程數的身上。
所有人也都注視著她,程數也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最終她歎了口氣說:“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畢竟隻有三次機會。”
華子抓著頭發說:“這機關還真夠變態的,老子現在想回家找媽媽。”
我笑著說:“那記得替我給阿姨帶聲好。”
華子給我比了一個常見的手勢,說:“老子覺得還是找地方打盜洞更靠譜,你們說呢?”
程數直接搖頭說:“肯定是不行的,這墓道全都是岩石,不管是從上往下打,還是從側麵打,肯定都不會輕易挖穿的,當時設計者的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
“炸藥怎麽樣?”蒼狼問。
程數說:“少量炸不開,大量會引起塌方,行不通的。”
一時間,我們都沒有辦法,隻能在原地休息的同時,再進行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