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廳交完費,林東便坐上了電梯,前往了女兒的病房。

可沒想到推開門,之前離去的李霞竟是也在,還一副關心孫女的樣子削著蘋果。

李霞見林東進來,她忍不住就要罵,但看著邊上的小家夥,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小不點學會告狀了……

林東當然不會搭理她,看向了躺在病**的女兒,女兒臉色不像是之前那樣慘白,可底下還是隱隱約約有些青色,讓林東心都糾在了起來。

見到林東進來,小家夥蜷縮在角落裏的身子頓時舒展了開來,眼中滿是驚喜,“爸爸!你來了呀!囡囡好想你!”

林東哪裏還能忍住,走過去將女兒攬在了懷裏,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

李霞見狀,臉一下掉了下來,老娘沒罵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我不是讓你有多遠滾多遠嗎?怎麽又自己死回來了?”

她是忘記東西在醫院,才折返回來,卻沒想到這廢物也回來了。

把她的話當耳旁風嗎?

林東眉頭緊鎖,若是換一個人敢這麽跟他說話,此刻早已變成了一灘肉泥。

可李霞……

她是清秋的媽媽。

林東道:“我回來看看蓧兒,再給她醫療卡充了點錢,準備轉院。”

“繳費?轉院?”

李霞滿眼鄙視,諷刺道:“你腦子裏麵塞的是狗屎嗎?你拿什麽繳費?”

“當然是用錢了!”

林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道:“即便我沒交錢,看看女兒總不過分吧?”

“嗬嗬,看個頭!趁早滾出去!”

李霞厲聲道:“林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嗎?”

“還看女兒,你分明就是裝成疼愛蓧兒的樣子,找同情分,最後讓清秋不和你離婚!想要死賴在我們家!”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德行!狗傻子,你以為你配嗎?”

李霞此時已經感覺到林東說話不像是之前傻子的模樣,但憤怒卻讓她忘記了細想,不住的謾罵。

林東心頭登時火起來。

縮在他懷裏的林蓧兒也忍不住哀求道“姥姥,爸爸沒有,爸爸是真的愛囡囡,不是……您說的那樣……”

帶著奶氣的小女孩聲音,即便是鐵人聽了,都要又三分動容。

可李霞卻愈發憤怒起來。

你還有臉說話?

這個家,她第一恨的人,是林東,第二就是你了,你還敢說話?

林東不必多說,一切根源就是他!

你就好了?

要不是你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女兒怎麽可能被這個傻子耽誤五年?

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閉嘴!”

李霞尖聲道:“有你說話的份嗎?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埋了?吃喝不說,還生病花錢……和你爹一樣的累贅!”

小不點臉色嚇的一片慘白,淚珠都在眼眶打轉了,她知道姥姥不喜歡自己。

可是……可是這樣的話……

她難受極了,卻不敢真的哭出來,因為家裏隻有媽媽爸爸在乎自己。

此刻媽媽不在,爸爸又大腦不正常……她如果真的哭出來,肯定會挨打的……

而林東,見到這一幕,眼睛都被血色充斥了。

他這一聲,虧欠最多的就是妻子和女兒。

前者因為他而負起了不屬於她的重壓。

後者,則是他的沉淪,此刻還躺在病**!

但你李霞……

我又如何虧欠?

他傻之前名下的千萬財產,就買不到你們絲毫對蓧兒的同情嗎?

最關鍵的是,你是蓧兒的親姥姥啊!

就在林東徹底忍不住時,房門被推開了,王城走了進來,身後是葉清秋。

葉清秋臉上依舊是絕美當中帶著些許悲傷,但神色卻有些莫名的振奮。

見到二人,李霞像是變臉似的,臉上浮現出無比慈祥的樣子。

“媽。”

葉清秋問候了一句,很快發現了女兒臉上的淚水,急切的道:“囡囡怎麽哭了?”

李霞笑著道:“沒啥大事,就是聽說之後可能還要吃藥,有點怕苦。”

她這麽說著,眼神十分凶狠的看了一眼林蓧兒,意思不言而喻。

林蓧兒小小的身軀顫抖了兩下,哪裏敢說出來。

但她心裏的委屈卻也藏不住,眼淚順著麵甲不斷地滾落,“媽媽……囡囡好想你!”

葉清秋也忍不住要落淚,過來將女兒抱起來,“囡囡不怕啊,媽媽在呢,在呢。”

“嗯!”

小家夥重重的點頭。

葉清秋十分輕柔的抹去女兒臉上的淚水,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才將目光轉向林東。

她想說什麽,但最終道了一句:“林東……”

李霞自然不想這傻子告狀了,打斷道:“跟他還說什麽,一個狗傻子。”

“喲,小王也來了呀,快坐。”

李霞接著又對林東橫眉冷對道:“你是眼睛瞎了嗎?不知道給小王讓座?”

林東臉色鐵青。

王城卻十分大度的道:“不用阿姨,我就是過來看看小丫頭,等會就走。”

李霞這才訕訕的閉嘴,不過心中滿是疑惑。

小王受了這麽重的傷,不去修養,跑來做什麽?難不成真心疼小丫頭了?

葉清秋輕聲道:“媽,王城……剛才給蓧兒交了……整整一百萬醫藥費。”

“什麽?!”

李霞當呆住了。

一百萬?

以前在葉家的時候,她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何況是現在?

她第一反應是這個女婿她要定了!

第二反應就是心疼。

這個小王真是不聽話呀!給個死丫頭花什麽錢?拿來給她當彩禮多好啊!

不過這也算是壞事。

這樣大方的女婿,清秋嫁過去,搞不好自己能弄到千萬彩禮呢!

她這麽想著,卻沒注意到,林東聽到這裏,臉色已經一片鐵青。

而王城則是笑眯眯的,瞥了一眼林東,嘴唇勾起一絲諷刺的弧線。

仿佛在說,

就你,

也配和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