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顯然沒有注意到美女喊的人是自己,沒有抬頭,推著那台笨重的工業吸塵器,打掃著地麵上的灰塵。
這座大樓的底樓會客廳,在經過上次齊若穎打砸搶之後,早就一地的狼藉,保潔阿姨打掃了好幾天也沒有弄幹淨,後來索性就拿來堆建材了。
一百升的吸塵器儲塵盒,又大又重,陳寒彎著腰一邊推一邊走,顯得佝僂又狼狽。
“喂!你們公司到底怎麽回事?保安也沒人,停車的也沒人,我一路開進來,就看見你這個髒兮兮的破保潔!”
美女實在氣不過了,走到陳寒麵前,用手用力推了一下陳寒身前的巨大吸塵器。
陳寒這才反應過來美女喊的人是自己。
“哦。”
陳寒抬起頭來,滿臉灰塵,他擦了擦汗,道:“工地人手不夠,集團上下,能幹活的都派去工地了。”
美女這時候忽然笑了,甜美道:“我姐挺有本事的嘛,生意這麽好。”
“你姐?”
陳寒愣了一下。
美女仰起頭,頗為驕傲道:“我是你們公司老總的堂妹,你這個小職員趕緊去把我的車停一下。”
說完,她把車鑰匙拋給了陳寒。
陳寒一聽是葉青萱的堂姐,便把車鑰匙接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美女,疑惑道:“南央葉家的人?我怎麽沒見過?”
的確,南央市的葉家,陳寒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而那群親戚,陳寒也“打”過不少交道,的確沒有見過這個美女。
美女嘴角露出一抹嗤笑,不屑道:“南央葉家算個屁,我是東庭葉家的。”
陳寒一聽不是南央市葉家的人,對美女的印象好了一點,哪怕她對自己態度不怎麽樣,但既然是葉青萱的親人,那陳寒也不去計較。
他拿著車鑰匙,跑到美女那輛保時捷新能源車前。
“你小心一點!刮壞了我的車,你傾家**產也賠不起!”
美女翻了陳寒一個白眼,走進了電梯,她掏出手機,長長歎了一口氣。
“唉,同樣是男人,為什麽區別可以這麽大啊,我的無雙大將軍,又帥又有權勢;而這個男的,又髒又搓,簡直跟個螻蟻沒有區別。”
美女盯著手機屏幕,眼神迷醉,那塗著高檔口紅的小嘴,親在昨晚她偷拍的陳寒照片上。
陳寒這邊,剛剛將那輛保時捷停進室外停車場,就瞧見一輛又一輛豪車所組成的車隊開進了集團大院。
一群西裝革履走了下來,麵孔很熟,都是來自於南央市各個行業的大老板們。
他們一看見陳寒,趕緊迎了上去,表情恭維討好,沒有絲毫架子可言。
“陳寒先生!我們給您送錢來了!”
“多謝陳寒先生!那天之後稅務的人終於沒有來找我們麻煩了!這都是陳寒先生您的大恩大德啊!”
“是啊!我們也徹底和齊家斬斷了聯係,現在齊家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陳寒先生,您就是我們一輩子的好朋友了,今後我們唯您馬首是瞻!”
一群大老板,捧著一個又一個的錢箱子,圍到了陳寒的麵前。
陳寒仔細打量這群人,若有所思道:“哦我想起來了,你們就是上次跟齊若穎來鬧事的對吧。”
一群人滿臉堆笑,連連道:“不敢了,不敢了!陳先生,這是我們給您的違約金!”
原來,這群人就是上次被陳寒動用軍政係統力量,被嚴查稅收問題的南央市富商。
上次那件事情之後,這群人已經痛改前非,不敢漏繳半毛錢的稅收。
他們今天是來賠償違約金的,而且為了討好葉青萱,還自發將違約金翻了好幾倍賠給陳寒。
他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陳寒握有他們那麽多偷稅漏稅的證據,但現在這群人沒有一個人再敢造次了,巴不得跪下給青萱投資當狗。
陳寒盯著麵前堆積如小山的錢箱子,滿臉錯愕,他搖了搖頭,道:“這不行。”
幾個富商麵麵相覷,以為自己還有什麽沒做到位的,趕緊道:“陳先生,我們還有什麽錯誤嗎?請您指正,可千萬別再去舉報我們啊!”
“是啊,是啊,我已經被罰了十幾個億了,褲衩都被罰光了啊……”
“陳寒先生,求求你給條活路吧……”
一群人苦苦哀求道。
陳寒沒有吭聲,直接走到大廳,把那台工業吸塵器推了過來。
“不是,你們這麽多箱子,我一個人也抬不上去啊,這樣,你們把錢倒進這個吸塵器的箱子裏麵。”
一邊說著,陳寒一邊把吸塵器裏麵的灰塵倒進身旁的垃圾箱。
一群人瞠目結舌,他們見過用編織袋、麻袋裝錢,但是用吸塵器裝錢,這還是第一次。
陳寒打開儲塵盒上麵的蓋子,一本正經道:“我這個是工業吸塵器,容量一百升,應該裝得下,這樣我也可以推著進去。”
這群富商愣了一下,趕緊動手替陳寒拿起錢箱子,將一遝又一遝的錢,倒進了陳寒麵前的吸塵器,他們一個二個表情複雜,滿頭黑線,場麵精彩極了。
很快,錢裝滿了。
“好了,你們回吧。”
陳寒推著笨重的吸塵器,頭也不回朝集團電梯走去。
一群人石化當場,目送陳寒遠去,不知所措。
直到有一個大老板提醒道:“趕緊走啊,別給陳先生添麻煩了!”
於是,一群人做了鳥獸散。
另一頭,葉青萱和她的堂姐,剛剛在總裁辦公室碰麵,兩個女孩子高興得擁抱在了一起。
“我的好薇薇,你終於來看你姐了!”
葉青萱抱著一個容貌幾乎不亞於她的貌美女子,表情興奮。
此人正是剛才在樓下鄙視陳寒的美女,東庭市葉家的千金大小姐,葉薇薇。
葉青萱最苦的五年裏,也是葉薇薇在悄悄背著家族給葉青萱打錢,但那時候葉薇薇還在讀本科,自己也沒多少錢,雖然對那時候的葉青萱來說杯水車薪,但葉薇薇的一片真心,卻讓葉青萱格外感動。
兩姐妹也是從小就有著不錯的感情,當時的葉青萱作為大姐,對待葉舒怡和葉薇薇兩個妹妹也是絲毫不偏心,有什麽好東西都想著留給她們,一人一半。
葉薇薇擦著眼淚,柔聲道:“姐,我也好想你呀,家裏麵一直不讓我跟南央葉家來往,這一次幸虧咱們葉家拿到了並肩王的複職大典邀請函,所以我才能有機會代表家族先過來南央市!”
葉青萱愣了一下,牽著葉薇薇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疑惑道:“邀請函?我沒有邀請函啊。”
葉薇薇疑惑道:“我二爺爺沒有拿給你嗎?不會吧,南央市葉家幾天前就拿到並肩王的邀請函了呀。”
葉青萱苦澀一笑,委屈道:“爺爺不太喜歡我,他一直說要把我逐出葉家。”
葉薇薇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站起身來,叉著腰,怒氣衝衝道:“二爺這一家子是真的奇葩!不扶持你這樣優秀的後輩也就算了,偏偏去扶持那個破花瓶葉舒怡!氣死我了,灑家要去砸了他們的院子!”
說著,葉薇薇擼起袖子,就是一副要幹架的陣仗。
一看自己妹妹這些年還是沒改掉那暴脾氣,葉青萱嚇了一跳,趕忙攔住葉薇薇,安慰道:“妹妹你別氣了,我都沒有氣,我現在有你姐夫陪著,每天過得很開心。”
葉青萱可太清楚這丫頭的性格了,敢愛敢恨,說幹就幹,如果不攔著,估計她真有可能朝南央葉家殺上門去。
一聽到葉青萱這麽說,葉薇薇心情也好了些,她嘟了嘟小嘴,竊笑一聲,道:“姐,我也跟你說個小秘密,我也找到我摯愛的另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