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陳天刃心中翻騰上湧,最後,全部化為動力,凝聚在雙拳之上。
“殺!”
一聲怒吼,響徹天際。
這一刻,陳天刃如同傲立於蒼穹之上的神一般,俯瞰著眾生螻蟻。
以至於在場所有人都有一種渺小如螻蟻的感覺。
一個個更是目瞪口呆,完全地說不出話來。
隻見一道殘影閃過,拜月教的女弟子們,瞬間慘叫著倒下一大片!
眾人根本看不到陳天刃是如何出手的,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拜月教中穿梭,緊接著,拜月教的那些女弟子們,便相繼倒下。
風卷殘雲、一片狼藉。
現場一片死寂。
好像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隻剩下一雙雙目瞪口呆的眼睛,無比驚愕地盯著陳天刃。
陳天刃渾身殺氣騰騰,將拜月教教主從破損的擂台中拽了出來,“轟”的一下砸在地上。
“拜月教教主,夥同其他家族陷害我族人,更是將我母親圈禁起來,是為一罪;此人身為拜月教教主,暗中卻在修煉歪門邪道的功法,殘害無辜之人,是為二罪!”
“如此無情無義、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實在該死,今日,我陳天刃,便替天行道,將此人,繩之以法!”
說著,便要動手殺了拜月教教主。
“住手!”
突然,一道高喝聲傳來,阻攔了陳天刃。
在這萬籟寂靜的現場,那道聲音的出現,無疑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所有的目光,都向著那道聲音看了過去。
有驚愕、有欣喜、有意外……
隻見閣樓上,緩緩走下一位老者。
神采奕奕,一雙眼睛,更是如刀刻一般犀利辛辣。
他叫趙康伯,乃天龍閣上一任閣主!
天龍閣,管亞洲地區安危,也就是說,亞洲地區的上古家族、門派、幫派、宗門等,全部都歸天龍閣管轄。
這種管轄不是統治的意思,隻是說天龍閣製約著這些家族、門派,同時,也承擔著維護亞洲地區安全的責任。
拜月教,屬於亞洲地區一個比較大的教派,在上古族的地位還是很非同小可的。
陳天刃如果將拜月教教主斬殺在這裏,不僅會在上古族內引起軒然大波,還會顯得他們天龍閣很無能,很沒用。
他這個老閣主還沒退位呢,讓別人怎麽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擔任天龍閣閣主這些年,還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他可不想馬上就要退役了,在職業生涯上塗添一筆汙點。
“老閣主來了,太好了。”
“老閣主來了又能怎麽樣,那小子可是修仙者,老閣主未必是他的對手啊。”
人群中有人欣喜有人依舊憂愁。
趙康伯的修為的確是很厲害,聖境巔峰期修為,距離踏入修仙境,隻有一步之遙!
是曆代天龍閣閣主裏麵,修為最高深的一個。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康伯才能接連勝任天龍閣閣主一職。
如果不是他要閉關修煉,他完全還可以繼續擔任這天龍閣閣主一職。
趙康伯在這裏的威嚴很高,也很受眾人的敬仰,他的出現,無疑是將現場的氣氛又一次推向了**。
不少人都在歡呼呐喊,讓趙康伯趕緊控製現場。
趙康伯心中罵娘,心想我特麽才武修階段,如何去管一個真正的修仙者?
恐怕會被人家一巴掌給拍死!
本來他是想放低姿態請求陳天刃看在他的麵子上,饒拜月教教主一命的,現在好了,人群把他抬的這麽高,叫他如何下得了台?
“咳咳……”
趙康伯輕咳兩聲,迅速在心中想著應對之法。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想放低姿態肯定是不行了,不把人群嚇死才怪。
哪怕是趕鴨子上架,這個架,他也必須得上了。
隻希望陳天刃能好說話一些。
“陳天刃,你剛才說的,可都屬實?”趙康伯一副威嚴的樣子,從閣樓上走了下來。
陳天刃冷著臉道,“我說是真的,你就會完全相信我了嗎?”
“當然不是……”
“那你費什麽話,直接讓人去調查不就行了?”陳天刃不等趙康伯把話說完,就懟了回去。
趙康伯頓時一陣語塞,心想這陳天刃也太不給他麵子了,這種公共場合,這麽多人看著呢,叫他如何下得了台?
事情,貌似有點不好辦啊。
趙康伯臉色略微有些難看,繼續道,“我會安排人去調查的,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你不能再亂來。把人交給我們天龍閣,我們自會將人關押起來的。”
說著,衝幾名屬下使了個眼色。
那幾名屬下走過去,卻見陳天刃擋在拜月教教主麵前,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幾個屬下不敢擅自做主,紛紛看向趙康伯。
趙康伯凝視著陳天刃,說,“陳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人,不能讓你們帶走!”
“我今日一定要當眾殺了這個女人!”
“放肆!”趙康伯直接怒了。
他雖有點畏懼陳天刃,可不代表就可以放任陳天刃在這裏胡來。
他乃天龍閣老閣主,陳天刃連他的話都不聽,這是完全不把天龍閣放在眼裏。
狂妄!
真是太狂妄了!
趙康伯要是順了他的意思,豈不是要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陳天刃,你是將軍,你該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江湖也有江湖的規矩!”
“天龍閣是亞洲地區統管這些家族門派的,任何的掌事、長老等做了錯事,都該由天龍閣來執行,你若要執意殺了拜月教教主,那就是藐視我上古族的律法!”
“我就算將你殺了,世俗世界的王,也沒理由給我們找麻煩!”
趙康伯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
若是逼急了,殺你,也不是不敢!
這話從趙康伯嘴中說出來,具有絕對的威嚴。
趙康伯的身份和地位,就相當於世俗世界中的軍區大將軍一樣。
陳天刃現在所在的地方,就相當於一個軍區。
然,麵對趙康伯的威脅,陳天刃卻隻是輕蔑一笑,仿佛蒼穹之上的神在笑人類說可以殺了神一樣的無知和可笑。
“轟!”
陳天刃直接出手,一掌擊中趙康伯的胸口。
沒用力。
但是,這一下足以讓趙康伯魂都快嚇沒了!
他,亞洲地區地位最高的人,修為已達聖境巔峰期,距離踏入修仙境,隻有一步之遙。
可是,在真正的修仙者麵前,連閃躲的餘地也沒有。
如果陳天刃剛才那一掌擊中他的話,他就算不死,也得殘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剛才的事情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一位修仙者要殺一個武修者,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武者的世界,強者為尊。
誰的修為高,誰才有說話權。
在絕對的權利麵前,任何低於最高權利者,都是螻蟻。
“滾,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陳天刃手了掌風,連帶著一股淡淡的氣息,也回到了他的體內。
對麵的趙康伯目瞪口呆,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水。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感受過這麽恐怖的威壓了。
沒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被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夥子給嚇成這個樣子。
趙康伯知道,屬於自己的舞台,到此結束了。
他,該宣告離開了。
“老閣主走了?老閣主竟然走了,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看到趙康伯一句話不說就離開了,人群無不是驚愕不已。
亞洲地區最厲害的古武者竟然都不是陳天刃的對手,還有誰能是陳天刃的對手呢?
沒有!
一個人也沒有!
擂台上的陳天刃,不是神,但比神更讓眾人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