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科長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威脅意味濃重。
這些大爺大媽們看到對方掏出了執法記錄儀,一個個都閉嘴了。
這些從國家機構裏出來的工作人員代表的是國家的權力。
和國家的相比,在場的人弱的就像一隻隻螻蟻。
何況他們中有很多人的子女都在體製內工作,生怕惹禍上身。
更何況對方是依法辦事,自己也說不出什麽來。
抓藥的女孩兒憤怒得像一頭母獅子,卻被蔣博涵死死的拉住。
女孩回頭瞪了一眼蔣博涵語氣中透著絕望,說道:“蔣博涵你還算是個男人,現在人家都欺負上門了,你屁都不敢放一個。”
蔣博涵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強忍著怒火。
意料之中的是幾個體製內的工作人員在診所裏裏外外折騰了一番,然後對蔣博涵說道:“你這個小診所不合規,從現在開始停業整頓,罰款3萬元。”
蔣博涵大吃一驚:“宋科長,你什麽意思?你這是讓不讓我活了?”
宋科長輕蔑的看了一眼,蔣博涵說道:“這話就重了,我怎麽還能不讓你活呢?我這可是依法辦事,你也不怕你拍下來。我隻問你一句。”
蔣博涵語氣也變得衝了起來:“問什麽?”
“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這一句話徹底的讓蔣博涵沒了脾氣。
他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了。
抓藥的女孩兒辯解道:“你怎麽不問問這些大爺大娘們,他們的老寒腿腰間盤都是誰給治好的,難道沒有行醫資格證就不能給別人看病嗎?”
宋科長抬高了聲音:“沒有行醫資格證就沒有資格行醫,這麽淺顯的道理你們都不明白,這不是我宋某人定的,這是國家法律定的。你們在沒有行醫資格證的前提下就給市民看病,如果出了事你們負責得了嗎?”
抓藥的女孩兒咬著嘴唇說道:“你們都是那劉局長的狗腿,都不得好死。”
宋科長的臉一下沉了下來,他指著抓藥的女孩兒喝道:“你這是對我們的人身攻擊,我有權向公安機關部門舉報你,到時候你就等著看守所裏吃白菜饅頭。”
抓藥的女孩兒身子一挺,又要上前和他們撕扯。
卻被蔣博涵牢牢的抓住。
宋科長走了上來,在蔣博涵的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一揮手帶著人開始給小診所貼封條,診所裏麵的人當然也都被他趕了出去。
看到了這一幕,熾風想要上前卻被秦風眼神給攔住了,他心不甘情不願地看著衛生局的工作人員,把小診所給封了之後揚長而去。
蔣博涵雙目空洞的靠在牆上,說不出話。
抓藥的女孩兒也恨恨的,隻是無可奈何。
看病的大爺大媽們也都散了。
秦風上前對蔣博涵說道:“小蔣醫生,剛才我看了你的膏藥很管用。”
蔣博涵失神的看了看秦風,好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
秦風又問道:“剛才那個宋科長在你耳朵邊說了什麽了?”
抓藥的女孩兒警惕的看了看秦風。說道:“你是誰?”
“我是一個醫生,聽說小蔣醫生醫術高超,就想過來看看。不虛此行啊。”
抓藥的女孩兒以為秦風在嘲諷他們,不由得怒道:“那你滿意了,現在我們的診所被關了,你可以走了。”
秦風理解他們的憤怒。
麵對權勢無可奈何,就像曾經的自己。
一種同情心油然而生,說道:“小蔣醫生,人生的路漫長,不要因為一時的挫折心灰意冷,走咱們坐一坐,說不定我能幫你。”
抓藥的女孩兒嘴角勾出了一抹譏笑,說道:“你是誰呀?你還能幫我們?那些人你知道嗎,那是衛生局的人。”
“他們代表的是國家,你鬥得過國家嗎?”
熾風在旁邊懶洋洋的說道:“別拿那些人跟國家相提並論,他們隻能給國家抹黑。”
蔣博涵忽然開口了,他的目光已似乎失去了焦點,也不是特別對著誰說,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宋科長跟我說,隻要我能把局長夫人養的狗治好他就放過我。”
秦風總覺得這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他看了看時間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應該想一想解決的方法,走,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找地方吃點飯。”
抓藥的女孩問道:“你到底是誰?”
秦風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識醫藥協會的劉書文劉老先生,你是學醫的,應該認識吧?”
蔣博涵愣了一下,眼中恢複了一些往日的神采,說道:“你認識劉老先生?”
秦風點點頭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坐一會兒了吧?”
四個人隨便找了一個街邊的小飯館坐下。
看得出蔣博涵在這一帶還有些名氣。
小飯店的老板對蔣博涵很尊敬。
給他們清理了一個上好的包間。
當然這種街邊的小飯館兒,所謂的上好包間那也是相對而言,這個包廂隻是麵積大一些,臨街有窗戶,空氣不是那麽的汙濁。
飯館老板也不拿菜單對蔣博涵說道:“小蔣醫生能來我們飯館是給我麵子,我給你上幾個拿手菜。”
蔣博涵機械的點了點頭,飯館的老板就下去做菜。
四個人坐下來。
秦風就問蔣博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件事情大概是在蔣博涵的心裏憋了太久,今天又遭封重大挫折,一時之間蔣博涵就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蔣博涵畢業於醫學院,畢業之後考入了市裏的衛生局,蔣博涵為人實誠,業務能力強,很快就被衛生局的局長給看中了。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哪知道局長隻是利用他,後來這個劉局長私下裏撈好處被人舉報,結果拿他來頂缸,承諾蔣博涵事情過了之後就會讓他升職。
信了他的鬼。
蔣博涵馬上翻臉,劉局長就停了他的工作,蔣博涵隻好開了一家診所,沒想到錢沒掙了幾個,到頭來還要被罰三十萬。
他哪裏有三十萬啊。
說到這裏,蔣博涵一個大小夥子眼淚就流了下來。
秦風聽得也很動容,剛要說話,外麵忽然進來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