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店小二端上來一盤鹵牛肉和炒大蝦。拜訪得整整齊齊的鹵牛肉旁邊放著一小碗辣椒油、醋和醬油調製的蘸水。

龍敖己不管不顧得拿起筷子,夾了兩塊牛肉,在蘸水裏泡一下,然後張大嘴巴,一口吃掉兩塊牛肉。鹵牛肉帶著鹵香和牛肉的香味,肉質緊實,口感跟牛肉湯裏的牛肉不一樣。以前在街上看到買鹵牛肉的,龍敖己就已經想吃了。奈何沒有錢。劉壯誌說的沒錯,有錢,在人間確實能夠生活得好。

春紅看著龍敖己驚人的吃相,開始懷疑龍敖己富家少爺的身份了。那個富家少爺吃鹵牛肉這樣呀,像是沒有吃過一樣。

“好吃嗎?好吃可以讓他們再加一盤。”趙嬋熱情地說道。

“那加一盤吧。加一盤,我帶回去給我大叔大嬸嚐嚐。他們應該沒有吃過鹵牛肉。”龍敖己說道。

趙嬋點點頭,體貼地說:“哦,那我一會跟店小二說,打包一份鹵牛肉。”

龍敖己客氣地說:“謝謝呀。”

“不客氣。”趙嬋笑著說道。龍敖己吃飯的時候還能想著自己的大叔大嬸,她心裏更喜歡龍敖己了。

他們點的菜陸陸續續地都上來了。

龍敖己開始忙碌了起來,他一會喝湯,一會吃菜。這麽多的肉,他今天要放開吃。

滿滿一桌子菜,最後他們愣是吃的一點都不剩,每一個盤子,每一個碗都幹幹淨淨的。

吃完飯,趙嬋去結賬了。她拎了兩包東西給龍敖己,說道:“打包的鹵牛肉和豬肉幹。你們帶回去吃吧。”

龍敖己開心地接過那兩包用包起來的美食。豬肉幹是什麽味道的。一會他要嚐一下。

“謝謝趙小姐,我們回去了。再見。”劉壯誌感激地說道。

趙嬋點點頭,說道:“嗯,你們快回去吧。”

劉壯誌推著推車,大步往回趕。走得快點,他們還能趕上盛桂花做的午飯。就算吃過飯了,他們回去了,也可以讓盛桂花安心。不然到了中午該回去的時候,他們兩個還不回去,盛桂花該擔心了。

春紅見他們兩個走遠了,小聲地跟趙嬋說:“小姐,龍敖己的吃相不像是富家少爺。劉壯誌的吃相都比他好。我覺得我打探到的消息可能有誤。那些話都是他自己說的,不一樣是真的。何況沒有人知道他家的情況。他就是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不會是朝廷地逃犯吧。”

趙嬋有點生氣地說:“你看他身上的氣質,哪裏像逃犯了?逃犯還敢這麽光明正大地滿大街晃悠?他肯定是受了罪,流浪的生活多苦呀,風餐露宿,食不果腹。農村現在的生活條件也不好,他肯定是吃了很多的苦。所以才吃飯這麽狼吞虎咽的。”

看到龍敖己吃飯一點都不顧及形象,趙嬋就心疼。這是吃了多少苦才會這樣!

趙嬋的態度讓春紅知道自己說多了。她趕緊閉口不言。她和趙嬋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主仆有別。不管對錯,她都不能惹趙嬋生氣。作為一個嚇人,她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趙嬋的態度決定了她的言行。

趙嬋倔強地說:“就算他是一個貧窮的人,我也喜歡他。隻要他願意娶我,我會毫不猶豫地嫁給他。”

春紅急切地張張嘴,欲言又止。她很想勸趙嬋慎重,婚嫁是一件人生大事,不能這麽匆匆做決定。現在她們對龍敖己基本上還是一無所知。他的家裏什麽情況,沒有人能確定。萬一龍敖己不是良人,趙嬋不就是跳進了火坑裏嗎。

她清楚自己和趙嬋的身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擔憂。

“小姐,時間不早。我們也回去吧。這次出來,我們沒有和家裏人說,一會吃午飯了,老爺夫人找不到您,又該著急了。”春紅勸說道。

趙嬋點點頭,說道:“嗯。我們回去吧。”

走出集市,龍敖己打開了豬肉幹。豬肉幹是紅色的,全都是瘦肉,紋理分明,幹的發硬,帶著淡淡的香味。龍敖己拿了一根,送到嘴裏。不得不說,這東西真是硬。他用力咀嚼才把豬肉幹嚼碎,摻著口水勉強咽下去。味道有點甜,有豬肉的味道。

他拿了一個遞給劉壯誌。

劉壯誌沒有接,疑惑地問:“這是什麽?”

“豬肉幹。可好吃了,你嚐嚐。”龍敖己**地說道。

劉壯誌接過豬肉幹,放到嘴裏。味道確實不錯。他慢慢地嚼著。這東西給小孩子磨牙應該很好用。

龍敖己等了一會,沒有等來劉壯誌的吐槽。他好奇地回頭看,假裝平靜地問道:“好吃嗎?”

“好吃呀。”劉壯誌肯定地說道。那麽貴的東西,用豬肉做的,能不好吃嗎。

“那在給你兩個。”他又拿了幾個塞給劉壯誌。

劉壯誌接過來,讓在口袋裏了,舍不得吃。

路上龍敖己無聊,就拿著豬肉幹放在嘴裏慢慢的嚼,打發時間。沒想到吃著吃著,他還覺得豬肉幹好吃了。

回到家,豬肉幹已經被龍敖己吃了一半。

盛桂花已經做好了午飯,坐在院子裏,一邊縫棉衣,一邊等龍敖己和劉壯誌回來。

“媽,我們回來了。”劉壯誌剛進門就開始喊。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盛桂花關心地說道。她在家都等得有點著急了。要是他們兩個再回來,她都去集市上找他們兩個了。從來沒有這麽晚過。

“我們買了布和線。豆腐就剩了幾塊,還有點碎了,我就沒有給趙家送過去。結果在街上遇到趙家的主顧,就跟她聊了幾句。”劉壯誌回答道。他不敢跟盛桂花說他們去吃飯了,怕盛桂花說他不知道禮節,讓人家破費了。

要不是知道趙家小姐喜歡龍敖己,劉壯誌到現在都還會心懷有愧。趙家照顧他們生意,應該他們請趙小姐吃飯。現在反倒吃人家的請的飯,還花那麽多錢。

盛桂花惋惜地說:“買布幹啥?我自己就會織布。”

“咱們家不是沒有棉花了嗎?”劉壯誌委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