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身體上上下下的一切都在石憶監視之下,好像**著身體一般。

“找到了,是這裏……”石憶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口中的“MA”聲突然急轉切換為“BA”,凝成一束,向著齊白腰間襲去。

這一下切換,卻是沒有人教過,純粹是石憶自己突然想到的妙招。

縮在石憶腦海中默默監視著一切的索爾也稍稍吃了一驚,低低說道:“這小子……還有超出我所知的天賦啊……”

齊白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石憶身上,沒有注意自己腰間運動短褲的褲帶活結一頭繩子被無形的手悄悄向下拉了那麽幾厘米……

石憶突然抬頭向上一瞟,肩膀一拔,像是要立刻起跳投籃一般。

齊白本能地跳了起來,高高舉起雙手準備封蓋。人躍在半空,他才發現石憶根本沒有跳起,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居然吃了石憶的假動作,這真是叫三十老娘倒繃孩兒了。

沒等齊白變換動作,就覺得大腿一陣涼颼颼的。他連忙低頭一看,自己的運動短褲不知怎地,褲帶居然不解自開,那鬆垮垮的褲子,隨著他起跳的動作,立刻掉了下去,露出裏麵一條印著多拉A夢的**來。

“哈哈哈哈……”旁邊的學生們立刻哄堂大笑起來。

剛才沒有拿出手機錄像的學生,此時也抓緊時間,紛紛掏出手機“喀嚓”、“喀嚓”地照起相來。

齊白剛落地,連忙提起了褲子,仔細一看,褲帶好好的,又沒斷又沒爛,他一邊提著褲子,一邊怒視著周圍。但一個剛剛露出藍胖子**的家夥,哪裏還能保持住什麽威嚴?

“齊老師,我又得分了喲!”石憶捧著籃球在籃下叫道。

齊白麵如豬肝,怒視著石憶,卻不知該說什麽好,難道要將自己褲子掉了的事歸咎於這個小毛孩不成?

“齊老師,我可是已經拿到六十分了。”石憶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有四球……你的褲子不會再掉了吧?”

“掉……掉……掉個毛啊!”齊白怒吼道,雙手緊緊抓著褲腰。

石憶走回球場中間:“那咱們繼續?”

“繼……繼……繼續個毛啊!”就算齊白臉皮再厚,哪裏還能再鬥得下去?他本意是想羞辱石憶一番,不料卻反把自己羞辱了個狠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群學生都是畢業班,馬上就要離校了,不然這個醜聞得要背上好幾年……不對,剛才是哪個猴崽子拍照來著?

齊白目光從所有學生身上惡狠狠地掃過,不過他又沒有石憶的探測能力,誰還傻站著等他抓啊,所有人早就齊刷刷地把手機藏了起來。

石憶拍了拍球:“齊老師,不繼續的話,可就得當我全投進了哦。記得給我一百分!”

“一百就一百……”齊白用力地揮了揮手,“自由活動,全部自由活動!”說完怒氣衝衝地準備跑回自己宿舍換褲子去了。

對齊白來說,給石憶六十分和一百分毫無差別,這種隻印在畢業證上不會影響中考成績的小事,學校也根本不會追查。反倒是要讓他再站在這裏麵對數十個學生嘲諷的目光,那才叫一個難受呢。

“嘿嘿嘿嘿……今天看了一場好戲啊。”球場邊突然有人奸笑了起來。

剛剛走出十來米遠的齊白,聽到這一聲奸笑,有如五雷轟頂,整個人呆在了當場。他身體僵硬,足足過了五六秒,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發出奸笑之人。

“是……是你!”齊白的臉扭曲得像是被牛踢了一蹄子。

運動場邊的一棵樹下,站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男青年,年齡與齊白相仿,都是二十幾歲,身高也差不多,至少有一米八五以上,體形矯健,但臉長得卻比齊白秀氣得多,光看臉就能把齊白甩出十幾條街去。

如果說齊白像是一頭北極熊,那這個青年就像是一隻彪悍的雲豹。

“楚莊!你個孫子,上課時間跑我們學校來幹什麽?”齊白指著那人怒吼道。

剛看了一場好戲的學生們正打算各自散去,此時見又有熱鬧看,便又呼啦一下圍了過來。

被叫做楚莊的人聳了聳肩:“我有事來你們學校,順便看看老同學,沒想到卻看到了……小叮當。”

小叮當、多拉A夢、藍胖子,說的自然都是一個人。

齊白剛剛恢複的臉色,馬上又漲成了豬肝色,他氣得渾身發抖,對楚莊喝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來看我幹什麽?”

楚莊翻了翻白眼:“別自作多情,誰看你了?我是去看我的親親小情人燕丹丹呀。”

“不許!”齊白怒吼道,“給我滾回你們體校去,這裏是南洄一中,老子的地盤!”

楚莊聳聳肩:“這可輪不到你做主,而且……我已經見過小丹丹了,嘿嘿,我還約她今晚一起吃飯呢。”

“你……”齊白雙目之中幾乎噴出火來。

一旁的石憶突然問道:“那請問你約到了嗎?”

楚莊突然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般癟了下來:“沒……”

齊白頓時心花怒放,哈哈大笑了起來。

石憶撇撇嘴,低聲對身邊的麥包說道:“誰不知道燕老師最近天天放學都要給學生補課,哪有時間出去吃飯……”

眾學生的八卦魂熊熊燃燒,唧唧喳喳互相交流之下,馬上分析出了眼前這一幕的前因後果。其中起到最大作用的就是深知齊白內幕的白科比……

楚莊、齊白和燕丹丹同一間師範學校的同學。楚、齊二人共同暗戀校花燕丹丹,畢業時不約而同地追隨著燕丹丹,選擇了來南洄市當體育老師。不過齊白運氣好,與燕丹丹同分在了一間學校,而楚莊卻被分去了南洄體校當籃球教練。

齊白近水樓台卻一直沒能得月,楚莊沒事就往這邊跑以勤補拙卻也沒有啥建樹,兩人真個就是難兄難弟一般。

這兩人讀書時便是勁敵,成了自以為是的情敵之後,更是水火不容,每次見麵總要互相惡毒地挖苦一番。

齊白今天被楚莊看去了藍胖子**,臉上很是掛不住。雖說讀書時同住一間宿舍,互相也沒少看過,但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自然大不相同。

此時見楚莊也吃了癟,齊白自然是覺得報了一箭之仇,心情頓時好了起來。連帶著,對幫他解圍的石憶,印象也大大好了起來,剛才連累自己出醜的事情早就被拋諸腦後了。

楚莊哼了一聲:“哼,別得意太早,我剛才跟你們校長說好了,下星期我們體校初中隊來跟你們南洄一中初中隊打一場友誼賽,我到時候請丹丹做頒獎嘉賓。等你們輸個精光,看你還有什麽臉見人。”

體校隊跟一般中學球隊打比賽,那跟屠殺沒有區別。楚莊這手,分明就是直接上門來打齊白臉的。

齊白頓時又被撩撥得怒了起來,頭頂被剃得不足一厘米長的頭發,一根根如同鋼針般直指向天,真個是怒發衝冠啊。

盡管大家都對齊白沒啥好印象,但眼看著自己學校老師被人擠兌,所有學生一樣覺得臉上無光。

素有毒舌之名的石憶又故意向麥包說道:“我記得燕老師最討厭隻會憑著體力欺負人的家夥了,尤其是名字聽起來就很裝的娘娘腔什麽的。”

這句話的前半段,是燕丹丹鄙視齊白用的,後半句卻是石憶自己加上去的。

本來楚莊也算得是條彪形大漢,隻是在齊白這座熊山麵前,就顯得小巧玲瓏了一號。再加上他為了討燕丹丹歡心,專門收拾打扮了一番,還噴了點古龍水什麽的,兩相對比,自然顯得娘娘腔了那麽一丟丟。

“什……什麽!”楚莊一把摘下墨鏡,虎視著石憶,看樣子頗有想動手教訓一下石憶的衝動。

此時同仇敵愾,齊白自然不能看著楚莊恐嚇自己的戰友,他身形一動,已經擋在了楚莊麵前。

北極熊的壓力可不是蓋的,楚莊也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齊白捏了捏指節,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響,口裏嘿嘿獰笑著看著楚莊。

兩人同學多年,互相有多少斤兩自然清楚得很。楚莊自知動起手來不是齊白的個,便重新戴上墨鏡,裝出一副瀟灑的樣子說道:“哼哼,君子動口不動手……下星期籃球賽,我看你還能硬得到哪裏去。”

齊白晃了晃醋缽大的拳頭,楚莊立刻抱頭鼠竄而去。

但楚莊留下的這句話,卻讓齊白明明看著情敵遁逃卻也開心不起來。

專業隊打普通學生隊,那還用比?那不就跟齊白打石憶一樣打著玩的麽……啊不對,今天齊白居然輸在石憶手上了。

就在此時,麥包突然說道:“不就是籃球賽麽,上石憶,職業生涯幾乎百發百中啊!”

旁邊有人馬上掐指算了一下,可不是麽,石憶的職業生涯……就打了兩場,昨天五投三中,今天六投六中,加起來十一投九中,接近九成命中率,就算說個百發百中,也絲毫不為過。雖然這其中頗有水分,但給一個沒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來說,無人防守讓他連投十一個球,說不定一個都蒙不進去。能蒙進九球,那比買彩票中頭獎還難。

這樣一想,齊白看向石憶的眼神就有點古怪了。

“呃……齊老師……”石憶怯怯地說道。

齊白用鼻子擠出個音來:“嗯?”

“你……”石憶指了指齊白下半身,“多拉A夢又出來了……”

“什麽多拉A……臥槽!”齊白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剛才恐嚇楚莊時,雙手放開了褲腰,運動褲又掉到了大腿以下。

齊白連忙雙手拉起褲子,轉身飛奔而逃,口中大喊道:“石憶,你小子給我等著……”

“灰太狼,再見!”石憶對著齊白的背影揮了揮手。

“為什麽齊老師不會直接把褲帶係上呢?”麥包摸了摸腦袋,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