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他不是賣國賊!”
人民廣場上,一場慘絕人寰的虐童事件,正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
被打的,是一個年僅六歲的小女孩。
她渾身是血、遍體鱗傷。
可圍觀路人,卻沒有上前阻止。
就連她的親戚長輩,也全都無動於衷。
因為,她的父親,背叛了整個國家!
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可即便如此,她的女兒,還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他!
“嗚嗚嗚……爸爸不是賣國賊,他是大英雄,是一名了不起的科學家!”
任憑周圍人謾罵、毆打,小女孩也死死握著手裏的老照片。
小小的她,兩隻手加在一起,還沒有那張照片大。
“爸爸,安安想你……”
“安安昨晚做夢,又夢到你了……”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回來呀……”
她哭著、喊著、躲閃著,可背上還是被重重踢了一腳。
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染紅了小女孩稚嫩的雙手。
也模糊了照片上,那張笑著的臉。
……
大洋彼岸。
同樣是這張臉。
但陳山河此時卻一臉嚴肅,正專心盯著電腦屏幕。
實驗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隻要再攻克最後一道難關,他就可以帶著科研成果回國,造福祖國和同胞。
突然,助手滿臉焦急地衝了過來。
“陳博士,您看看這個視頻!”
一部手機遞到陳山河麵前。
畫麵上,一個小女孩正在遭受圍毆。
她被打得鮮血淋漓,連衣服都裂成碎布,露出滿是傷疤的身軀,骨瘦如柴。
足足打了十幾分鍾,小女孩已經奄奄一息,周圍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打死賣國賊生的賤種!”
“打殘就行了,徐少說要取了她的心髒,可別真的打死了!”
“那就暫時留口氣,把她送到徐少那裏去,器官取下來全賣了!”
“一個賣國賊的女兒,死之前還能讓我們賺一筆,倒也不錯!”
“……”
聽到周圍的聲音,小女孩害怕極了,無力地護住手中照片。
盡管那張照片,早就已經破碎,靠著膠布強行粘連,才沒有散開。
可她仍是死死地護著。
因為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但下一刻,
一個男子將照片奪了過去,當著她的麵,撕成粉碎。
然後抓著她的腳,便將她拖上了一輛掛著“徐”字王旗的車。
隨著門“砰”地關上,小女孩哭聲戛然而止。
視頻到這裏也就結束了。
但可以想象的是,接下來的畫麵,必定更加殘忍。
霎然間,實驗室裏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唯獨陳山河,在控製不住地顫抖,淚流滿麵!
因為,那個小女孩,是他的女兒,陳安!
“安安,對不起!爸爸真的不知道,我的離開會害了你們!你等著,爸爸……爸爸這就回來!”
話落,一股恐怖的煞氣,從陳山河體內炸開。
手機被他捏碎成齏粉。
他毫不猶豫地拋下了實驗,和即將到來的榮譽時刻。
他要回龍國,去救她的女兒!
“陳山河,你給我站住!”
“沒有我的允許,你居然妄想離開實驗室,返回龍國?”
“你難道不清楚我們的規矩,以為這裏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攔在陳山河麵前。
他叫史密斯,是全球第一神秘勢力,“黑暗天國”的負責人之一。
時間回到三年前——
作為龍國醫學科研第一人的陳山河,為了使祖國的醫療水平更進一步,冒險接受了黑暗天國的邀請。
隨後,他跟著一大群龍國科學家背井離鄉,遠赴大洋彼岸。
按照協議要求,雙方需要共享彼此手中的技術,展開密切合作。
等到藥物研製成功後,陳山河才可以帶著科研成果回國。
“實驗已經接近尾聲,剩下的同誌會進行收尾,我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此刻,陳山河紅著眼睛道:“可我的女兒,現在正需要我,我必須馬上趕回去,為自己洗刷冤屈,保護她的安全!”
說完,他就要強行離開。
可史密斯卻再次攔住了他。
嘴角,泛起一絲嘲弄的笑意。
“陳山河,你以為自己回去之後,真的就能洗刷掉冤屈嗎?”
“你什麽意思?”
陳山河眼瞳驟縮。
“實話告訴你吧,你們這群人,現在在龍國已經是人人喊打的漢奸賣國賊了。”
史密斯冷笑道:“而這一切,正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原來……是你們在汙蔑我?”
陳山河眼睛更紅,聲音嘶啞道:“可是,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史密斯笑了笑,神情殘忍地道:“因為我要讓你們這群人身敗名裂,讓你們有家不能回,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裏為奴為仆!”
“所以,陳山河,以及你們所有人,全都死了這條心吧!別說現在實驗還沒正式完成,就算是完成了,你們也回不去!”
“你們這些下等龍國科學家,從來的第一天起就已經注定,往後都隻能做我們黑暗天國的奴隸,為我們身後的國家效力!”
“除此之外,你們不會再有第二種結局!”
史密斯越說越興奮,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而隨著他撕破偽裝,整個實驗室都炸了。
在場所有龍國科學家紛紛震怒,滿目憤然。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明白,原來這自始至終,都是一場卑鄙的陰謀!
他們想起身反抗。
卻被史密斯釋放出的氣勢,死死壓製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沒用的,還是省點力氣吧,尤其是你,陳山河博士。”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憤怒,很想殺了我,但你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人員而已,又怎麽對抗得了我們黑暗天國呢?”
“珍惜自己的生命,學著像條狗一樣活下去吧。”
史密斯的臉上,盡是輕蔑與嘲諷,說完,便轉身朝外麵走去。
實驗室的大門,也隨著他的離開,緩緩閉合。
黑暗逐漸吞沒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股絕望的氣氛,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難道我們今生今世,都再也無法回到那片熱愛的土地了嗎?
一想到這裏,所有龍國科學家,都忍不住淚流滿麵。
隻有陳山河,瘋狂地笑了。
“陳博士?其實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看著史密斯的背影,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知道,在從事科研工作之前,身邊的人都叫我什麽嗎?”
“他們,叫我閻羅。”
“地獄之城的陳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