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江瞳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給握住。
握得快要碎掉,幾乎無法喘息。
她從來沒有任何時候,像現在這樣恐懼和憤怒過!
可她越難受,徐天鵬就越興奮。
臉上,滿是殘忍和快意。
“奇怪,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可你為什麽還是沒有聽清?沒關係,你要是沒聽清的話,我不介意再說一遍!”
徐天鵬舔了舔牙齒,獰笑道:“你的小姑子,陳清夢,已經被奸殺了!你的女兒,已經從三十六樓掉下去,摔成了一灘肉泥!江瞳,你現在總算是聽清楚了吧!?”
轟!
江瞳聽清了。
她其實早就聽清了。
她隻是無法接受,徐天鵬竟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徐!天!鵬!清夢和你無冤無仇,安安也隻是一個六歲多的孩子,可你為什麽要對她們下手?你為什麽這麽殘忍啊!?”
江瞳悲痛欲絕,喊得連聲帶都被撕裂。
“你居然問我為什麽?你他媽的,是在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徐天鵬仿佛受了什麽刺激,又重重地扇了江瞳一巴掌。
他狂吼道:“從上大學開始,我就喜歡你,一直都在追求你,把你當作我心目中的女神!可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
“你不僅不理不睬,三番五次拒絕我的追求,拒我於千裏之外!還在大學畢業之後,就立刻嫁給了陳山河,嫁給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野男人!你他媽讓我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我徐天鵬好歹也是南天王的兒子,這輩子從來都沒受過這種侮辱!所以我當然是要毀了陳山河的人生,弄死她的妹妹,殺了你跟他的女兒,再把你從他手裏奪回來!”
“隻要能得到你,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話音未落,徐天鵬就像是發了狂的野獸,將江瞳直接丟到沙發上,瘋狂撕扯著她身上的禮服。
“爸!媽!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
江瞳奮力掙紮,大哭著發出求救。
“徐少,這……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雖然我們都知道,您對小瞳一片真心,但這裏畢竟不是辦事的地方……您要是實在忍不住的話,幹脆把她弄到樓上的房間裏去吧!”
見江振邦開口,江瞳本來還有些感動,眸中也泛起了希望。
可第二句話出口,她立刻感覺自己跌進了萬丈懸崖,被巨大的絕望吞沒。
她不敢相信,江振邦居然會眼睜睜地看著徐天鵬侵犯自己!
要知道,這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啊!
“徐少,房間我們已經給您訂好了,就在樓上3108,這是您的房卡!您先消消氣,待會兒把這賤貨弄到**之後,再好好收拾她也不遲!”
韓明月也滿臉諂媚地走上前,往徐天鵬手裏塞了張房卡。
“有道理!說得很有道理!哈哈哈,怪不得江家能在短短幾年時間,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們他媽的,果然很上道啊!”
徐天鵬神情癲狂,對著江振邦等人滿意地笑了笑。
然後便摟著江瞳,將她強行帶著往樓上走。
而這時,
隻聽“砰”的一聲——
包間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四分五裂。
陳山河眼瞳如冰,帶著肅殺之氣,大步走了進來。
盡管此時的江瞳,正在奮力掙紮,拚了命地想從徐天鵬手中掙脫。
可她衣冠不整、滿臉緋紅,靠在徐天鵬懷裏的樣子,在陳山河看來……
分明就是打情罵俏,正在你儂我儂!
尤其是,當陳山河注意到,徐天鵬手裏正拿著一張房卡。
他眼神頓時變得更加寒冷了,就像是結了層冰霜。
“山……山河?你怎麽來了!?”
江瞳無比慌亂地道:“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和他……”
“江瞳,不用解釋了,以後你無論和誰在一起,跟我都再也 沒有任何關係。”
陳山河冷冰冰地打斷了她:“這是我剛寫好的協議書,你看完之後,如果覺得沒什麽問題,就盡快簽了吧。”
說完,一紙協議丟到江瞳臉上。
看著上麵“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江瞳先是眼瞳驟縮。
隨後,被淚水模糊,逐漸丟失了焦點。
“你……你是認真的嗎?”
她緊緊握著協議書,顫聲道:“我沒有背叛你!我今天來這裏,完全都是被他們逼的!可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啊!?”
聞言,陳山河笑了。
笑得流下了眼淚,笑得悲憤且瘋狂!
“沒有背叛我?那你告訴我,我當初給了你那麽多錢,可你為什麽寧可眼睜睜看著清夢病重,也不肯救她一命!?”
“你如果沒有背叛我,又為什麽趁我不備,偷偷帶走了安安,還企圖偽造一場意外,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她!?”
“如果不是我發現得早,清夢現在已經死了!安安恐怕也已經被人從樓頂丟下去,摔成了一具屍體!”
“可你現在,卻口口聲聲說沒有背叛我?問我為什麽不相信你?江瞳,你說,我怎麽相信你!?”
陳山河無法保持冷靜,將心中的怨恨與憤怒,傾瀉而出。
可這一字一句,落在江瞳耳裏,卻是何其誅心!
雖然,得知陳清夢和小陳安沒死,她不免鬆了口氣。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痛苦,不難過,不痛心!
隻是,事到如今,無論她怎麽解釋,陳山河恐怕也不會相信了吧?
“我心意已決,這份協議你簽與不簽,我們都結束了!江瞳,從此以後,你我二人……情斷義絕!”
見江瞳沉默,似乎是選擇默認,陳山河悲哀地笑了笑,對她死心了。
留下這句話後,他便轉身離去。
“喂喂喂!陳山河,你給我站住!我允許你走了嗎?”
豈料這時,徐天鵬回過神來後,突然興奮地開口道:“你這不知廉恥的賣國賊,不好好在海外躲著,竟然還跑回了龍國?”
“而且,還敢跑到這種地方來,當著大家夥的麵,擾我的雅興,罵我的女人?你當我徐天鵬,是泥捏的嗎!?”
“我命令你,立刻給江瞳賠禮道歉!然後跪在地上,把我的鞋子舔幹淨!否則,我馬上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徐天鵬便將左腳伸出,朝上麵吐了灘口水。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陳山河身軀一顫。
然後猛地轉過頭來!
他眼中閃動著詭秘的光芒,看著徐天鵬道:“你剛才說,你叫徐天鵬?南天王徐江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