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

怨毒!

不甘!

江曼臉上,寫滿了對陳山河的恨意。

她無法忍受這次的屈辱,無法忍受韓明月受到的傷害。

更無法忍受江家所有人,都被逼得跪在地上。

不得不向江瞳,向那個被自己瞧不起的婊子,磕頭道歉。

奇恥大辱,要是不能報複回來,江曼就算是死,也咽不下這口氣!

然而,

她這番話出口,卻讓劫後餘生的江家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不準備放過他們?小曼,你瘋了!?”

“陳山河都已經發誓,不會再因為這件事找我們的麻煩,你為什麽還要去招惹這個煞星啊!?”

“是啊,好好地活著,難道不比什麽都強嗎?我們現在有錢有勢,每天過的都是貴族一樣的生活,你難道還不滿足!?”

“我看這件事,幹脆就這麽算了吧!”

“……”

江振邦等人眸中透露出驚恐,全都表示反對。

很顯然,陳山河的心狠手辣,已經給他們留下了心理陰影。

讓他們連報複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爸,媽,你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慫了?一個小小的陳山河,就這樣把你們的膽子給嚇破了嗎!”

江曼卻是不屑地冷笑道:“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江家不是他陳山河的對手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陳山河今天,之所以能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不過是因為搞了個突然襲擊,讓我們猝不及防罷了!”

江曼神色冷厲道:“你們想想,要是我們肯多花點錢,培養一些武道高手來保護我們,這次至於被陳山河欺負嗎?他不過是條身敗名裂的喪家之犬而已,我真不知道你們有什麽好怕的!”

“小曼,你說得……好像還有點道理?”

“是啊……陳山河什麽都沒了,可我們江家卻有錢有勢,人脈四通八達,我們為什麽要怕他呢!?”

“我們不僅不該怕他,還應該讓他怕我們才對呀!以我們江家的能量,要想弄死他,難道不是輕而易舉嗎?”

“媽的,看來我還真是被他剛才給嚇蒙了,差點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

江家眾人神色一鬆,臉上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對陳山河的恐懼和忌憚,立刻消散大半。

畢竟這個社會,終究還是要靠錢來說話的。

以江家現在的富有,要想招攬一群比陳山河厲害的高手,難道還不是手到擒來?

甚至,隻要他們願意花錢,就連江北地下勢力的幾大龍頭,都可以為他們所用!

區區一個陳山河,哪裏配讓他們寢食難安?

“小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疏忽,我明天就去請一些頂級武道高手回來當保鏢,保證把陳山河那小子按得死死的!”

江振邦深吸一口氣,眼神頓時變得陰冷起來。

“說得對,一定要讓陳山河和江瞳死無葬身之地!我要他明白,今天選擇放過我們一家,將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錯誤!”

韓明月破相的臉上,也露出了殘忍之色。

“光是殺了他們,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還遠遠不夠!”

江曼卻是搖了搖頭,語氣愈發殘忍地道:“今天所受的屈辱,我必須百倍奉還!必須讓他們生不如死,受盡折磨才行!”

聞言,江家人遍體生寒,忍不住冷冷打了個寒戰。

但,

一想到剛才的屈辱,他們很快便點了點頭,眸中同樣湧現出恨意與殺機。

他們發誓,必定要將這一切,連本帶利地討要回來!

……

與此同時。

離開江家之後。

江瞳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可她雙手捧著江朝天的靈位,將腦袋埋在陳山河的懷裏,始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陳山河也沒有開口,隻是默默地抱著她。

“山河,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蠢?江家把我們害得那麽慘,我本來應該懲罰他們的,可我卻選擇了原諒,還逼著你發誓……”

終於,江瞳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哽咽著道:“你……你會因此而怪我嗎?”

“小瞳,你別這麽想。我知道你這樣做,並不是因為心軟,而是為了江老爺子,是被逼無奈,我又怎麽會怪你呢?”

陳山河輕撫著江瞳的發絲,緩緩搖頭。

“可是……可是這對你來說,一點都不公平啊!”

江瞳愈發愧疚了:“那些錢、專利、藥方,全都是你的東西,明明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可我卻……”

“沒有什麽公平不公平的,江老爺子對我有大恩,我也同樣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死後還要被自己的家人侮辱。”

陳山河笑著道:“而且,區區錢和科研專利,又算得了什麽?跟你比起來,那些身外之物,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山河,謝謝你……”

江瞳瞬間被溫暖填滿,連全身的傷痛都仿佛感受不到了。

淚水奪眶而出。

“小瞳,你真的已經不怪我了嗎?”

陳山河擦幹她的眼淚,小心翼翼地問。

“我早就說過了,我其實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江瞳柔聲道:“就算有,我心裏的那些怨氣,也在你出現在我麵前的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陳山河聞言,同樣充滿了溫暖和感動。

“走吧,我們去見安安和清夢,她們都還在等著你呢。”

他將江瞳再次擁入懷中,眼神和語氣中透著無限溫柔。

這一幕,讓鬼王等人震撼之餘,心情全都無比複雜。

堂堂地獄城之主,殺人無算的閻羅,居然也會有這麽柔情的一麵?

“我一定會讓江家付出代價的。”

突然間,江瞳猛地抬起頭來,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

陳山河滿臉疑惑。

“我說,我一定會讓江家人,付出代價!”

江瞳神色認真地道。

“可是你剛才不是已經答應,將恩怨一筆勾銷了嗎?”

陳山河愈發疑惑了。

“那是你答應的,我可沒有答應,也沒有在爺爺靈位前發過誓。”

江瞳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知道我的性格,你難道真的以為,我會甘心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放過他們嗎?”

轟!

此言一出,鬼王等人頓時心頭一凜。

師母她……難道還有另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