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愈發冰冷沉重了。
“不給我麵子?”
這一刻,麵對楚雲烈逼人的目光,陳山河神色平靜,甚至還淡淡地笑了起來。
可他眸中,卻瞬間燃起了一抹怒意!
“楚老前輩是否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從來沒有人,敢不給我陳閻羅麵子。”
“哦,是嗎?如果以前沒有的話,那現在有了!”
楚雲烈同樣怒火燃燒,冷哼一聲道:“陳國士,實話告訴你吧,對於陛下縱容你胡作非為,將你封為無雙國士,老夫其實是很不滿的!”
“雖然老夫承認,你是個人才!但老夫還是堅持認為,像你這種劣跡斑斑的敗類,根本不配被委以重任!”
“畢竟有句老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在地獄城待了那麽多年,就算早已金盆洗手,恐怕也依舊是惡習難改!”
話音未落,車廂內猛然炸開一道道暴戾的殺機。
地獄城的強者們,全都怒不可遏。
盡管他們都明白,憑自己的實力,遠遠不是楚雲烈的對手。
可他們卻無法容忍,對方當著自己的麵,侮辱閻羅!
“陳國士,還有諸位,請息怒!大閣老年紀大了,思想比較古板陳腐,再加上聽到了某些風言風語,這才對大家產生了不少偏見!但我以龍國長公主的身份保證,這絕不是朝廷的意思!”
見狀,姬寒煙心中惱火不已,卻又不敢向楚雲烈發火,隻能連忙對著陳山河等人解釋。
“公主殿下放心,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我當然不會因為楚老前輩的幾句話,就影響到大家的關係。”
陳山河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突然意味深長地道:“我聽說,楚老前輩這一輩子,還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人手中敗過?”
“不錯!不然你以為,‘楚無敵’這三個字是怎麽來的?”
楚雲烈滿臉傲然。
“那麽現在有了。”
陳山河冷聲道:“而這個人,就是我,我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叫做真正的無敵!”
“哈哈哈哈哈!擊敗我?再給你三十年的時間,你恐怕還真有一點可能!但現在,不過是是癡人說夢罷了!”
楚雲烈怒極反笑道:“不過你要是真想動手,老夫倒是不介意陪你玩玩!”
“隻要你能從老夫手裏占到便宜,老夫便承認你的國士資格,答應不讓你這些學生簽保密協議,怎麽樣!?”
說完,楚雲烈渾身一震,真元迅速沸騰。
恐怖的殺伐之氣,怒浪般噴出,震得整輛裝甲戰車不斷顫抖,像是要崩潰一般。
強如鬼王和龍七月等人,也心髒狂顫,麵露恐懼。
他們這才終於清楚地意識到,楚雲烈究竟有多強。
的確和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而是和陳山河一個級別的!
“那就請楚老前輩全力出手吧。”
陳山河神色平靜,微微一笑道:“念在楚老前輩年紀大了的情況下,我這次隻用五成實力。”
“不知天高地厚!”
楚雲烈瞬間氣得老臉血紅,也不再多廢話什麽了,一聲怒吼之後,抓起桌上的茶杯,便朝陳山河扔了過去。
而這一扔,看似隨意,實際上卻蘊含著強大的真元,用無比精妙的武道手法發出。
剛一脫手,那茶杯就好像化作了導彈,在車廂內掀起鋪天蓋地的狂風!
“好一手四兩撥千斤。”
陳山河猛地抬手,朝茶杯握去。
轟隆!
茶杯被他五指握住,立刻發出爆響,震耳欲聾。
就連陳山河腳下的鋼板,都直接炸穿。
不難想象,此刻的他究竟承受著多大的衝擊與力量!
可陳山河卻始終氣定神閑,身子連晃都沒有晃過,緊緊地握著那盞茶杯,紋絲不動。
“楚老前輩,接好了!”
隨後,他手腕一扭,便將茶杯丟出。
就像是一頭脫困的怒龍,朝著楚雲烈撲麵而去,
“好恐怖的力量……”
無論是姬寒煙,還是鬼王和龍七月等人,沒有一個不心驚肉跳,感到敬畏和恐懼。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陳山河攻擊的目標是自己,那他們恐怕瞬間就會被射穿,橫死當場!
但楚雲烈卻不是吃素的,不僅不躲,反而還學著陳山河剛才的動作,朝茶杯握去!
又是“轟隆”一聲——
茶杯,竟然還真的被他強行給握住了!
“小子,你也不過如此嘛!”
楚雲烈身形挺拔,一步不退,將陳山河的力量化解後,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冷笑。
可下一瞬間,他臉上笑容僵住了。
隻聽“哢嚓”一聲,茶杯在他手中猛然裂開,爆碎為粉塵!
姬寒煙和鬼王等人目光一閃,立刻就明白,是楚雲烈輸了!
畢竟,陳山河不僅接住了茶杯,還保持著茶杯的完好無損。
可楚雲烈卻無法徹底化解對方的力量,讓茶杯轟然炸碎。
雙方之間的實力高低,已經一目了然!
鬼王等人眸中,紛紛湧出崇拜之色。
姬寒煙同樣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笑靨如花。
“老師,這應該算是陳國士贏了吧?”
她對著楚雲烈撒嬌似地說道。“那您是不是應該履行承諾,不再繼續為難他的學生,和地獄城的強者們了呢?”
“不錯,剛才的確是陳山河占了上風……老夫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當然不會再為難他們!”
楚雲烈臉上難看無比,不服氣地道:“但陳山河,你別太得意,這不過是一次切磋而已,並不代表老夫就一定比你弱!”
“將來有機會,老夫還要和你好好地打一場,打得你心服口服,五體投地為止!”
說完,楚雲烈直接打開車門,一躍而出。
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唉,老師他就是這樣的性格,現在年紀又大了,脾氣也古怪了許多,希望陳國士不要放在心上。”
姬寒煙不禁搖頭苦笑起來,絕色俏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陳山河隻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既然老師已經點頭,那保密協議的事情,以後就不用再提了!現在,還是讓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吧!”
說著,姬寒煙突然臉色一正,沉聲道:“陳國士,您還記得,當年你們陳家是怎麽被滅掉的嗎?”
“什麽意思?”
陳山河臉上笑容盡收,瞳孔瞬間收縮為一點,失聲道:“你們難道已經查到,當年滅我陳家的凶手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