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語氣中,透著強烈的驚駭,整個人都如墜夢幻一般。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和陸詩曼等人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陳山河居然真的成功了!
她本來是沒有抱任何希望的!
要知道,陸東疆身為江北藥王,雖然主攻藥學,但在武學上的造詣同樣不低。
已經觸摸到了宗師門檻,隻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
但即便如此,麵對陸俊霆體內的勁氣,陸東疆都束手無策。
可想而知,留下勁氣的那名強者,實力有多麽恐怖,絕對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化境宗師!
而陳山河,卻能輕易化解……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同樣也是一名化境宗師!?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年齡,應該連三十都不到吧……”
眾人吞了吞口水,看向陳山河的眼神,瞬間變得截然不同!
尤其是陸東疆。
哪怕陳山河並沒有開口說話,但他已經在心中,坐實了對方的宗師身份!
而他也很清楚,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宗師,代表著什麽……
武道奇才,前途不可估量,值得被各大勢力競相拉攏!
“山河啊,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剛才幹爸一時糊塗,對你們多有得罪,希望……”
一想到這裏,陸東疆態度立刻產生了變化。
竟是主動放下身段,想要賠禮道歉。
“咳咳!”
可話說到一半,陳山河突然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嘴角鮮血橫溢,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一看就是受了重傷。
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來,擺著手道:“我也隻是僥幸罷了,要不是幹爸率先消耗了對方一部分勁氣,以我現在的狀態,恐怕還不一定能成功。”
這番話,倒不完全是謙虛,而是南天王府的那場大戰,的確損耗了他太多力量。
還沒來得及恢複,又馬不停蹄地為江瞳等人治病療傷。
使得陳山河嚴重透支,連萬分之一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可這番話落在不知情的眾人耳裏,含義卻是截然不同。
“嗬嗬,原來是這樣,虧我差點還以為,你是個驚才絕豔的武道天才呢!原來你也沒有多了不起嘛!”
陸詩曼暗自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不屑之色。
“嗯,我說你怎麽能輕易化解掉這道勁氣,原來是仗著我的功勞!不過話說回來,你年紀輕輕,就能擁有這種實力,倒也能勉強算是個人才了!”
陸東疆雖然沒有表現得那麽直接,但態度也冷淡了下來。
畢竟,從陳山河剛才的表現來看,他應該隻是最弱的那種武道大師。
而這種級別的高手,雖然不俗,但還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誰說爸爸隻是武道大師?他可比大師厲害多了!爸爸之前告訴過安安,就連那傳說中的武聖,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豈料這時,剛從熟睡中醒來的小陳安,突然大聲爭辯道。
“安安!爸爸那隻是跟你開玩笑罷了!”
江瞳麵露無奈之色,拉了拉女兒的小手。
“哈哈哈哈!連武聖都不是你爸爸的對手?厲害厲害!”
陸東疆等人則是全都笑了起來。
童言無忌,根本沒人把小陳安的話當作一回事。
“不管怎麽說,山河,這次俊霆還真的是多虧了你,才能撿回一條小命!這份恩情,幹媽會永遠記在心裏的!這是你幹爸煉製的凝血丸,你趕緊服下,千萬別留下什麽後遺症!”
倒是秦梅走上前來,將一顆藥丸遞給陳山河,語氣真誠,眼神關切。
“幹媽,這話就言重了,我也隻是略盡綿力。而且真要說起來,應該是您對我們有大恩才對。”
陳山河心頭一暖,接過丹藥服了下去。
即便在他眼裏,這種級別的藥物簡直就和垃圾沒有任何區別,但畢竟是幹媽的一番心意,不好拒絕。
接下來,陸東疆讓管家將陸俊霆送回房間,進行療養和恢複。
眾人又重新坐了下來,開始交談起來。
“山河啊,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已經習武多年了吧,而且似乎還真的略懂一些醫術?”
隻聽陸東疆問道:“那幹爸就不明白了,以你的實力,在這社會上混口飯,想必不是什麽難題才對,可為什麽你現在,連個正式的工作都沒有呢?”
聞言,陳山河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正如陸東疆所說,他現在還真的隻能算是個無業遊民。
他總不能告訴大家,他原本是在黑暗天國進行科學研究吧?
“幹爸幹媽,事情是這樣的,我和山河之前本來一直都在江氏集團工作……”
這時,江瞳長長地歎了口氣,將二人的遭遇簡短說了一遍。
“什麽?你……你們原來是江家的人!?”
這下子,別說是陸東疆和陸詩曼,就連秦梅都大為震驚,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江家,那可是陸家一直以來的死對頭啊!
而且剛剛才差點要了陸俊霆的命,讓陸家恨得咬牙切齒!
“媽的,我之前就在想,陳山河這個名字,為什麽聽起來那麽熟悉!”
陸詩曼眼神如刀,冷厲道:“結果搞了半天,你和前段時間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賣國賊,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啊!?”
“陸小姐,話可不能亂說,如果我真是賣國賊,你覺得我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裏嗎?”
陳山河同樣臉色一沉,語氣冰寒地道。
“山河不是賣國賊,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賣國賊,其實是南天王徐江,他為了自保,便將這一切嫁禍在了山河身上!”
江瞳解釋道:“好在朝廷方麵,很快就查清了事實真相,立刻派人來滅掉了徐江,還了山河一個公道!”
“你們要是不知道這件事的話,可以去網上查一查,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說完,她拿出手機,努力想要維護陳山河的名譽。
“嗬嗬,南天王徐江犯下叛國重罪,被天武者滿門屠滅的事情,鬧得整個江北都滿城風雨,我們又怎會不知道?”
陸東疆卻是不以為意道:“不過,就算陳山河不是賣國賊,而是被冤枉的,但他也未必是什麽好人吧?”
“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要是自身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又怎會被徐江選為嫁禍對象,又怎會被江家掃地出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