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被稱作江少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家的江小龍!

那個曾揚言,隻要陳山河敢找上門來,他就敢將其打斷四肢丟到馬路上去的跆拳道黑帶!

當時在江家別墅內,江小龍偷襲不成,反被陳山河用石獅子砸在身上,少說斷了十幾根骨頭,當場半死不活。

卻沒想到,江家不知道用了什麽靈丹妙藥,這才僅僅是半個月的功夫,居然就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雖然臉色十分蒼白,身上還纏著繃帶,顯然還沒有好利索。

但此刻的江小龍看上去,已經沒了大礙,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無法無天的狂傲之氣。

就好像整個江北,都已經沒有什麽人能讓他放在眼裏。

“喲,原來是小彪子啊?你小子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著人跑到這裏來打架!你難道不知道,現在這商場已經被我們江家接手,由我江小龍來負責管理了嗎?”

江小龍從張彪手中接過煙,點燃之後,用力地吸了一口,言語間滿是居高臨下的味道。

甚至還伸出手來,就像逗小孩一樣,拍了拍張彪的腦袋。

張彪渾身一顫,若是別人敢這麽做,以他的性格,怕是當場就要翻臉,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了。

可麵對江小龍,他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甚至還十分順從。

沒辦法,這可是江家的少爺啊!

放眼整個江北,現在又有誰不知道,江家已經在這一輪洗牌中吞掉了無數產業,真正成為了巨無霸般的存在?

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張彪了,哪怕是黑虎幫的老大,如今在江家人麵前也隻能唯唯諾諾,點頭哈腰。

“江少,冤枉,實在是冤枉啊!小彪子又不傻,當然知道這商場是您罩著的,又怎麽敢在您老人家的地盤上亂來!?”

張彪滿臉諂媚之色,拿自己的手,去接江小龍抖落的煙灰。

“這倒是,量你也沒這麽大膽子嘛!”

江小龍哈哈一笑,對張彪的吹捧很是受用,指著滿地的黑虎幫打手問道:“可你這些兄弟,又是怎麽回事?”

“唉,江少,這事說來話長啊……”

張彪哭喪著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快速講了一遍。

當然,他滿嘴都是胡編亂造,各種顛倒黑白。

把所有過錯都推在了陳山河一家身上,而自己則成為了受害者一方。

“什麽?還有這種事!?”

江小龍眉頭一挑,眸中浮現出幾分殺機。

倒不是為張彪等人的“淒慘遭遇”感到憤怒,而是覺得江家的顏麵受到了挑釁。

“江少,我說的句句屬實!您看我老婆孩子臉上的傷,還有地上的這些兄弟,全都是被他打的!我已經警告過他,這是江家的商場,嚴令禁止打架鬥毆,但他根本不當回事啊!”

張彪紅著眼睛,拚了命地拱火。

“是啊江少,豈止是不當回事,那小子簡直就沒把江家放在眼裏啊!我說江少是我老公的朋友,可他還是照打不誤,甚至還揚言說,就算江少您來了,他也敢打!”

歐陽倩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各種添油加醋。

甚至連那小男孩,也抱著江小龍的大腿哭道:“江叔叔,天天臉好疼,您可一定要替天天做主呀!”

“你們放心,本少一定為你們主持公道!打你們的那小子在哪裏?把他給我指出來!媽的,膽敢挑釁我江家,欺負本少爺的朋友,本少今天要是不打斷他的四肢,本少這個江字就倒過來寫!”

江小龍徹底火了,把煙頭往地上一摔,眼中殺機暴漲。

“江少,他們就在那兒呢!就是這一家人在故意鬧事!尤其是那個男的,您可一定不能輕易放過他!”

張彪大喜過望,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便指著不遠處的陳山河等人怒吼道。

此時的他,仗著江小龍撐腰,看向陳山河的眼神中,盡是玩味和恨意,哪裏還有剛才的恐懼?

歐陽倩和那小男孩,也是不斷發出冷笑,覺得陳山河一家死定了。

準確地說,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死定了。

江家本就不是好惹的,最近還招攬了大量武道高手,哪怕陳山河再能打,以江家的實力要想收拾他,還不是輕輕鬆鬆嗎?

但下一刻,

令張彪等人做夢也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江小龍神情凶狠,轉頭望去,看清楚張彪指著的人究竟是誰後,先是一愣。

然後,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姐……姐夫!?”

當初在江家別墅內,陳山河那魔神般的形象再度浮現於腦海,讓江小龍害怕得連聲音都在扭曲!

“江小龍,看來你最近恢複得很不錯嘛?”

陳山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卻無比冰寒:“看來,是我之前下手下得太輕了?”

轟!

被陳山河的目光一掃,江小龍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嚇得三條腿都軟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

而此舉一出,不僅張彪懵了,江小龍身旁的兩名武者保鏢懵了,全場所有人都懵了!

堂堂江家少爺,竟然給對方跪下了?

這是什麽情況!?

沒辦法,江小龍實在是太害怕了。

又或者說,陳山河帶給他的恐懼太過於深刻,夢魘般揮之不去,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陳山河手持石獅子,向他劈頭砸來的畫麵!

如今再次見到陳山河,他心中的恐懼立刻就全部爆發了出來!

“江……江少,您在幹什麽啊?您可千萬別嚇我們!您怎麽能……”

張彪驚慌失措,甚至懷疑江小龍是不是出現了精神問題。

“張彪,你他媽給我閉嘴!你知道這是什麽人嗎?這是我姐和我姐夫一家!你這個不開眼的狗東西,竟然敢和他們作對!?我看你真的是活膩了!!”

可不等張彪把話說完,江小龍便歇斯底裏地怒吼起來。

接著一耳光扇在張彪臉上,將他整個人都扇得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霎時,全場死寂,鴉雀無聲!

張彪等人更是仿佛一腳踩滑,跌進了萬丈深淵,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麽愚蠢的錯誤!

“這小子……原來是江少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