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明的臉上,滿是凶戾與殺機。

與包廂內濃鬱的書卷文墨氣息,形成了鮮明對比。

很顯然,是對陳山河恨得刻骨銘心,恨不得喝他的血,剝他身上的皮!

“出一千萬,請我殺一個人?陸總真是好重的殺心呀,還是先坐下來喝杯茶,洗一洗身上的戾氣,再具體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聞言,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對著陸東明微微一笑。

隻見那是一個非常英俊儒雅的年輕人,戴著副金絲眼鏡,打扮得斯斯文文。

身上穿著件白色長衫,腳下踏著雙黑色布鞋,手裏則拿著把折扇。

展開一看,“清風徐來”。

此刻他輕輕搖動折扇的樣子,宛如古時候的書生秀才,滿臉都寫著人畜無害。

如果光看外貌,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想到,這年輕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黑虎幫幫主。

以心機深沉,手段狠辣,和實力恐怖著稱。

江北地下四大龍頭之一,陳歸元!

此刻,麵對陸東明的請求,陳歸元沒有第一時間表態。

而是示意他坐下,不緊不慢地倒水沏茶,滿臉悠哉悠哉。

“元哥,茶就先不喝了,還是先說正事吧!我今這次是真的很急,要是不能盡快殺了那小子,我這口氣憋在心裏,怕是要憋出毛病來!”

陸東明卻坐不住了,急得雙眼通紅。

當即便將今天發生在會議室的一切,向陳歸元娓娓道來。

“你是說……對方隻用了一根手指頭,就瞬間擊敗了你手下的一百多名保鏢?”

聽完他的講述,陳歸元放下茶杯,臉上悠然逐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凝重。

“豈止是擊敗,根本就是**,是碾壓,是純粹的屠殺啊!”

陸東明心有餘悸地道:“元哥你是沒看到,那小子手指一彈,就有無數根線條像是暴雨般射了出去,跟他媽電影特效一樣誇張!”

“我當時就知道,對方是一名武道高手,而且還是實力極其強大,普通人根本就解決不了的那種!”

“可我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第一時間找到了元哥,希望元哥能幫我一把!”

說完,陸東明將早已準備好的千萬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可陳歸元沒有接那張支票,而是歎息著道:“一千萬,的確不是個小數目了……別說是買一條命,就算買十條命都綽綽有餘。”

“可陸總剛才也說了,對方不是一般人,從出手來看,至少也是半步宗師。”

“雖然我陳歸元,在這江北號稱宗師之下無人能敵,但要想殺這種強者,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聽到這話,陸東明非但不覺得失望,反而心中一喜,哈哈大笑道:“那就再加一千萬!”

陳歸元皺眉道:“陸總,這不是錢的問題……”

“不說了元哥,三千萬!”

陸東明提高了音量道:“而且我答應你,等事成之後,再送你一大筆珍貴的藥材,這樣總行了吧?”

“好,既然陸總這麽有誠意,我要是再推辭,未免就太不近人情了。”

陳歸元展顏而笑,終於答應下來。

雖然三千萬對他而言,的確是一筆巨款,但還不足以讓他去和一名半步宗師拚命。

可藥材卻不一樣,對他這樣的練武之人來說,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哪怕心裏麵明明有種危機感,陳歸元還是決定放手一搏。

“好,就這麽說定了!我會在家裏,等著元哥的好消息!”

留下三千萬的支票,和一張照片後,陸東明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此時的陳山河在他眼裏,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

卻說另一邊。

董事會結束後,秦梅便帶著陳山河等人回了陸家。

得知陸東明的所作所為,陸東疆雷霆震怒,當場就氣得臉紅脖子粗地大罵起來:

“這個狗東西!虧我這些年還念著兄弟情義,沒有和他一般見識,沒想到他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東疆,你小點聲!俊霆還在休息,你別吵到他!”

秦梅嗬斥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道:“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還真是多虧了山河夫婦!”

“陳山河?”

“跟他有什麽關係?”

陸東疆麵露不解之色。

就連陸詩曼也是滿臉狐疑,顯然是不太清楚會議室內發生的一切。

“怎麽沒有關係?今天我之所以能穩住那群董事,幾乎全靠著山河送來的那批藥材!”

秦梅感激地道:“而且在關鍵時刻,也是山河挺身而出,擊退了那群保鏢!否則今天究竟鹿死誰手,恐怕還不好說呢!”

“……”

陸東疆和陸詩曼滿臉問號,直勾勾地看著秦梅,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媽,你是糊塗了嗎?那批藥材,明明是爸爸以前的病人送過來的,這件事都已經確認了,怎麽又扯到陳山河身上去了?”

過了幾秒鍾,陸詩曼才回過神來,神情古怪地道。

“那是你們搞錯了,那批藥材,和你爸沒有任何關係!我已經問過山河了,其實那都是他的心意,是他得知我們陸氏集團藥材短缺後,專門送過來應急的!”

秦梅振振有詞,大聲解釋道。

可對於這番話,不僅陸東疆和陸詩曼父女絲毫不相信,就連管家和傭人們聽了,也是一個勁地直搖頭。

“阿梅,你想幫陳山河的心情,其實我可以理解!可你也沒必要為了捧他,說出這麽離譜的話吧?”

陸東疆毫不留情地道:“你也不想想,以他的實力,拿得出那批藥材的十分之一嗎?”

“你這老家夥,怎麽……”

“算了幹媽,東西是誰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幫到你們就行了。”

秦梅還想繼續打抱不平,陳山河卻一笑置之。

既然對方根本不願意相信,那麽就算解釋再多,又有什麽意義呢?

可他的這種表現,卻讓眾人愈發認定他是在心虛。

“好了好了,不扯那些沒用的東西了!雖然那批藥材肯定和陳山河沒關係,但不得不說,他今天在集團表現得很好,像個男人!”

這時,陸東疆看著秦梅,臉色逐漸緩和了下來,對陳山河笑著道:“山河啊,看在小瞳現在加入了集團,你又立了大功的份上,幹爸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個歉!”

“除此之外,幹爸還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來作為補償,你覺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