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下飛機後,朱副司令請羅主任派車送她去江漢大學她女兒那裏。母女兩見麵自然一番親熱。朱穎知道父母是一道來的,想問問母親見沒見到郭東,又想郭東就是一個技術幹部不可能列入迎接的隊列裏,爸爸要是視察技術方麵的事情很可能見麵。問母親爸爸來崇嶺基地視察什麽。母親見問,很高興。她在沒有對未來的女婿形成喜愛的印象之前很是喜愛郭東,在去休息室之前就問過老伴郭東成家了沒有,得到沒有成家的肯定後,心裏一直將郭東當做自己未來女婿的最佳形象和標準。她高興地告訴朱穎,爸爸不是來視察和檢查工作的,是來部隊辦理交接的。朱穎問崇嶺基地不是軍區下屬部隊嗎,怎麽輪到大區首長來辦理部隊交接,難道崇嶺要劃歸廣州了。母親告訴她現在崇嶺部隊改名了叫龍焱部隊,獨立了,不再歸軍區管了,也不歸廣州管,直屬中央軍委和總部。朱穎眼睛生得老大,她沒想到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部隊竟然這麽重要,那他郭東不也隨著提高了身價?說不定不久會晉升大校呢。於是也來了興趣,坐到母親身邊,臉上笑容滿麵。母親看到機會成熟了,慈愛地看著朱穎說起了自己的見聞。

朱穎聽到郭東就是龍焱部隊司令員時,驚訝得“啊”了一聲。母親忙問她怎麽了。朱穎忙說沒有事,讓母親繼續說。母親說郭東才三十三歲就當上了這個特殊部隊的司令,現在都是少將軍銜了,前途不可限量。沒等母親把話說完,朱穎還是控製不住驚訝出聲,立刻掩飾說沒事,隻是驚訝這麽年輕就當上了將軍。母親看出女兒有點神馳情往,暗中想撮合朱穎和郭東,反倒把來此的目的拋到九霄雲外了。說聽你爸爸說這個部隊司令是大區副職級別的,不久他郭東會是中將銜。朱穎不再驚訝了,她陷入自己的矛盾裏。她既為郭東高興又恨郭東。他們交往的時間也不短了,郭東為什麽一直不告訴他的真實身份,是不相信我還是輕視我。還隱隱感覺到郭東心機深沉,心機深沉的人一般都是把前途看得重於一切,情感是他們暇閑時的填充物,別指望這樣的人能夠給你多少真情實感。朱穎可是一個追求完美和希望獨自擁有男友全部情感的人,哪能接受得了郭東的刻意隱瞞,可是郭東實在是太優秀了,和他相處的那些日子裏,她充分感受到了郭東對自己的尊重和愛護。郭東身上散發出來的滿是男子漢的陽剛之美,這是朱穎特別喜愛的。除了隱瞞身份之外,郭東很真誠,沒有半點的浮誇,也沒有發現其他的缺點和不足。朱穎很感謝郭東的前女友為自己推薦了郭東,前女友是朱穎的同學。

一個追求完美的女人,很難容忍自己心愛的人對自己的絲毫保留,盡管那個隱瞞是善意的也不行,以前總有千般好都抵不過這個小小的瑕疵,瑕疵將把所有的好處掩蓋抹殺。朱穎在心裏痛恨郭東對自己的不忠誠。母親見到女兒臉上的陰晴變化,很擔心,問朱穎是怎麽了。朱穎仿佛沒有聽到,一言不發。母親越發著急,一疊聲地詢問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朱穎回過神來,突然冒出一句:“他郭東就是混蛋!”

“怎麽了,你們認識?”母親又驚又喜道。

朱穎沒有回答,繼續心裏的痛恨。

“你們、你們鬧矛盾了?你們……”母親終於確認了自己的女兒和郭東建立了關係,那個未來的女婿人選一定是郭東。心裏既高興有擔憂,女兒現在正在痛恨郭東呢。

“媽,別問了。”掏出手機打電話。母親問她要幹什麽,擔心壓倒一切。朱穎說打電話給爸爸,讓他不要來了。母親問為什麽,她要想法子消除女兒對郭東的憤恨。朱穎說你們要見的人的就是那個郭東,可是他騙了我,這種人還配做你們的女婿嗎?母親聽到“騙”字也覺著不妥,可是她實在是割舍不了這麽優秀又大有前途的女婿,忙阻止朱穎打電話,讓她說是怎麽回事。朱穎恢複了一些理智說了郭東對自己隱瞞身份的事。母親撲哧一下子笑出聲音,問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朱穎生氣道:“難道這還是小事啊,我們才處朋友他就這樣,那將來我們要是生活在一起了,他還不把我賣了我還幫著他數錢呢?我要的是真心和徹底。”

母親解釋說,那是他不可能告訴你的,除非你進入他的部隊,因為他的身份特殊,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崇嶺基地可不是一般的單位,盯著他的人多著呢,他作為基地司令豈能對外輕易公開身份。你從小就在軍營裏長大,這點道理你應該懂得。朱穎沒有再說出對郭東的不滿。母親看出了女兒心裏鬆動了,臉上升起笑容,繼續說:“看來連我們的大教授也對郭東那小子挑不出什麽大毛病了,行,這個女婿我們認了!”

朱穎故意板著臉以維護自己的小心眼。女兒這點小把戲怎麽能瞞得住同樣高智慧又閱人無數的母親呢。母親微笑地建議,告訴你爸爸,讓老家夥也激動一把,我想郭東恐怕已經知道了他和我們的關係了,他不說就說明他能穩得住,看看他下午來了怎麽對待我們。說著開心地笑了。

吃過飯,首長們正在休息,外線一連打來好幾個電話。電話的內容統一,請各自的首長們立即趕回有重大軍情相商。郭東也收到總參作戰部的電話,說海空軍暫時停止調動以應對當前的局勢變化,要求郭東的部隊做好隨時應對突**況的準備,讓他們抓緊基礎設施的建設,設備盡早投入安裝調試。接完電話,郭東和金濤等送首長們上飛機,讓已經辦理了交接的陸軍原地待命,二炮和海空軍暫停歸建仍由原部隊指揮。

上飛機前,朱副司令用手機打電話給在江漢的老伴說自己不能前去了,讓她全權代表。郭東聽了暗自微笑。

送走來人,他們回司令部召開了所有單元軍政一把手會議。會上,郭東傳達了總參的指示,讓兩個特戰大隊做好應急準備,讓警衛團做好擴大防護範圍的準備,將原來的就近警衛向周圍擴展四公裏,說他下午去市裏協商擴大防區範圍的事,等範圍確定了立即實際部署。請高亞芳會後組織專家們搞指揮係統綜合設計方案。高亞芳提出安置計算機房要同步進行,宜早不宜遲。郭東和金濤、侯樹生耳語一會,說這個沒問題,侯部長親自會同計算機專家立即選址,抽調就近的工兵團實時施工,公路暫時等等。讓鍾成虎和政治部、參謀部作訓處協調,抽出幾十人共同組成教導隊,負責訓練信息戰人員。請鍾成虎告訴手下的兵,不能按照特戰部隊的標準訓練他們,隻要他們具備一般必要的軍隊生活的常規就可以了,體能訓練以提高身體素質為主,他們可都是寶貝,要時刻關心他們每一個人。不能把他們訓練跑了,要是跑了一個人就是你這個司令的問題了。鍾成虎說保證不會讓一個技術專家離開部隊。金濤就政治模塊的建設做了具體的說明,說當前還處於人員招募之中。郭東說對人員的招募要本著寧缺毋濫,請羅主任繼續抓緊。羅元兵點頭稱是。參謀長盧成棟就臨時駐地,辦公地點和戰備情況做了具體的安排。郭東指示從現在起各部軍政領導必須二十四小時值班,立即通知休假官兵歸建。

會議結束前,郭東讓高成強打電話聯係漢江市委市政府,說他下午四點前去聯係部隊擴大防區事宜。

散會後,郭東向金濤和盧成棟交代了戰備值班的事。兩人都說有我們值守,你放心辦你的大事,用不著分心。郭東謝過兩人,讓高成強和警衛員都換上便服出行。金濤說他也太謙虛了。說郭東謙虛是有含義的,他可是知道朱穎也知道朱副司令的老伴在漢江市等待郭東。讓郭東盡管拿出時間辦理好事情,家裏有事我們回立即通報給你,戰爭不會二十四小時內打起來。郭東笑笑沒有多說,去房間換上便裝。

車子剛出基地,朱穎給他打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過來。朱穎經過母親的勸說,心裏沒有了委屈,她也知道老爸不來了,怕郭東不來,自己在母親麵前太失麵子。郭東很愉快地告訴他有事要很晚才能過去。朱穎說沒事,我能等,我不是一直都在等待著你嗎?

車在市政府門前停住,郭東讓警衛員留下,說這裏用不著你,帶著高成強直接上三樓找曾經和他建立了工作關係的馬副市長。在郭東的印象裏馬副市長此人很不好說話,嘴上說的和做的是兩回事,為了原崇嶺基地擴建的事沒少找他,他就是找理由拖著不給辦,後來找了鍾書記和高市長才勉強給解決了,從此兩人心裏都不痛快。但是,這次郭東還是要找他,他是此事的主管副市長,又是國防動員辦公室主任。

馬副市長辦公室的門是關閉的,郭東抬手敲門,裏麵沒有反應。再敲,還是沒有反應。郭東大聲喊道:“馬副市長在嗎?”他還沒有學會地方上那般恭維人的叫法,按著部隊的稱呼,副職就是副職,稱呼上不能有絲毫的混亂,你是馬副連長,絕對不能稱呼你為馬連長。

裏麵好像想起了一陣急促的聲音,一個有些慌亂又有些惱怒的聲音嗬斥道:“誰呀,我在談工作!”

“哦,那好,我在外麵等待!”郭東回答得很明確。

裏麵馬上響起了急促私語和動作。一會兒,門開了,一個很漂亮的中年女人開門走出,懷裏抱著兩個檔案夾,頭發明顯紊亂了。女人抬頭看了一眼穿便服的郭東,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叫郭東聽不懂的聲音。郭東隻知道聲音裏充滿了威脅,眸子裏盡是怨毒和放肆。來人要是這座大樓裏的幹部還不叫她的眼神嚇死,可郭東不是這裏的部屬,回了她一個叢林豹子一般的眼神,嚇得那女的一哆嗦,急忙鼠竄。郭東進門,看到馬副市長毫無忌憚坐在辦公桌後麵扣著上衣,眼光看著郭東好像看著他很討厭的下級。郭東放出些微笑容道:“馬副市長忙啊,要忙我去高市長那裏。”

馬副市長終於完成了他最後的掩蓋,也完成了角色的轉換,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淡淡地道:“坐吧。”

郭東隱忍著坐到沙發裏,馬副市長還是端坐辦公桌後麵。那種倨傲的派頭讓高成強也看不下去,他馬上提起茶幾邊的水瓶要給郭東倒茶。郭東攔住道:“你把我們請求的文件留下,你到外麵去。”

高成強擱下水瓶,從公文包裏拿出文件放到郭東麵前的茶幾上轉身出門。等高成強離開,馬副市長臉上開始出現一絲笑容問:“郭大校,今天來此有何貴幹啊?”他還不知道崇嶺部隊整編的事情,更不知道郭東現在已經是少將了,所以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倨傲。郭東在心裏咽了口吐沫道:“今天來接洽我部的防區由現在範圍向周邊擴展四公裏的決定,請你們給予協作!”郭東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嚴肅,沒有請求的意思,也沒有報出龍焱的名字。聽慣了奉承的馬副市長哪裏受得了這個,就是他心裏不存在對郭東的締介也不會接受如此帶有命令口吻的話語。你郭東一不是他馬某人的領導,二不是部屬,你隻不過是一個軍地協作單位,你是來向我伸手辦事的,牛氣什麽。辦不辦全在我一句話,你一個大校能用如此口氣和我說話?這裏可是副省級城市,你轉業了頂多安排一個局長幹幹,那還是背後的關係硬,否則隻能幹副職。又想想跟一個大兵犯不著置氣,也公事公辦地微笑道:“文件留下吧,等開了市長辦公會議和市委常委會再通知你們。”他懶得稱呼你,還是用你們。這個代指整個基地部隊,不是郭東個人。

郭東起立道:“那就不麻煩了,這是急件,誰也擔負不起拖延。”拿起麵前的文件頭也不回出門而去。馬副市長氣得輕拍桌子,鼻子裏哼道:“看你還能到哪裏哭告,回過頭來還不是求到老子頭上。”上次,雖然書記市長出麵了,最後還是請馬副市長給辦了。他老馬背後可以直通省裏的,部委也有人,要不他也當不了這個常務副市長。

按理,郭東找的下一個目標是高市長,他從上次的事件裏感知高市長似乎對姓馬的有幾份忌憚,要不上次也不用最後找到鍾書記頭上了。郭東走近鍾書記辦公室,叫秘書攔住,問他有沒有預約。郭東說沒有。秘書認得郭東,說郭司令那真的不好辦,要不和上次一樣我這就給你安排,明天來怎麽樣。郭東微微一笑道:“時間等不及了。你看了新聞沒有,美軍的航母要進入黃海了。”聲音有點大。秘書急忙打手勢,小聲說我給你進去看看。郭東這才沒有說話,乘著空閑問高成強你的電話打給誰了。高成強說打給市政府辦公室。郭東沒有說話。沒一會,鍾書記走出辦公室,看到郭東熱情笑道:“啊,是郭將軍啊,稀客稀客。”這聲稱呼讓身後的秘書很驚訝。

郭東敬禮後,微笑著迎上鍾書記,搶先握住鍾書記的手道:“鍾書記您好,又來麻煩您了。”

鍾書記握住郭東的手笑哈哈道:“哪裏,能為龍焱特種部隊服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大事。”

“書記您聽到了?”

“省委書記今天上午來了電話,指示我們全力協助你們組建部隊。說是中央辦公廳的通知,還特別強調:凡是龍焱部隊所需必須無條件給予,除非我們沒有。”

郭東說其實這次來也沒有太大的事,隻是請求在崇嶺基地原來的防區基礎上向周邊擴大四公裏的防衛範圍。鍾書記說別說四公裏了,就是將我們市區也納入你們的範圍我們隻有照著做,說以後這樣具體瑣事你這個身負國防重責的軍事首長就不要親自跑了,讓部門辦事人員來,要不打電話讓我們過去也行。拍拍郭東的肩膀感情深厚地說:“郭司令,重任啊,國家的安危你分擔了一半啊!真的很重大,還這麽年輕!好了,別在這裏站著了。我們進去坐坐。”

郭東說不用了,我還得趕回部隊安排其他的事。鍾書記說我知道你現在正忙,那就再說吧。高成強將那份文件交給郭東,郭東遞給鍾書記。秘書要代勞。鍾書記不讓,親自接過,說這個事情我親自督辦,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周邊地區的清理和交割。郭東真的很感動,握住鍾書記的手隻說謝謝。抬手要敬禮,鍾書記忙一把拉住道:“不敢當,你今天沒有穿軍服不用,就是穿了軍服我也不敢接受你的敬禮,你可是副大區級別的首長啊!”身後的秘書張大了嘴巴。隨後鍾書記問了現在的黃海的問題,郭東說真要是進來了,看情況,他們要是安分,估計沒有事。鍾書記道:“真是欺人太甚!”

郭東不好多說軍情,同鍾書記握手作別。鍾書記一直把郭東他們送到樓梯口揮手告別。讓秘書請高市長、馬市長過來,立即通知民政、國土、城建、工商、稅務、公安、安置辦和基地相鄰的漢西區、都嶺縣政府領導晚七點來市委會議室開緊急會議,任何人不得缺席。秘書當聽到郭東現在是副大區級別的首長連鍾書記也不讓他敬禮還這樣快速處理,哪裏敢怠慢。

車子到達江漢大學門口,郭東讓司機停車,自己下車讓他們不要跟著,他兩個小時就回來。高成強以為郭東進江漢大學要挖人才,說我是秘書我怎麽能不追隨首長呢。警衛員悄悄拉拉高成強的衣袖要示意高成強。郭東看到說你們不要打啞謎了,我去會朱副教授談氣象分隊組建的事,你們就近用餐吧。高成強似乎明白了,不在提要求。

朱穎住在一棟簡易樓房二樓的兩居室裏。郭東敲門,朱穎在裏麵問是誰。郭東自報家門。門開了,朱穎還像往常見麵那樣波瀾不驚的微微一笑。郭東笑問伯母還好吧。朱穎笑問你怎麽不問我爸爸好不好。郭東笑而不答,換過拖鞋。朱穎關門追問,郭東依然以笑應對。朱穎母親見到穿便服的郭東差點認不出來了,郭東上前一步親熱地喊道:“伯母。您好。”

“你就是郭司令!”

郭東趕忙按住要站起來的朱穎母親道:“您坐您坐,伯母,您可不能這樣稱呼。我就是……”

“就是什麽呀,隱形的郭大司令?”朱穎道。

“小穎子,你怎麽能這麽和郭司令說話?”

“沒事,伯母。是我以前沒有和朱穎說明,不是我故意不說。是我……”

“行了,郭大司令,就不要找理由了。你還沒有說完你的下文呢。”

“丫頭,你也是副教授了,怎麽還是這樣瘋?”

“沒事,我說。要是您們二老同意,我願意娶朱穎為愛人。不知道二老同不同意?”

母親雙手抓住郭東的手無限歡喜道:“同意同意,這麽好的女婿我去那裏找哇,哈哈哈……”

朱穎說您說了不算,還有老爸呢。母親說我這就給你老爸打電話。郭東坐著笑看母女倆。電話通了,朱穎母親笑著向朱副司令報告了情況,說你未來的女婿就是郭司令,我們家有兩個司令了,笑得一團糟。朱副司令一直沒有說話,朱穎母親追問好幾聲老頭子你怎麽了,不同意。朱副司令說那小穎子就要做好忍耐和犧牲的準備,她能做到嗎?朱副司令讓朱穎聽電話。朱穎聽了朱副司令好一會子說道,朱穎先是急躁後來沉默了。母親問她是怎麽了,朱穎才對著電話說我記住了,您放心,我不是三歲的孩子。說完將話筒遞給個道:“郭大司令,朱副司令讓你接聽。”

郭東接過話筒,熱烈道:“伯父,我是郭東。您請教導。”

朱穎小聲戲說讓郭東叫爸爸,郭東笑著聽電話,連說了幾個是,最後叫了聲爸爸,說我會處理好我們的關係的,請您們二老放心。這聲爸爸叫得母女兩心花怒放。郭東合上話筒微笑地叫了聲媽媽,剛要說話門被敲響。朱穎起身問是誰。門外一個粗嗓門說是我,我是學校政治處的馬處長。朱穎隻得開門,進來一個類似馬副市長的人。郭東粗看之下還以為是馬副市長追到這裏,細看不像,來人比馬副市長年輕。朱穎問“馬處長有事嗎?”馬處長嗬嗬笑著急促掃視屋內三人,最後眼光盯在郭東臉上,露出些許不屑,郭東沒有理睬,輕鬆坐下。馬處長眼光轉到朱穎身上,笑嗬嗬道:“朱教授,我是剛剛調來的政治處處長馬明,很仰慕你,早就聽說你,晚上有空嗎?馬某想請你共進晚餐。”

“謝謝馬處長,我沒空”朱穎冷淡道。

“為什麽?為他?”馬明傲慢地瞟了一眼郭東。

“是的,有客人”朱穎下了逐客令

“他有什麽好,頂多不過也就是個教授而已。走吧,連這個保姆也一道去,這樣總行了吧?”他把朱穎母親當做保姆了。

聽這麽一說,三人都愣住了,還沒有見到這麽造次的又自以為是又強人所難的人。朱穎樂了,說你知道他是誰嗎?馬明根本不在乎郭東是什麽人,抓住朱穎的手腕要強行拉朱穎出門。朱穎大聲道:“你幹什麽,放手!”

“我要是不放手呢?”自信滿滿,臉上盡是饞媚的笑。朱穎被他的手腕握的很痛苦,使勁掙紮。郭東站起來,沉聲喝道:“放手,有你這麽邀請女士的嗎?”

“嗬嗬,這個世界還有你這個傻蛋,從哪個石頭縫裏冒出來的,敢擋二爺的好事,你是嫌活得不耐煩了!”

郭東也不和他廢話,一個滑步,到了馬明的麵前,伸手扣住他的右胳臂彎。馬明頓時鬆了握住朱穎的手,彎下腰,殺豬死的嚎叫。郭東放開手,微笑道:“還邀請嗎?”

馬明痛得汗都下來了,彎著要丟下一句狠話道:“你小子有種等著!”急匆匆出門。

朱穎母親讓郭東打電話給部隊,說哪個混蛋肯定有背景,說不定他真的會再來。郭東說沒事,帶您受驚了。朱穎也說學校怎麽來了這麽一個人,今後……看著郭東。郭東說今天一定要將那個姓馬的製服,以後就沒事了。母女倆說著姓馬的此去的種種可能。正說著,樓下響起了嘈雜的聲音。郭東探頭看視,是姓馬的帶著七八個打手模樣的人,來勢洶洶。郭東對驚懼的母女道:“沒事,我下去看看。”

朱穎道:“還是打電話給公安局或者部隊。”

郭東說不用,人已經在門外。他們在樓下的門口相遇,姓馬的一指郭東道:“就是他,誰打一下給一百。”

那些拿著家夥的聽了一擁而上,棍棒一齊朝郭東身上招呼。郭東等棍棒臨近,雙手齊出抓住兩根棍棒,在一扭一格將另外兩根棒子隔開,整個人平地躍起兩腿踢中後麵兩人,另兩隻棍棒走空,不等他們回過神來,棄棒彎腰一個掃堂腿掃到兩人,隨後身隨拳走見縫插針,眨眼間將所有人擊倒。姓馬的見狀扭頭便跑,郭東也不追,厲聲斥責躺在地上的歹徒。歹徒們抱頭鼠竄,眨眼不見蹤影。這時,樓裏樓外出現好些人,都讚郭東教訓得對身手好。不少人上前和郭東握手,表示感謝。正熱鬧著,一輛警車鳴響警笛開到。車子一停,車門開處湧出四個警察,有的拿著警棍有的拿著手槍。一個拿著手槍的警官大喝道:“誰在這裏暴力行凶了,站出來。”

大家看著都不理睬,郭東冷眼瞧著。馬明竄進人群道:“苗所長,就是這個家夥。”指著郭東咆哮道。

苗所長的用槍指著郭東問是你嗎?郭東說是。

“帶走!”

“慢!”

“嘿,你還真有種。會幾下三腳貓是吧,等到了地方就變成死貓了。帶走!”

隨著命令,上來兩個手拿警棍的警察,其中一個將警棍捅向郭東的頸脖。郭東單掌切飛警棍,另一個作勢不敢上前。拿手槍的苗所長大喝道:“不許動,再拒捕就開槍了。”

郭東沒有動,道:“你這個所長問過事情的經過了嗎?就這麽盲目抓人?你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麽人都幹了些什麽嗎?”

“小子這個不用你說,是馬處長報的警難道還有錯?”

“我不和你們廢話,給你們看證件。”說著從內衣口袋裏掏出證件拋給苗所長。苗所長看了,拿搶的手哆嗦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馬處長湊過去,看了也是一驚,但他還是大聲道:“假的,他要是司令,我就是國防部長。要是司令怎麽沒有穿軍裝?”

經提醒,苗所長大喝道:“你現在罪加一條,偽造軍人證件,謊稱軍人。乖乖跟我們回去調查。”

圍觀的教職員工都鬧懵了,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大家都看向郭東。這時從樓上跑下來朱穎,大聲道:“你們不能帶走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是龍焱……”

“朱穎,不要說。你懷疑我的軍人身份嗎,那我證明給你們看。”掏出手機打電話。一會,電話接通。郭東說是鍾書記嗎,我是郭東,我現在在江漢大學宿舍樓前,派出所的警官們懷疑我是假冒的軍人,拿槍瞄著我要將我帶回派出所審問,您給證明一下。郭東將手機遞給苗所長。馬明大喊道:“別相信他的鬼話,那邊一定是他的托兒。”

苗所長沒有聽他的,接過手機喂了一聲,便失去了囂張,哆嗦著連連稱是。馬明還在咆哮,說他有後台,我比他的大,我哥哥可是正宗的常務副市長。抓住他,有事我擔著。這回苗所長臉色都變了,臉上流下汗水。對手機道:“是江漢大學的馬處長報的警……是是,叫喊的就是馬處長……是,堅決執行!”苗所長收起手槍,恭敬地將手機雙手奉給郭東道:“郭司令,鍾書記和你通話。”

郭東接過手機和鍾書記說話。馬明在一邊還在叫喊,說你姓苗的要不……咆哮聲變成殺豬的大叫。苗所長指揮警員將馬處長胳臂反剪,是疼痛讓他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