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髓骨毒”四字一出,滿室皆驚!

蕭若寧臉色驟變,急聲問道:

“葉先生,什麽是寒髓骨毒?很嚴重嗎?”

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毒症,相傳是寒毒深入骨髓,侵蝕五髒六腑,久而久之,氣血凝滯、經脈冰封,最終心脈衰竭而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振南泛黑青的皮膚上:

“這種病極為頑固,普通藥物根本無法滲透至骨髓,連手術都難以奏效。唯有龍陽之氣,至陽至熱,才能驅散體內寒毒,打通經絡。”

蕭若寧聽得心驚膽戰,緊緊握住爺爺的手,眼眶泛紅:

“那……葉先生,您能救爺爺嗎?”

“胡說八道!”

不等葉天龍回答,蕭建業和蕭美玲再次跳了出來:

“什麽寒髓骨毒,聽都沒聽過!小子,你莫不是編個嚇人的病名來糊弄我們?”

蕭美玲尖聲道:

“就是!京城的國醫聖手都說隻是氣血虧虛,老年衰竭,到你這就成絕症了?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虛!”

“你們……”

蕭若寧氣得臉色發白,剛要反駁,卻被葉天龍輕輕按住肩膀。

葉天龍冷冷掃了二人一眼,懶得爭辯:

“夏蟲不可語冰。”

而後又看向蕭振南,語氣沉肅:

“老爺子,您這病已入骨三分,若再不救治,恐怕……撐不過這個月。”

“什麽?!”

蕭若寧嬌軀一顫,臉色煞白。

蕭振南也是呼吸一窒,眼神黯淡了一瞬。

其實他並不是怕死,相反他能活這麽長的時間已經很心滿意足了,他之所以還想掙紮一下,隻是因為他放心不下蕭若寧。

自從蕭若寧的父母意外出車禍去世後,這個丫頭就成了他唯一的牽掛。

他怕自己走後,這對利欲熏心的兒女會把若寧吃幹抹淨,更怕蕭家百年基業毀在他們手裏。

一想到這裏,病情加劇,一口黑血噴出!

“爺爺!”

“爸!”

眾人驚呼。

蕭振南擺擺手,喘息著看向葉天龍,聲音顫抖:

“葉先生……當真……隻有一月了?”

葉天龍點頭:

“隻少不多。”

倒不是葉天龍誇大其詞,這寒髓骨毒一般情況下隻折磨人並不會直接要人性命,但是一旦發作,那就真的神仙難救。

“滿口胡言!”

蕭建業暴跳如雷,指著葉天龍鼻子罵道:

“小子,你再敢咒我爸,我跟你沒完!我這就去請王院長來,揭穿你的真麵目!”

蕭美玲立刻附和:

“對!讓王院長來看看,我就不信他能比國醫大師還厲害!”

王院長是市第一中醫院的老院長,這些年也是他一直為老爺子看病,在津海醫學界頗有聲望,據說還拿過不少的獎項呢!

說罷,不等蕭振南開口,兩人竟真的急匆匆的衝了出去。

葉天龍渾不在意,對蕭若寧道:

“去準備一盆清水。”

蕭若寧此刻對葉天龍已是信了七八分,連忙吩咐下人準備。

蕭振南看著葉天龍取出針包,虛弱問道:

“葉先生,您真有把握?”

葉天龍動作一頓,看向他:

“老爺子若信不過我,現在還可喊停。”

蕭振南看著對方清澈而自信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決然道:

“老夫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有何不敢?葉先生,盡管放手施為!若寧,你們都出去。”

蕭若寧本來想留下來陪著的,但是看見爺爺那示意放心的眼神。終究還是帶人退出了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室內隻剩二人。

葉天龍直接解開蕭振南的上衣,露出枯瘦的胸膛。

“老爺子,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疼。”

蕭振南勉力一笑:

“老夫什麽風浪沒……嘶——!”

話未說完,葉天龍指尖一枚銀針已如閃電般刺入其膻中穴!

那銀針細如牛毛,刺入的瞬間,卻帶著一股灼熱如岩漿的氣流,轟然注入!

蕭振南隻覺得胸腔內仿佛炸開一團火,劇痛瞬間席卷全身,肌肉猛然繃緊,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忍住!”

葉天龍語氣沉穩,指尖在針尾輕輕一旋。

嗡——!

銀針竟發出細微的震顫嗡鳴!

顫針!

這是無數中醫都夢寐以求的絕技,居然被葉天龍如此輕易的施展出來!

而那股灼熱氣流如同活物,順著經脈強行衝開冰封的血管,所過之處,刺骨寒意與灼熱暖流激烈交鋒,疼得蕭振南渾身劇顫,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與此同時,一種堵塞多年、沉屙漸去的奇異感覺,也隨之浮現。

葉天龍雙手如穿花蝴蝶,動作行雲流水,一根根銀針精準刺入百會、氣海、關元等要穴。

短短片刻,蕭振南胸口便布滿了輕顫的銀針,針尾甚至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微光,與他皮膚下滲出的絲絲寒氣交織,景象奇異。

但這還未結束!

葉天龍凝神靜氣,體內龍陽之氣奔湧匯聚於掌心,整隻手掌瞬間變得赤紅滾燙,仿佛烙鐵!

他猛然一掌,印在蕭振南後心!

“給我出來!”

“噗——!”

蕭振南猛地噴出一大口濃稠如墨、腥臭撲鼻的黑血!血中竟夾雜著細小的黑色冰晶!

黑血落入一旁的水盆中,清水瞬間被染成墨色,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散發出森森寒意!

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黑血接連噴出,每噴出一口,他臉上的青黑之氣便淡去一分,呼吸也明顯順暢一絲。

“咳……咳咳……”

當最後一口淡灰色的濁氣化作黑煙消散,蕭振南整個人虛脫般癱軟在**,麵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的死氣已散,眼神恢複了幾分清明。

葉天龍緩緩收回手掌,長籲一口氣,額角也滲出細密汗珠。

以龍陽之氣強行逼出深入骨髓的寒毒,對他消耗亦是極大,而且消耗過度,也會引起失控。

所以治療完以後,他第一時間就運轉起“九轉玄醫經”壓製起來。

九轉玄醫經不僅是醫道秘典,更是能在關鍵時候救命的!

就在葉天龍剛剛將那躁動的龍陽之氣簡單壓製下去,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蕭建業等人的嘈雜聲和蕭若寧的阻攔聲。

“你們幹什麽?葉先生正在給爺爺治病,你們不能進去!”

“給我讓開,要是老爺子有什麽三長兩短,你擔責得起嗎?”

緊接著,“嘭”的一聲,房門被粗暴推開!

蕭若寧踉踉蹌蹌地從外麵倒退了進來險些跌倒在地!

葉天龍見狀,手疾眼快一把攬住她的細腰這才叫她沒有摔倒在地!

蕭建業、蕭美玲則帶著一位身穿白大褂、頭發花白的老者闖了進來,恰好看到地上那盆凝結成冰的黑血以及床單上的血跡。

“這是怎麽回事!”

“小子,你到底對老爺子做了什麽?!”

當他們瞧見那床單上以及盆中的黑血,蕭美玲瞬間尖叫起來。

蕭建業也指著葉天龍怒吼:

“姓葉的!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趕緊把我爸怎麽了說清楚,否則我今天饒不了你!”

葉天龍看見兩人那激烈的反應,隻是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心中吐出兩個字——傻嗶!

而被他們帶來的王院長,則是臉色凝重,快步走到床邊,立刻拿出聽診器等儀器為蕭振南進行檢查。

蕭振南和蕭美玲立刻緊張地圍上去:

“王院長,我爸怎麽樣?”

王院長檢查良久,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為驚疑,最後又從驚疑變為難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奇跡!簡直是醫學奇跡啊!”

“蕭老爺子之前的脈象沉細欲絕,氣血運行近乎停滯,心肺功能衰竭嚴重,現代醫學幾乎已判了死刑……可現在!”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檢測儀器和蕭振南明顯紅潤了些的臉龐:

“脈象雖仍虛弱,卻已有了生機!淤塞的經脈被衝開大半,呼吸沉穩有力!這……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是哪位神醫出手?”

蕭振南緩緩睜開眼,雖然虛弱,卻帶著欣慰的笑意,目光看向身後的葉天龍:

“救我的恩人……就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