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
關山市。
“瞧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劉爺的貨物可別碰壞了。”
“夠了,都好好幹活,眼力勁都放好一些。”周大力對著手底下的貨運工們厲聲喝道。
聽到夥計們的議論,一名二十來歲身形清瘦的青年沉默不言,強撐著力氣繼續將貨物卸到手拉車上。
40多度的天氣伴隨著烈陽的灼燒和炎熬,這罪還真不是一般年輕人能受得了的。
酷熱的天氣下,許飛的腦袋感受到一陣陣暈眩感襲來。
大汗淋漓的許飛強忍著暈意扶起了手拉車。
一個身形嬌小的女生跑了過來拍了拍許飛的肩膀,出現在他身後。
來的人正是許飛青梅竹馬的同學,周大力的女兒周鶯鶯。
她那一束到頂的馬尾更是增添了幾分可愛和嬌美,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配合著小鼻子小嘴也顯得格外標致,絕對稱上一個美人兒。
“Hi,阿飛哥。”周鶯鶯麵帶微笑拿起紙巾要去擦許飛頭上的汗。“怎麽這麽多汗啊,我等會兒給爹地說,不要讓你累這麽狠。”
“鶯鶯,男人就應該吃些苦,我沒事呢。”
許飛嘴上認認真地回答著,可心裏卻很是溫暖。
要知道身邊的人真的隻有周鶯鶯最關心自己了,許飛從小母親因為生他難產而去,在外打工的父親五年前也因為爛賭而跳樓自殺。
在許飛走投無路之際,青梅竹馬的周鶯鶯求著她父親周大力給了許飛一碗飯碗,而這一過就是五年。
突然身後傳來了男人的叫罵聲。
“快滾開,別擋道!”
許飛回頭一看,詫異的望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男人,三十多歲左右的光頭男人,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一米九高的彪形大漢。
彪形大漢和許飛對視了一眼,大漢的眼神中透露著逼人的殺氣,狠狠瞪了許飛一眼,緊接著走到許飛旁一腳將他踢開一邊。
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將許飛弄得愣住了頭,身邊的周鶯鶯打抱不平的喊道:
“隨隨便便就打人,你們還有沒有天理了?”
光頭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周鶯鶯猥瑣的笑道:“哈哈,天理!不如晚上我給你好好上一課如何?”
“你個臭流氓,厚顏無恥。”周鶯鶯紅著臉忍不住的罵道。
“早就聽說周大力那老東西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老子就喜歡帶點野性的妞,晚上讓你爽個夠。”光頭男人說著說著竟然上起了手。
許飛壓製不住內心的憤怒,提拳朝著光頭男攻了過去。可剛一出手就被他身後的大漢一把捏住了拳頭。
這大漢輕輕用力一推,許飛便摔了個踉蹌。
正當許飛一籌莫展的時候,周大力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掛滿了笑容:
“小孩子不懂事,大少爺如有冒犯,大力這邊向您賠個不是。”
“看在父親馬上大壽的份上,今日姑且饒過你們,下次膽敢對我不敬,我會讓你們知道下場有多慘!”說完劉一武陰冷的指了指許飛。
劉家作為關山市數一數二的家族,坐擁上百億的產業。而劉家大少爺劉一武素來行事囂張跋扈,蠻橫輕浮,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周大力麵帶恐懼的連忙點頭答應,許飛也不想讓周叔為難,更何況他如今和劉一武比起來簡直天上和地下。
就在周大力要求許飛向劉一武道歉的時候。
遠處飄來了一道聲音。
“拉貨的,動作放快點,虹姐催了。”
一聽虹姐兩個字,劉一武等人也不再為難許飛,許飛吃力的拉著滿載貨箱的手拉車朝著劉家大院的倉庫前進。
劉家老爺劉元明自從患了肺病,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便將集團產業交給了大女兒劉虹打理之後,終日沉迷於修身養性和追求延年益壽之道。
於是劉家便在這市郊的觀山嶺挑選一處風水寶地建了一處豪華大莊園,此地視野寬廣,背靠大山。
下月正是劉元明的六十大壽,劉虹派人從各地尋訪冬蟲夏草,鹿茸人參等名貴藥材還有各種奇珍異寶以孝敬他的父親。
劉家的莊園院內種滿了各類珍稀花草,院庭正中央屹立一座巨型假山,假山上的流水瀑布栩栩生輝。
院內的小路依靠汽車無法直達,隻能用人力,許飛和夥計們拉著這滿滿數車貨物正是供奉給劉元明大壽所用。
夥計們在倉庫裏卸運完貨箱後便都提前走了,留下了許飛一人在這裏點數驗收。
“好強的一道光。”突然角落的箱子發出了金燦燦的萬道金光吸引住了許飛。
許飛好奇的走上前,可這光芒卻一瞬間竄過來便消失不見。
“難不成是今天太熱了,累中暑出現的幻覺?”
許飛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眼前的箱子不過是個精致的保險箱,也並沒什麽不同。
工作結束,不再多想的許飛,點完貨物數量便離開了劉家大院。
回到大力貨運公司的休息室,許飛接滿一大杯水,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幹完。
可怎麽還是這麽渴,許飛那快冒煙的嗓子對著飲水機一杯接一杯的喝水卻怎麽也喝不夠。
瘋狂的喝了好幾桶水,許飛這才感覺好了些。
可能是太累了吧,一下班回到家,許飛連飯都顧不上吃便倒在了**昏昏大睡。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許飛一覺醒來,最讓他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他那纖瘦的胳膊足足粗了一大圈,左手戴的腕表表帶竟被直接掙斷。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的許飛走到了鏡子前,渾身健碩的身軀和之前真是判若兩人。
上班路上,許飛一路興奮的小跑到公司,整個身體渾身充滿著力量,那一種獲得新生的感覺用一個字來形容。
爽!
剛到公司的休息室,接下來卻讓許飛的心情來了個360度大回轉。
周鶯鶯便麵色緊張的跑了過來,許飛在冥冥中有不好的預感。
“不好了,阿飛哥,你是不是做錯事了,父親他特別生氣。”
“怎麽了,鶯鶯。”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周大力怒氣衝衝的走進休息室,使勁的關上了門。
聽到關門聲,許飛立馬頓住了,抬頭望了望眼前的這個男人,以往在公司裏曾被冷嘲熱諷,都不算什麽,可這一次周叔似乎真的生氣了。
“阿飛,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禍!”周大力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的咆哮起來,憤怒的聲音仿佛要把許飛吃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