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淩晨時分,寒氣逼人。

司家集鎮子邊上的一座大院裏,混居著一隊鬼子和一隊偽軍,鬼子們住東廂房,偽軍們住西廂房。院子的大門口,有兩個崗哨,一個是小個子鬼子兵,一個是高大個子的偽軍。倆人抱著槍,在寒冷的晨風中縮著脖子。

那鬼子兵向對麵的偽軍招了一下手說:“你的,過來。”

那偽軍搖晃著走了過來,問:“哥們,你有啥事呢?”

“哥們?嗯,你的?”小鬼子非常不滿意這個稱呼說,“什麽的,叫哥們?”

偽軍趕緊嬉笑著點頭哈腰說:“皇軍!對!應該叫皇軍,不應該稱哥們。我他媽的就是賤!”

小鬼子滿意地點點頭,伸出右手兩根指頭,做了個夾煙抽的動作說:“你的,抽煙的幹活?”

他媽的!偽軍心裏罵了一句。心想:這小鬼子都好占便宜!自己不帶煙,站個崗老是問我伸手要煙,啥家夥!心裏這麽想,表麵上卻不敢這麽做。他趕緊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紙煙,剛抽出一支,剩下的半包就叫小鬼子順手牽羊奪過去了。小鬼子自己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把剩下的半包煙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裏。那偽軍無可奈何,隻好把那支煙叼嘴上,掏出火柴,劃著後先給鬼子點著,再給自己點。真憋屈,心裏罵了一句:小鬼子不是東西!什麽都要沾光,咒你不得好死,咒你明天出門就碰見八路軍。

小鬼子把槍往肩上一掛,徑直走向旁邊一個曬麥場,曬麥場上,有幾個大麥垛,矗立在漆黑的夜色中,像幾座碉堡。

小鬼子把煙叼在嘴上,脫下褲子,蹲在一個麥垛邊解大手。

雷虎和權保倆人從背後撲上,雷虎兩隻大手掐住小鬼子的脖子,權保把小鬼子兩腳抓住一拉,小鬼子便平躺在地上。雷虎一用力,把小鬼子的喉結鎖骨都掐斷了,那小鬼子頓時就斷了氣。權保扒下鬼子身上的軍服穿上,然後戴上鋼盔,背上槍,一搖一晃往大門口走去。

天色還有些黑,偽軍見權保過來,說:“太君,天亮時人最容易犯困,來!這次得你給我來支煙,提提神。”

權保扭過頭,故意不理會他。那偽軍湊上前,扯著他的袖子說:“你來一支嘛!”

“別動!把手舉起來!”

雷虎在那偽軍身後,用槍頂住他的腰。

偽軍結巴著說:“別……別開玩笑……”

權保返身,用一條毛巾,捂住了他的嘴,上來兩個八路軍戰士,把他帶到曬麥場的麥垛後。陳勝問他:“你老實交代,我們八路軍不殺你。”

偽軍說:“八路爺爺!你問,我老實交代。”

“好!鬼子住在哪間屋?”

“長官,鬼子住東廂房,一共有十二個鬼子。”

“皇協軍有多少人?住哪間屋?”

“皇協軍一共有三十八人,一個排,住在西廂房。”

陳勝說:“我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一會兒我們把東廂房的鬼子幹掉後,你就在外麵向西廂房的皇協軍喊話,讓他們把武器統統扔出來,不準頑抗。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那偽軍一個勁地點頭:“好的好的,一定照辦。”

陳勝隨即指揮大家,分成兩隊,陳勝帶隊包圍了西廂房,雷虎帶隊包圍了東廂房。

2

雷虎帶著兩個戰士,把一個炸藥包安放在東廂房的門前,用石板壓著,拉線就拴在門環上。一切布置好後,前麵四個窗口和後麵四個窗口,每個窗口放兩個戰士,每個戰士手裏拉著兩顆手榴彈的拉環。每個窗戶中間還有一個戰士,手持一個手錘。雷虎見兩邊一切準備就緒,就發出一個開始的手勢。隻見持鐵錘的戰士,一鐵錘就把窗格子砸開個大窟窿。兩邊的戰士配合默契,手榴彈一拉環,從窗戶窟窿裏扔了進去,人隨即閃開。幾秒鍾後,屋裏傳來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接著是鬼子們的鬼哭狼嚎。黑暗中,幾個炸得暈頭轉向沒死的鬼子,跑到門邊,剛拉開門,又是一聲爆炸,門板都塌了下來,一個鬼子兵的屍體被爆炸氣浪,拋到了門外一丈多遠。

西廂房那一個排的偽軍,被強烈的爆炸聲震醒了,他們在黑暗中爬起床,穿衣服,又去摸武器,手忙腳亂。幾個先起來的,跑到門邊一拉門,才發現門在外麵被人鎖上了,打不開。正在驚慌的時候,那個被俘的偽軍,站在窗前喊話:“趙排長,弟兄們,我是李大個,大家聽我說。”

裏麵亂哄哄的偽軍,聽到李大個在喊話,頓時安靜下來,場麵出奇的安靜。

“大家聽清了,對麵東廂房的鬼子們,你看平時囂張吧,現在一個個被八路軍炸得死翹翹了。八路軍這次來了有好幾百人,把整個大院都圍得像鐵桶似的,門口支著兩挺機關槍,你們裏麵要是誰敢動一動,八路軍往裏麵扔幾顆手榴彈,就炸得稀巴爛。八路軍說了,看在我們大家都是中國人份上,網開一麵。你們趕緊自己砸開窗戶,把槍都扔出來。然後我們打開門,你們一個個舉著手出來投降。”

裏麵的偽軍們聽了,頓時一片喊聲:“八路爺爺!我們繳械投降!”“八路爺爺!千萬不能扔手榴彈啊!”

李大個嚇唬道:“趕快啊!我數10下:1、2、3、4……”

5還沒數到,隻見幾個窗戶就被砸開,一支支槍從裏麵扔了出來。隨即,門被打開,偽軍們一個個舉著手走了出來。

3

同一時間,鎮子周邊好幾處地方,都遭到了八路軍的襲擊。

山田站在操場上,手扶戰刀,聽著齋滕的報告:“報告中佐!我們最少有五處兵營遭到了不明武裝的同時偷襲,損失慘重。”

“不明武裝?哼!”山田反問道,“應該是八路軍吧,損失情況怎麽樣?”

“是的,就是八路!西邊大院,我軍損失一個班,計12人。另外有一個排的皇協軍,向八路軍投誠了。”

這時,又一鬼子少佐木村前來報告:“報告中佐!北邊我軍一處兵營遭到了襲擊,我20名皇軍全部玉碎,一個排的皇協軍被繳械。”

山田問:“皇協軍沒有傷亡嗎?”

“報告!皇協軍沒有傷亡,隻是全部繳械。”

“中佐!”司耀祖提醒說,“看來,八路軍今晚的行動,是專門針對我們皇軍下手啊!”

“八格牙路!”山田恨得咬牙切齒地說,“八路軍死啦死啦的!齋滕君!你迅速帶領我們一支皇軍,全力追剿八路,不能再讓他們逃掉!”

齋滕立正敬禮:“是!”

4

劉金山正帶領一隊戰士肩扛手提著戰利品,行走在山道上。清晨,淡淡的霧氣還沒有散去,太陽還沒有升上來。戰士們興高采烈,有的背著兩三支三八大蓋,有的肩上扛著一箱彈藥,大家有說有笑地談論著這次戰鬥。

苗小刀說:“這仗打的,帶勁!一頓手榴彈,就解決了20個小鬼子。”

一個胖戰士說:“苗排長,今天繳獲不少戰利品啊!幾十支漢陽造。”

苗小刀說:“最中意還是那挺歪把子機槍,真帶勁……”

突然,傳來“呯”的一聲槍響,劃破了清晨的寂靜。走在最後的苗小刀一個趔趄不穩,跌坐在地。他摸了一下右臂,還好,子彈從他衣袖裏穿過,人沒有受傷。他自言自語道:“狗日的!誰打老子的黑槍?”

苗小刀起身往後麵一看,隱隱約約看見遠處追來一群日本鬼子。苗小刀大吃一驚說:“營長,後麵有鬼子的大部隊追來了。”

“來得好!”劉金山端著一挺歪把子機槍說,“大家趕緊往右邊跑,把鬼子引進丘山村,我來斷後。”

齋滕帶著二百多鬼子精銳,緊追慢趕,終於追上了八路軍。他命令部隊趕緊追趕,這次絕不能讓這群八路軍從自己眼皮底下跑掉。鬼子兵開著槍,嗷嗷叫著追了上來。一個小戰士心裏發慌,腳下一慌,掉下了一個坎下,他叫旁邊的人:“張鑫,來,拉一把。”

張鑫說:“你自己快爬上來。”

坎有一米來高,沒有什麽拉的。小戰士說:“我背了兩支三八大蓋,太重了,上不來。”

張鑫急忙彎腰伸手把他拉起,說:“快跑!小鬼子追上來了。”

劉金山喊道:“大家不要慌,我在斷後,快往村子裏跑。”

劉金山一轉身,見一夥鬼子從右邊撲了過來,他端著機槍“噠噠噠”就來了一梭子,幾個鬼子中彈倒地,而更多的鬼子兵從後麵衝了上來。

劉金山邊打邊退,隨著隊伍撤進了丘山村。

鬼子兵追到村口,見八路軍進了村子,便站住了。

齋滕上前問:“八路呢?”

鬼子兵說:“報告少佐!他們進村子裏去了。”

“喲西!”齋滕大喜,隨即命令一隊日本兵守住村口,自己帶著大隊人馬衝進了丘山村。

5

退進村子的劉金山,和事先埋伏在村裏的張槐會合了。

張槐問:“劉營長,鬼子來了?”

劉金山氣喘籲籲地說:“來了,通知戰士們準備戰鬥!”

“有多少鬼子?”

“看樣子有二百多。”

“這點,不夠打牙祭。”

張槐隨即命令大家進入暗道,準備戰鬥。

一個戰士說:“張營長,看!鬼子進村來了。”

隻見一夥鬼子兵,端著刺刀,衝進村來。張槐見鬼子兵進入火力圈,大喊一聲:“打!”大家四麵八方,一齊開火,密集的槍彈射向敵人,日本鬼子瞬間就倒下了一片。齋滕吃了一驚,急忙命令機槍手掃射。幾挺機槍對著石頭房子一通掃射,子彈打在石頭上冒著火星四下飛濺,就是不見一個人影。

時不時不知從哪裏射出一顆子彈,一個鬼子兵就報銷了。齋滕沒法,隻好命令士兵們散開,緊貼著牆壁行動。一個鬼子兵順著牆根正往前走,突然從牆上一個洞裏戳來一支梭鏢,槍尖正紮在小鬼子腰上,把腸子都拉了出來。那鬼子捂著腰大哭大喊,最後痛得在地上打滾,看得其他的小鬼子心裏發毛。

三個小鬼子剛衝進一家小院,突然從房上扔下來兩顆手榴彈,炸得鬼子鬼哭狼嚎。

鬼子們就像一群無頭蒼蠅,在丘山村裏轉來轉去,卻找不到一個人,隻有挨打的份。一聲冷槍,打倒一個。一顆手榴彈,不知從哪裏扔出來,又炸死兩個。這個村子好像不大,胡同都是螺旋形,繞來繞去,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在村中的廣場上,齋滕清點了一下人員,進村時是二百人,現在隻剩下一百三不到,被八路零敲碎打吃掉七十多號人,想想都恐怖。

真正的恐怖是打仗時,你找不到對手,你隻有挨打的份。

一個鬼子兵端著刺刀衝進一家院子,他見院子裏沒人,房門緊閉,鬼子一腳跺開房門就衝了進去。熊大此時正一個人躲在門後,手持一根短木棍,他原想打鬼子一個冷不防,不想鬼子進來太快,一棍打落空。那鬼子轉過身,熊大又一棍敲來,鬼子用槍來擋,槍震掉地上。鬼子上前一步,一把抱住熊大,熊大仗著自己身高體胖,一身蠻力,心想抓一個小鬼子俘虜。就把棍一扔,倆人抱在一起。熊大想把小鬼子摔倒在地,不想那小鬼子是個空手道高手,隻一個回合,就把熊大摔倒在地,一翻身,他騎在了熊大身上。他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繩子,把熊大反剪雙手捆了起來。

熊大痛地大罵起來:“小鬼子,我日你娘!你不能這樣。”

那小鬼子聽不懂他罵什麽,捆完站起身,把熊大提了起來。小鬼子拍幹淨身上的塵土,拾起三八大蓋,押著熊大說:“開路!”

6

山田帶著大隊人馬,來到丘山村口,隻見一個班的鬼子兵把守在村口,村中正傳來激烈的槍聲。山田剛要往裏麵走,被司耀祖攔住了。司耀祖說:“中佐!你不能進去!”

山田詫異地問:“為什麽?”

“中佐!這個村莊叫丘山村,是我們東方古國最神秘的一個村莊。”

“它有什麽神秘?”

司耀祖家離此丘山村也隻幾十裏光景,他雖然沒來過丘山村,卻從小聽老輩人關於丘山村的傳說。所以,他也是非常了解丘山村的故事。

司耀祖說:“中佐!這個村子之所以叫丘山村,丘山兩個字相加,就是一個嶽字。相傳,嶽飛被秦檜在風波亭殺害後,他的兒女就四散逃亡。其中有一個兒子,逃到這太行山深處,繁衍生息,就有了這丘山村。這村莊不是很大,卻建得相當詭異。據說是按嶽飛打仗時的布陣來建的,叫八卦六合陣。村子有東南西北四處入口,卻隻有一個出口。村中小巷都是螺旋形,一模一樣,人進去容易,出來就難了。不是村裏土生土長的,進去裏麵休想出來。這是方圓幾十裏出了名的迷魂村。”

山田聽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裏一陣陣發毛。嶽飛,嶽武穆王,山田當然熟悉,也很敬仰,嶽飛的確是個了不起的大軍事家。中國的這種村莊,他在中國的古典武俠小說裏都看過,比如《水滸傳》裏的祝家莊,布滿機關陷阱,外人闖入,是絕無生還的可能。但在現實中,他還真沒見過。他半信半疑地問:“司桑,此事當真?”

“中佐,此事千真萬確。你看,齋滕君他們進去這麽長時間了,為什麽還不見出來?”

山田聽著村子裏不時傳出的槍聲,他焦急地問:“齋滕君他們怎麽辦?”

司耀祖獻計說:“中佐,要解齋滕君的圍,隻有叫馬逵來。馬逵是本地人,他熟門熟路。”

山田說:“喲西!”

司耀祖說:“另外,拉幾門大炮來,等我們的人出來後,炸平它!”

山田衝司耀祖一伸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7

齋滕帶著隊伍又一次往外衝,一陣槍響,彈如雨下,又一片鬼子倒下。正在他絕望的時候,那個日本兵押著反剪雙手的熊大走了過來,他向齋滕報告:“報告少佐,我抓到一個八路。”

齋滕高興地說:“喲西!八路,你的給皇軍帶路。”

熊大哈哈大笑說:“小日本,你們進來了,就休想出去了。”

齋滕“唰”的一聲,抽出了明晃晃的東洋刀,他往熊大脖子上一放,威脅道:“你不帶我們出去,我就砍下你的頭。”

熊大這人,原本就是一個打家劫舍的土匪。這涼颼颼的東洋刀往脖子上一擱,立即就把他嚇掉了魂。他往地上一跪,哭著求饒道:“太君爺爺!你千萬不能殺我啊!我帶路!我給你們帶路!”

齋滕哈哈一笑,收起了刀。幾個日本兵,押著熊大,在前麵帶路。

8

山田站在村外的一座山頂上,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在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丘山村的全貌,那座村莊果然詭異,從山上看下去就像一個旋渦,又像一隻高速旋轉的陀螺,看得人頭昏腦漲,真像一座迷宮,他不禁暗暗稱奇。他看見齋滕帶著隊伍正艱難地往外走,七八個鬼子,押著一個八路戰俘,走在前麵。突然一陣槍聲,有幾個鬼子又倒下了。接著,又從兩邊院子裏扔出幾顆手榴彈,又炸死炸傷好幾個鬼子。每響一聲冷槍,就有一個大和武士倒下……山田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也無可奈何,幹急不出汗,他也幫不上忙。

突然,他返身問道:“馬司令馬逵呢?他為什麽還沒發起攻擊?”

司耀祖說:“中佐,我不知道。”

“八格!”山田震怒道,“這小子狡猾狡猾的,陽奉陰違!”

司耀祖趁機火上澆油說:“中佐,馬逵這個人匪性不改。”

山田咬牙切齒地說:“這次齋滕少佐要是活著出不來,我決不饒他!”

“對!是不能放過他。”

山田下令:“告訴炮兵,齋滕少佐他們一脫險,立即給我炮轟!炸平丘山村!”

9

馬逵站在村外一棵大樹下,抽著煙,來回地轉圈。他問:“海參謀長,敢死隊準備好了嗎?”

海參謀長說:“司令,都集合好了,是不是發信號讓他們開始衝鋒?”

馬逵一伸手,止住說:“慢!再等一會兒,讓小鬼子多死幾個。”

“司令!山田中佐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怪罪我們?”

“媽拉個巴子!”馬逵怒火中燒破口大罵道,“老子幫他去救小鬼子是賣命!誰不知道這丘山村,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八路軍都躲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一槍一個,這得多少兄弟搭進去啊!”

稍停了一會,海參謀長提醒馬逵:“司令!該發動攻擊了。”

馬逵這才下令說:“出擊!”

10

馬逵的部隊衝進村子不遠,就接到了正往外逃的齋滕和鬼子兵。等他們撤出到村外安全地帶,清點了一下鬼子人數,二百個鬼子隻剩下區區五十多個。齋滕也掛了彩,左手小臂中了一顆子彈。

熊大一眼就看到了馬逵,急忙大喊:“馬司令,你得救救我。”

馬逵一看是熊大,便笑了,說:“熊大,你怎麽做了皇軍的俘虜?”

熊大說:“老子和一小鬼子摔跤,沒摔過他,就被他抓了。”

“中!你這回要挨小鬼子的刺刀了。嚓!就是一個透心窟窿。”

“馬司令,我可是立了大功啊!”熊大連忙說,“是我把這班小鬼子領出村來了。要是沒我,他們全部都得在村裏完蛋,一個都出不來。”

馬逵一聽不好,這個功不能讓熊大爭了去。他把鬼子領了出來,那我豈不是白跑一趟?於是,馬逵嚇唬他說:“熊大啊!你不能說是你把小鬼子救出來的,你要這麽說,我就救不了你啦!你應該這樣說,多虧馬司令帶著敢死隊衝了進來,才救了皇軍。”

“好的好的!我一定這麽說。”

“這麽說就對了。日本人最忘恩負義,是連祖宗都不認的人。”馬逵說,“你想想,一千多年前秦朝時,徐福帶500童男童女出海去日本,那時候不叫日本叫蓬萊。給秦始皇去尋找長生不老藥,一去不複返。就是這班人繁衍了如今的小日本,這小日本如今反過來打咱中國,是不是連祖宗都不認?”

“是的是的!”熊大“噗通”一聲跪倒在馬逵跟前說,“馬司令!您是日本人麵前的紅人,您一定要幫我說句好話,救我一命。從此以後,我熊某誓死效忠您馬司令,絕無二心。”

“好!”馬逵笑了,說:“難得你如此忠心。隻要你忠心跟著我,我在山田司令官麵前隨便替你美言幾句,就能赦你無罪。你跟了我,還能當個小官,強似你在八路裏麵瞎混。”

熊大感激涕零地說:“多謝馬司令,小的終身不忘。”

“好了,你起來吧。”

熊大哀求道:“馬司令,我雙手被日本人反綁著,隻能跪下,起不來啊!求求馬司令叫人替我鬆綁。”

馬逵哈哈大笑,吩咐衛兵,替熊大鬆綁。

馬逵教訓兒子一樣教訓熊大說:“以後侍候日本人得長點心,要像端一碗滿滿的油走路那樣小心翼翼。記住,日本人不是你爹,但你得像爹一樣侍候他。”

熊大哈著腰說:“謹記馬司令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