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李大河衝出來的時候,街上已經沒有了一個人影,靜悄悄的。李大河突然想起趙四海,他急忙返回堂屋,隻見堂屋門口,警衛員小王倒在地上。堂屋裏,趙四海緊緊抱住一個敵人,倒在地上,兩個人的腸子都被炸得流了出來,場景相當慘烈。

駐紮在最近的是張槐營。等張槐和李靖帶著戰士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聞訊趕來的鍾龍華和王昕,聽取了李大河和張槐關於情況的匯報。

張槐報告說:“鍾團長,王政委,等我和李副營長帶領戰士們火速趕到的時候,敵人已經逃逸。我當即命令部隊封鎖了各個出口,並警戒衛川方向的敵人動向。然後搜索村子,沒有發現敵人。李副營長帶著一隊人去追趕敵人了。這股敵人人數不會太多,估計二十人左右,但他們裝備精良,配備衝鋒槍,火力強大,機動性強。我們統計了傷亡:趙縣長和警衛員小王犧牲,民兵連長魏大山一家6口,慘遭滅門。隻有他8歲的兒子,當時躲進一口糧食大缸裏,逃過一劫。另外,村中還有兩處死亡民兵計5人,總計死亡人數共12人。敵人死亡3人,都是身穿便衣,屋裏倆人應該是趙縣長擊斃的,院子裏一名,是李大河同誌擊斃的。”

“是的!當時我正在茅廁如廁。”李大河補充說,“敵人的行動很詭異,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院子,應該是先刺殺了警衛員小王,然後分成兩撥,一撥襲擊趙縣長,一撥襲擊魏大伯家。我在廁所聽到槍聲,看見院子裏很多敵人,當時開槍,擊斃一名。敵人的火力太強大了,壓得我抬不起頭。我剛跳出茅廁,敵人就往茅廁扔進兩顆手榴彈。”

鍾龍華和王昕聽了倆人的匯報後,又仔細勘察了現場,看了滿院子的衝鋒槍子彈殼和現場的搏鬥痕跡,還原了戰鬥場景,和倆人的敘述基本吻合。

王昕說:“看來,敵人的目標非常明確,他們這次行動,就是專門針對趙四海同誌來的。”

鍾龍華點點頭說:“對!敵人的目標明確,行動迅速,他們得手後迅速撤退。這是敵人針對趙縣長的一次定點暗殺行動!”

“好一股狡猾的敵人!”王昕說。

這時,魏大水披麻戴孝地哭著,從東屋走了過來。他悲憤地說:“鍾團長!王政委!日本鬼子這次把我爹我娘,我哥我嫂,還有我侄女5口人全部殺害了,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報仇!”

在場的戰士們聽了見了,都義憤填膺。張槐憤怒地舉起了拳頭,帶頭高呼:“殺鬼子!為犧牲的趙縣長和民兵同誌們報仇!”

戰士們都舉起了槍,高呼:“為趙縣長報仇!為鄉親們報仇!”

2

大島一郎帶著特戰隊返回了衛川,他趾高氣揚地走進了司令部。站在山田司令官門口,他立正大喊一聲:“報告!”

“進來!”

得到允許,大島一郎邁步走到山田的辦公桌前,立正報告:“中佐閣下,特戰隊首戰大勝!得勝而歸!”

山田看著大島一郎滿麵嘚瑟的樣子,高興地微笑著,點點頭說:“好!你說!”

“報告中佐!趙四海被我親手擊斃,我們一共擊斃十多名八路。”

山田連連誇獎:“喲西!喲西!”

“我們一共損失3名隊員。”大島一郎繼續報告說:“整個戰鬥,用時不到5分鍾,我們就完成了任務,結束了戰鬥,快速撤離。”

“喲西!喲西!”山田笑著連連點頭說,“很好!我們終於找到了對付八路軍的有效辦法,就是以遊擊戰對付遊擊戰。我們隻要獲取準確情報,精準打擊,定點清除!很好!很好!”

“中佐!八路的那個縣長趙四海,未能活捉回來,他太凶悍了!我隻好將他擊斃。”

山田誇獎道:“你做得對!活捉不了,就消滅他!”

大島問:“中佐!我們下一次行動什麽時候動手?”

山田沉默了一下,說:“大島君,你回去隊裏加緊訓練休養,隨時待命。隻要張槐那邊一有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出擊!”

大島一郎立正敬禮:“哈伊!”

3

王琮接受任務後,抽空回了一趟家,看望一下老母親。王琮自幼喪父,母親含辛茹苦把他姐弟撫養長大,如今,姐姐出嫁了,他參了軍,母親一個人在家獨自生活。他見母親身體還很康健,也就稍稍放心。他就坐了十來分鍾,跟母親說了一會兒話,就起身告辭了。這次的任務很重要。前幾天,從延安來了5位文藝幹部,三男二女,據說都是作家、詩人、畫家、音樂家搞文學藝術的。鍾團長讓一營安排人護送,這批人是轉道衛川前往魯南臨沂抗日根據地去的。這條路王琮以前走過幾次,也算熟路了。於是,陳勝就安排王琮帶一個班的兵力護送前往。王琮想著這一趟任務少說也得個把月,就抽空來跟母親告別一下。

王琮原來是張槐手下的一個小頭目,還輪不上跟張槐稱兄道弟。當年整編時,他分在了一營陳勝手下,是個班長。王琮打仗行,思想過硬,這幾年下來,身經百戰,有勇有謀,屢立戰功,現在已經提升為三連連長,剛剛入黨。正因為他思想過硬,路線又熟,陳勝才把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他,其實也是對他的信任。

王琮剛走到村口,迎麵正碰上張槐過來。

很長時間沒有見麵,王琮很高興,老遠就打招呼:“張營長,你好!”

王琮緊走幾步,熱情地伸出了雙手。張槐卻沒那麽熱情,總覺得倆人之間身份懸殊,隻是礙於麵子,不好意思才伸出了手,象征性地握了下,順便問了句:“王琮,回家看你娘?”

王琮說:“是的。這次有趟重要任務,我尋思得個把月時間,就回來看看我娘,道個別。”

王琮其實也沒有想到,一個八路軍營長會是一個叛徒漢奸,是個危險的敵人。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張槐聽了大喜,表麵上卻不露聲色地問:“什麽任務,這麽重要?”

“前兩天,延安來了5個文藝幹部,要我帶隊護送他們到魯南臨沂沂蒙山根據地。”王琮說。

張槐笑了,說:“山東是夠遠的,不過,你以前我記得去過幾趟沂蒙,人熟路熟,派你去正合適。不急,你同哥我回我營部,昨天人家送我二斤牛肉,叫人炒了,喝杯酒給兄弟餞行,走吧?!”

“不啦!槐哥!”王琮坦誠地說,“時間緊,要求今天天一黑就動身。等我山東回來,改天咱哥倆再一起喝酒。”

張槐伸出了手說:“那好,我就不強留了,完成任務是主要的。等你回來,咱哥倆再聚。”

王琮說:“中!我走了。”

張槐說:“祝你一路平安!”

張槐看著王琮匆匆而去的身影,他計劃著怎麽趕緊把這份重要的情報送出去。

他沒想到,一次簡單的偶遇,卻獲取了這麽重要的情報。王琮他們走的路線,不用問他也能猜出來,一定是走黃石峪那條,王琮以前也是走那裏。他隻要知道他們今天天一黑就出發的時間就行了。

張槐不敢再耽擱了,他必須在天黑前把情報送到山田手上。

4

黃石峪,是一處險要的峽穀。中間一條小路,兩邊山峰陡峭,林木繁茂,是山西通往豫北的重要通道。

中午時分,王琮帶著12個戰士和5名文藝幹部,進入了黃石峪。

這5名文藝幹部,都是延安魯藝畢業的文藝人才,他們受組織上委派,前往魯南抗日根據地。組長叫肖石,年長些,有四十歲年紀,是個作家文藝評論家。那個長得矮矮胖胖的,戴著一副啤酒瓶底樣眼鏡的青年男子,叫丁鋒,是個音樂家。另一個瘦瘦高高,白靜麵皮的年輕人,叫劉賓,是個詩人。兩個女生,都很年輕,才二十多歲。一個長得苗條的,叫青青,是個學舞蹈的。另一個個兒不太高,圓臉,有一雙大眼睛的,叫盈盈,是個畫家。

進入黃石峪後,王琮也提高了警惕。黃石峪以前,也有小股土匪活動,現在基本上銷聲匿跡了。王琮安排自己帶3名戰士走在前麵探路,6名戰士和5名文藝幹部走在中間,後麵還有3名戰士殿後,大家相隔間距有一裏地,萬一有什麽情況,互相也好照應。

5

中島一郎帶著他的20名特戰隊,從接到情報就連夜出發,天亮時分就進入了埋伏地點黃石峪中段的叢林裏。這個中島,也是相當狡猾的一個角色,他也把20人分成了三段設伏。東段5人,中間他帶著10人,西段又是5人,相隔間距也是一裏地,這麽一來,布局竟然冥冥之中和王琮的安排重疊了。鬼子們靜靜地埋伏在叢林裏,以逸待勞等候著這支護送隊伍進入他們的伏擊圈。

“哇!這裏的景色太美了!”望著兩邊奇秀的山峰,盈盈興奮地說,“我真想在這裏支起畫架,來幾幅寫生。”

青青說:“好什麽好?這山一點也不好,樹太少了,哪有我們浙江莫幹山好看?!”

盈盈是北方人,說:“南方有什麽好?聽說山上蛇多,我都不敢去。”

“一看你就是沒去過南方的人。”青青譏說道。

肖石笑了,說:“南方的山和北方的山是不一樣的。南方的山秀氣,像小家碧玉;北方的山雄渾,大氣磅礴,像我們民族的脊梁,這就是八百裏太行!”

青青說:“你看,還是作家會說。”

這時,劉賓不禁詩興大發,朗誦起來:

紅日照遍了東方

自由之神在縱情歌唱

看吧

千山萬壑,鐵壁銅牆

抗日的烽火燃燒在大行山上

……

作曲家丁峰,卻在輕聲哼唱著。

王琮帶著3個戰士,剛好走到第二段11名鬼子的埋伏地點,王琮想撒尿,他急忙竄進樹林裏,站一棵樹後就尿。

王琮的眼光突然無意間看見一丈開外的草叢中,似乎趴著一個人,盡管那個人一動不動,頭上身上都披滿了樹枝偽裝。王琮吃了一驚,他的目光飄向旁邊,又發現了第二個、第三個敵人……不好,敵人有埋伏。究竟有多少敵人,他不知道,怎麽辦?

他剛尿完,思索著怎麽辦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身後一個聲音在向他襲來。原來是一個大個子皇協軍,從身後向他撲來,想給他一匕首。王琮猛地一個側身躲過,隨即飛起一腳,這一腳厲害,正踢在身後偷襲者的襠部,那偽軍“哎喲”一聲大叫,跌倒在地。右手握的匕首扔在一邊,左手提的衝鋒槍也扔在一邊。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他雙手緊捂著襠部,一臉痛苦表情,呻吟著:“我的二哥耶!哎喲……”

王琮迅速彎腰,把地上的衝鋒槍抓在手上,隻見左邊黑影一閃,一個敵人向他撲來。王琮對準敵人一個點射,把敵人打倒在地。

大島一郎如此周密的布置,無意間讓王琮破了,真是功敗垂成,他急忙命令部下出擊。

3名戰士一見王連長和敵人交火了,就返回來增援。王琮見兩個鬼子正向戰士們開火,他一通掃射,把兩名鬼子打倒。

由於王琮4人在和中段那11名敵人交火,中間6名戰士由班長張強帶領,正好到了兩段5名鬼子的埋伏點。那5名鬼子兵,一聽到前麵打響了,就衝了出來,一通掃射,3名戰士當場倒下。張強急忙命令另兩名戰士阻擊,他帶著5名文藝幹部躲進了另一邊樹林裏。

這時,又一名戰士倒下了,正在危險的時候,後麵那3名戰士上來增援。戰士們的都是駁殼槍,敵人的是衝鋒槍,眼看抵擋不住,一個戰士大喊:“張班長!你快帶他們走。”

中段雙方正在交戰,東段埋伏的5名鬼子兵包抄過來了,他們從後麵偷襲得手,兩名戰士犧牲,隻剩下王琮和另一名叫小飛的戰士,兩人背靠背向敵人射擊。王琮知道,他們多堅持一會,多拖住一會,那邊的幾個文藝幹部也許就有逃生的可能。

大島急了,他命令5名特戰隊員圍住王琮兩個,自己帶著其餘的特戰隊員向那邊衝去。

小飛又中彈倒下了,王琮轉身,對著那名打死小飛的特戰隊員猛烈開火,把他打摔得稀巴爛。一個鬼子兵趁機在後麵開槍,王琮身中數彈。他頑強地靠在大樹幹上,對一個敵人開火,可惜沒有了子彈。他把槍一扔,拿出衣袋裏的最後一顆手榴彈,打開蓋,拉住弦。這時,兩個鬼子兵從樹後一左右包抄過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王琮拉響了手榴彈,“轟”的一聲響,王琮和兩個鬼子兵都飛了起來。

後麵的戰士們相繼犧牲了。大島一郎命令特戰隊員去追趕那夥文藝幹部。

6

張班長帶著5名文藝幹部,拚命地往山上跑去。正跑著,隻聽丁鋒在後麵大喊:“不好了!我的眼鏡掉了。”

丁鋒的眼睛高度近視,離開了眼鏡,跟瞎子無異,別說跑,連走路都得摸著走。他趕緊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著。張強帶著其他人,已經跑出幾十米遠,聽到喊聲,他回頭一看,見丁鋒正蹲在地上摸索著什麽,那樣子有些像在池塘裏摸魚。他交代肖石說:“肖隊長!你帶大家趕緊往那邊跑,我去帶丁音樂家上來。”

說著,他返身向山下跑去。到了丁鋒跟前,丁鋒剛好摸到了眼鏡,他把眼鏡戴上。張強一手拉著他說:“丁音樂家,快跟我跑。”

話沒說完,隻聽身後傳來一聲陰惻惻的聲音:“你們往哪裏跑?站住!繳槍不殺!”

張強扭頭一看,隻見大島一郎帶著五六個鬼子兵,呈扇形向他們包抄過來。張強推了丁鋒一把說:“丁音樂家,你自己快去追他們,我掩護你。”

張強隨即一跳,躲到一棵大樹後,人沒站穩,舉槍對著一個鬼子,“呯、呯”就是兩槍,那鬼子向後一仰,倒在地上,屍體向下翻了幾個滾。

雙方展開了對射,張強開了兩槍,一看沒有了子彈。

大島一郎興奮地說:“好!這個八路沒有子彈了,衝!”

張強從懷裏拿出一顆手榴彈來,擰開蓋,高舉著說:“鬼子們!你們來吧!”

大島一郎見了,端著衝鋒槍就是一梭子。張強強挺著,拉著手榴彈,扔進了鬼子群裏,隨著“轟”的一聲響,張強倒下了。

丁鋒正跑著,一個鬼子兵跑上來一把拉著他的衣服後擺。丁鋒反身抱著小鬼子一推,兩個人順著山坡一直往下滾去。好不容易讓一棵大樹攔住了,那鬼子站起身,摸摸摔痛的腰,惱羞成怒,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地上的丁鋒,就是一通猛刺。

肖石4個人正跑著,後麵傳來鬼子的喊聲:“花姑娘的!跑不掉啦!”

接著,一陣彈雨,在他們身前身後亂飛。跑在後麵的盈盈,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肖石看見,轉身跑了過去,他剛用手把盈盈拉起,兩個鬼子到了跟前,用槍指著他們說:“舉起手來!不準動!”

肖石大喊一聲:“寧死不做俘虜!”

他飛身向一個鬼子撲去,那鬼子槍響了,肖石倒在鬼子跟前。

盈盈抓起畫板,向身邊那鬼子頭上劈去,那鬼子慘叫一聲,她扭頭就跑。跑到一塊懸崖邊,鬼子追上,一把揪住她一根粗長辮子。兩人扭打著,盈盈抓住敵人的衣服,轉身一跳,把那名鬼子兵一起拉下了懸崖。

劉賓和青青,跑到山頂,一看下麵是萬丈深淵,再也沒法跑了。大島帶著幾個鬼子兵,一步一步逼近。劉賓說:“青青,我們跳!寧死不做俘虜!”

青青說:“寧死不做俘虜!”

說完,兩個人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7

等鍾龍華得到消息帶著大隊人馬趕到黃石峪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陳勝搜索完回來報告:“報告團長!報告政委!我軍13名幹部戰士,5名延安來的文藝幹部,全部壯烈犧牲,屍體全部找到。另外,還有敵人的8具屍體。”

鍾龍華望著群峰,問:“問題出在哪裏?敵人是如何得到準確情報的?”

王昕說:“跟上次趙縣長出事,如出一轍,敵人的情報如此準確。”

陳勝看了一下周圍,見沒有其他人,便小聲說:“團長,政委,我懷疑我們

內部有內鬼!”

鍾龍華說:“對!肯定有內鬼,但誰是內鬼?”

權健說:“團長,會不會是王琮?他賊喊捉賊。”

陳勝堅決地說:“我可以用黨性保證,絕不可能是王琮。王琮同誌不可能是鬼子的奸細。他作戰勇敢,殺敵無數。再說,他如果投敵,不可能把自己打死了。”

鍾龍華點點頭,果斷地說:“對!我們大家要提高警惕,注意敵人動向。我們一定要把這個內鬼揪出來。”

8

日軍司令部,山田和大島一郎在辦公室議事。

大島一郎說:“司令官閣下,這次黃石峪伏擊戰,全殲18名八路,可惜我方也損失了3名帝國精英和5名忠勇皇協軍。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山田點點頭說:“不要緊,少佐!你們這次戰績很輝煌。能把八路的一支小分隊和5名延安派來的文藝幹部全殲,可喜可賀!可惜的是,沒能把這兩名女幹部活捉回來!”

“活捉不可能!”大島搖了搖頭說,“中國的女人,非常剛烈,她們寧死不屈!”

“少佐!你又有了一個新的任務,這次的任務更加重要。”

大島一郎立正說:“請司令官閣下指示!”

山田把大島一郎帶到一張地圖前,用棍子指著一個紅點說:“這次你帶著特戰隊去偷襲八路軍的醫院。醫院駐紮在郭子村,那是一個小村莊,隻有十幾戶人家,非常隱蔽。醫院裏有四十多名傷病員,隻有一個班的警戒力量,這是張槐提供的詳細材料。”

“喲西!太好啦!這次把他那四十多名傷病員,統統殺掉,一個不留!”

山田說:“注意,裏麵有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你務必要想辦法把她活捉回來!”

大島一郎問:“誰?如此重要?”

“哈哈!”山田大笑一聲,“這個女人叫雷龍梅,是個醫生,也是這個醫院的院長,她還有一個顯赫的身份,她是八路軍衛川獨立團團長鍾龍華的妻子。”

大島一郎說:“一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一定把她抓來,獻給大佐。”

山田笑了,說:“你知道,中國的女人都很剛烈,別叫她尋了短見。還有,據說她剛生了一個女兒,才滿月,還在哺乳期。”

大島一郎哈哈大笑說:“司令官閣下,這次我把鍾龍華的妻子女兒一起給你擄來,怎麽樣?”

“喲西!”山田果斷地下了命令,“你們吃過飯就出發,天黑前趕到發動攻擊,此戰要速戰速決!”

大島一郎立正:“哈伊!”

9

夕陽西下,醫院籠罩在一片安靜祥和之中。

一個老乞丐,拄著打狗棍慢慢地走了過來。路邊警戒的哨兵迎上前去說:“老大爺!你去裏麵幹什麽?”

老乞丐有氣無力地說:“我去要飯。唉!我一天多了,沒東西下肚。”

“要飯不行啊!”哨兵和藹地說,“老大爺,裏麵不能進去。你往那邊走,順著那條路一直走下去,十五裏,就有個大的村莊。”

“我,頭暈!走,走不了啦!……”

那老乞丐說著,好像就要摔倒的樣子,搖搖晃晃,哨兵急忙伸手去扶他。老

乞丐突然一按打狗棍上的按鈕開關,拔出一把閃亮的匕首。他左手箍住了哨兵的脖子,右手一拉,目露凶光,惡狠狠地說:“你去死吧!”

哨兵猝不及防,被他喉嚨上拉了一刀,倒在地上。大島見老乞丐得手,急忙命令特戰隊散開,向村口醫院地點那座祠堂包抄過去。

雷龍梅剛把自己的女兒喂飽奶,放進搖籃裏,腰還沒直起來。突聽得身後傳來一聲低喝,一支槍管抵住了她的腰:“別動!舉起手來!”

有敵人!雷龍梅反應極快,她左手抓住槍管,往邊上一推,右手一轉身,向後一記擺拳。這一拳,正擊在身後那敵人的脖子上,那敵人一聲悶哼,一頭栽倒在地上。另一個敵人伸手剛抱起搖籃裏的嬰兒,雷龍梅伸手來奪女兒,那敵人把嬰兒往空中一拋,嬰兒哭叫一聲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落了下來。離地一米多高時,雷龍梅一伸手接住,跟著飛起一腳,把麵前的敵人踢下一米高的台階。

一個鬼子兵見雷龍梅如此厲害,對著她就來了一個點射。雷龍梅抱著女兒,一個打滾,躲過敵人射擊。她順手撿起地上敵人那支衝鋒槍,一個跪姿,左手抱女,右手射擊,就把對麵那個敵人打倒在地。

匡秀和小香正在給一個傷員打針。匡秀剛打完,抽出針管,一個敵人站在她身後,用槍頂著她大喝一聲:“別動!把手舉起來!”

匡秀反應也極快,針管回手一甩,針管就紮在那敵人的腮幫上。那敵人“哎喲”一聲慘叫,用手去拔針管,小香一抬手,把手上的托盤砸在敵人的頭上。匡秀一轉身,雙手就緊緊掐住了敵人的脖子,把他摁倒在地上,那敵人蹬了幾下腿就不動了。

匡秀拾起那支衝鋒槍,這時,外麵傳來槍聲。

一個鬼子特戰隊員,衝進大病房,對著躺在**坐在**的傷病員就是一通掃射。柳葉次郎剛準備來查病房,見敵人在掃射傷病員,他幾步衝上前,從背後抱住敵人,奮力摔倒在地。幾名傷病員戰士撲上來,幫助奪下槍支,死死按住敵人,把他打死。

房間裏的警衛,聽到槍聲,端著槍從宿舍裏剛衝了出來,就被躲在兩邊的幾個鬼子兵一通掃射,6名警衛沒來得及反抗,就全部倒地犧牲了。

一個哨兵聞聲剛衝過來,就被敵人打倒了。

趙班長正帶著3名戰士在山後巡邏,聽見前院槍聲,急忙帶著戰士們返回,正遇見了雷龍梅。

趙班長急忙問:“雷院長,敵人來了多少?”

“不清楚!”雷龍梅指揮著說,“我們幾個隱蔽好,不能讓敵人靠近這邊的傷員病房。”

趙班長說:“是!”

幾個戰士迅速散開,跟敵人打起了對射。

兩個鬼子兵正對大病房內的傷病員掃射,匡秀從後麵衝上,一梭子彈,把兩個鬼子兵幹掉了。

大島一郎剛指揮衝鋒,趙班長一槍,跑在前麵那個敵人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