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日軍司令部,山田正在和大島一郎商討這次行動方案。

山田站在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圓圈說:“這個鍾龍華,是個非常狡猾的對手,這次,一定要讓他從地球上消失!”

大島一郎提醒山田說:“司令官閣下,這次會不會是八路設計的一個圈套?故意引我們上鉤?”

“不可能,少佐!這個你絕對放心,他們破不了張槐這條線。”

“中佐,我們接連幾次行動,他們一定會警覺,也一定會懷疑有內奸。”

山田說:“哈哈!你的太膽小了。”

“不!中佐!”大島一郎挺胸立正說,“我不膽小,我隻是直覺。”

“直覺?哈哈!靠直覺永遠不能成功!”山田自負地說,“你知道嗎?黃石峪那一次伏擊戰,他們永遠也懷疑不到張槐的頭上。”

大島一郎問:“為什麽?”

“這個情報,張槐原本不知道,是他一個叫王琮的老部下不經意間泄露給他的。而王琮在黃石峪伏擊戰中,被我們擊斃了。這樣一來,就成了一樁懸案,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謎。”

大島一郎點著頭說:“中佐分析得非常對。”

山田說:“所以,我們這一仗,是關鍵的一仗!一定要打贏!”

“中佐,為什麽?”

山田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說:“中國有句古話,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次,我們傾全力一仗,來個長途奔襲,把八路的團長政委消滅。”

大島一郎握拳一揮說:“這叫斬首行動!”

“喲西!”山田大聲喝彩說,“少佐!這次,破釜沉舟,我給你增加十幾個帝國精英戰士,36人,一個標準的小隊兵力,務求全勝!”

“哈伊!”大島一郎挺胸收腹,“我們必勝!”

2

夜,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寒冷的山風一陣緊似一陣。

十一點半時分,大島帶著特戰隊來到了光山寺外圍的柏樹林裏。他把36人分成了3組,分別從南、東北、西北三個缺口方向包圍了光山寺。他自己帶領一隊,從南正麵方向,直撲大殿。

大島一郎帶著特戰隊員弓著腰,在黑暗中一路摸索前進,到了山門外廣場,四下也不見崗哨,隻見廟裏透射出一線燈光。他留下幾個士兵在外麵警戒,自己帶領著其餘隊員快速地衝進大雄寶殿,向著那間還亮著燈光的禪房撲去。

根據張槐繪製的地圖方位,兩個八路軍的團長政委就應該住在這間禪房裏。

留在外麵的特戰隊員,搜索中看見牆角旁邊大樹下有一個哨兵,他斜靠著大樹。一位特戰隊員拔出身上的匕首,躡手躡腳貓步上前,到了哨兵身後,他一個虎撲上去,左手抓衣領,右手就是一刀。他突然驚叫一聲:“不好了!是個稻草人!我們中計了!”

話音未落,旁邊竄出一個八路軍戰士,上前一刺刀,就把那個特戰隊員搠翻在地。

就在同一時間,廟門口的戰鬥首先打響,剩下的幾名特戰隊員,還沒反應過

來,就被黑暗中衝出的戰士一個個刺翻在地。戰鬥無聲無息,大殿裏的敵人還蒙在鼓裏。

大殿裏,一個鬼子衝在前麵,他對著有燈光的西禪房一腳跺開,見桌子上趴著一個人,他對著那人剛掃了一梭子彈,吊在門上的兩顆手榴彈就爆炸了,把他炸的人無完屍。大島一郎暗叫一聲不好,急忙命令特戰隊員們散開,但已經遲了。隻見黑暗處四周火力全開,那些特戰隊員無處躲藏,紛紛中槍倒地。大島一郎狡猾異常,他一看情形不對,就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大殿。剛出大殿,就被兩束手電光罩住。柳葉次郎用日語大喊:“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大島一怔,罵道:“你這個帝國的叛徒!”

大島一郎剛想端槍掃射,兩邊兩個八路軍戰士那裏容得他猖狂,兩把刺刀往前一送,給他來了個對穿,大島一郎慘叫聲都沒喊出,就一命嗚呼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北、西北兩個方向的戰鬥也打響了。

東北麵的敵人剛跳進圍牆缺口,就遭到了前後伏兵的攻擊,他們躲無處躲,藏無處藏,很快就被消滅幹淨。

西北麵那夥敵人,聽見槍聲,知道前麵打起來了,便趕緊從圍牆缺口跳了進去,想來一個兩麵夾擊。一挺機槍對著他們突然開火,把前麵幾個都掃倒了。後麵的敵人一看不妙,轉身就跑,就想鑽進林子。誰知林子裏到處是八路軍,被打死的,被刺刀搠翻的,十幾個特戰隊員,轉瞬間就全部報銷了。

3

張槐氣喘籲籲地帶著一連戰士跑到了光山寺廣場時,槍聲已經停息多時,戰鬥結束了。他看見陳勝正帶著一隊戰士舉著火把,站在廣場上。他驚詫他問道:“陳營長,你帶著隊伍比我還先來?我是一聽到這邊槍響,就集合隊伍跑來支援了,生怕團部有個閃失。”

陳勝一笑說:“嘿嘿!張營長,讓你操心了。”

“鍾團長,王政委呢?”張槐急切地問,“他們沒事吧?”

其實,他急切地想知道戰鬥誰勝誰負。

陳勝手一指說:“團長和政委在那邊來了。”

鍾龍華和王昕走了過來。鍾龍華見了張槐,朝他點點頭說:“張營長!你來的也蠻快喲!?”

張槐尷尬地一笑說:“鍾團長,王政委,我來遲了,沒趕上戰鬥。”

王昕一笑說:“但你趕上了收戰利品嘛!”

這時,李兵和雷虎跑了過來。

李兵報告說:“報告團長政委!東北麵那股敵人全部殲滅,我們全部點數,共計12人,一個不少。”

雷虎報告說:“報告團長政委!西北麵的敵人,也全部消滅,也是12人。”

陳勝也報告說:“報告團長政委!正麵襲擊大雄寶殿的敵人,總計13名,也是全部殲滅,沒有漏網一人。”

“好!這一仗打得漂亮!全殲日寇特戰隊37人,我軍無一傷亡。”鍾龍華讚道,“同誌們!這一個漂亮的伏擊戰,我們最大的功臣應該感謝誰啊?”

大家齊聲說:“感謝張槐!感謝張營長!”

張槐聽了一怔,說:“我仗都沒趕上打,感謝我什麽?”

鍾龍華兩眼盯著張槐說:“大家說得沒錯,應該感謝你!”

張槐不解地望著鍾龍華:“我?!”

王昕說:“對!感謝你給日寇特戰隊送去密信,把他們引來了這死亡陷阱。”

“王政委,你這從何說起?”張槐假裝委屈地說,右手卻慢慢伸向右側的槍套去掏槍。站在他左右兩側的劉祥生和權健,用槍頂住他的腰說:“別動!把手舉起來!”

說著,權健一伸手,把他的槍掏走了。

陳勝大喝一聲:“把這個狗漢奸綁起來!”

上來兩個戰士用繩子綁張槐,張槐掙紮著大喊冤枉:“鍾團長!王政委!我抗戰奮勇殺敵,屢立戰功!說我是漢奸,你們有什麽證據?我不服!”

陳勝斥道:“你不服?好,等我們回去,把司文元、王芍藥、司耀福押來跟你三審過堂,你就服了!”

張槐一聽說司文元王芍藥,就知道事情敗露了,也就不再掙紮,低下了頭。

4

清晨,謝峰帶著幾個戰士前往司文元家,去抓捕司文元、王芍藥和司耀福。

在司文元家大門口,謝峰按照張槐的習慣和套路,先連敲了三下,停一會是兩下,再停一會又是三下。不一會兒,王芍藥就一扭一扭屁股來了開門。

王芍藥睡眼惺忪地拉開大門,嘴裏埋怨道:“你這冤家!晚上不來,這麽早來幹啥呢?”她說著,伸手就來拉謝峰的衣袖。

旁邊閃出幾個戰士,權健大喝一聲說:“別動!舉起手來!”

王芍藥一驚,才看清不是張槐。她仔細一看,這些人穿著八路軍的軍裝,趕緊問:“哎喲!你們是哪一部分的啊?”

謝峰嚴肅地說:“我們是八路軍。”

王芍藥笑嘻嘻地說:“我知道你們是八路軍。小女子我老公也是你們八路軍的,他是個大官!是個營長!”

謝峰不動聲色地問:“他叫什麽名字?”

“他叫張槐。是不是?我還正兒八經是軍屬呢?!”

謝峰沒再理她,叫兩個戰士看著她,自己帶了三名戰士進了大院。

5

司文元起得很早,這是他的一個好習慣,他正坐在大廳裏喝茶的時候,謝峰同幾個戰士走了進來,他心裏一驚,知道大事不好了。

謝峰說:“司文元,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司文元問:“八路同誌,有什麽事嗎?”

“你跟我們到團部就知道了。”謝峰問道,“你家裏還有一個小孩子,叫司耀福的?”

司文元點點頭說:“這家夥不小了,人小鬼大!都30歲了,不是小孩。”

“對!他在哪裏?”

司文元一指兒媳婦的西廂房說:“他在裏麵,正在做春夢哩!”

權健和一個戰士進廂房,隻見這矮子脫得赤條條的,隻穿一條褲衩,像隻癩蛤蟆,抱著被子臉朝裏正在呼呼大睡。權健推了他一把說:“起來!”

司耀福翻了個身,嘴裏嘟囔著說:“別鬧!芍藥,我還要睡哪!”

權健大喝一聲:“起來!跟我們走!”

司耀福嚇得一激靈坐了起來,吃驚地看著權健,問:“幹什麽?”

權健說:“幹什麽?你小子在城東城隍廟,溜得比猴子還快。”

6

夜已經很深了,張槐卻怎麽也睡不著。他被關押在老鄉的一個院子裏,有兩個戰士看管著。他明白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難逃一死罪,問題是怎麽樣個死法,是公審後槍斃?絞刑?還是殺頭?他不知道。想到死,他很不甘心,自己還很年輕,就這麽死去,他太冤了,可是,他怎麽逃出去呢?看來很難,他雖然沒有上綁,但門是鎖著的。有一個窗,但是很高,也很小,而且是那種用磚砌的窗,很牢固。要想從窗戶出去,也是癡心妄想。

如果這個時候,山田中佐知道他身陷囹圄,派一支特戰隊來解救他,他就有生的希望。他居然這麽想入非非。

下半夜的天氣很涼,涼氣逼人,他把那條被子裹緊了些,正在他準備眯著眼睛睡覺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一個漢子走了進來。

那漢子著急地說:“大哥,快跟我走!”

張槐一驚,擔心是個圈套,問:“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啊?”

“我叫張金鎖。”那漢子急忙說,“你忘記了?原來是跟小小一塊的,就住在小小家隔壁。”

這一提起,張槐終於想起來,張金鎖,小名叫小滿,他們兩家也算是拐彎親戚。張金鎖的爹是他舅舅連襟的堂兄弟,雖然這彎拐得不輕,但到底還是扯上了。以前不認識,隻怪他手下人太多了。世界上有兩種人好記,一種是很漂亮,一種是很醜;一種是很優秀,一種是很蠢。總之,是兩個極端的人。可惜,張金鎖就是那種中性人,所以讓張槐記不住。

張槐說:“我想起來了,你小名叫小滿。”

“對!”張金鎖趕緊說,“哥!我們趕緊走!遲了,我們就走不了啦!”

張槐問:“外麵不是還有一個哨兵嗎?”

“我把他一刀宰了。快!”張金鎖把一支步槍遞給張槐說,“哥!我們這次出去,還是自己立山頭好,像水泊梁山那樣,你做宋江,我做吳用,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無拘無束,逍遙自在。天下老子第一。”

“好!到時候我封你做二把手盧俊義,同打虎同吃肉。”

張槐說著,接過步槍,倆人出了門。門口橫躺著那具哨兵的屍體,他們跨過屍體,拉開院門,一看外麵四下無人,便溜出院門,消逝在黑夜之中。

7

張槐倆人很熟悉這裏的環境,也知道什麽地方放了明哨暗哨,他們繞過那些明哨暗哨,出了村子,往山下急步走去。

“站住!什麽人?口令?”

旁邊隱蔽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著實把張槐他們嚇了一跳。他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口令,更要命的是,張金鎖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口令是什麽。隻見一個哨兵慢慢從暗處走了出來,端著槍指著他們問:“你倆是幹啥的?”

張金鎖說:“我們是八路軍。”

哨兵問:“你們是不是逃兵?”

張金鎖說:“我們不是逃兵。”

“你是幾營幾連幾排幾班的?快說?”

“我是一營二連三排一班的。”

哨兵又追問:“營長連長排長班長叫什麽?快說?”

“營長陳勝連長李兵排長權健班長劉長青。”

哨兵一指張槐問:“他是誰?”

張金鎖說:“他是張營長,你怎麽會不認識?”

張槐說:“你連二營張營長都不認識?扯淡!你是幾營的?冒牌貨!”

原來,那哨兵是劉金山三營的,他並不知道張槐是漢奸內奸這個消息,部隊也還沒有傳達下來。

這時,那哨兵走到了跟前一米遠的地方。張槐心想,不能再讓他盤問下去了,問得越多,漏洞越多。他趁哨兵不備,猛地飛起一腳,把哨兵踢倒在地。哨兵倒地時,槍響了,子彈飛向了天空。張槐跟著撲上,掐住了哨兵的喉嚨,不一會,那哨兵就斷氣不動了。

清脆的槍聲,劃破了深夜的寂靜。很快,就看見有幾個人打著手電向這邊追了過來。張槐起身趕緊說:“小滿,我們快跑!”

倆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起來。突然,身後的金鎖“哎喲”叫了一聲。張槐停下腳步問:“咋啦?小滿?”

金鎖剛站起身,走了一步,又摔倒在地說:“哥!我的腳崴了,鑽心痛,走不了啦。”

看著後麵追來的人越來越近,張槐問:“小滿,那咋辦?”

“哥!你得背著我走!”金鎖怕他走了,坐在地上,用槍指著他說,“快!我救了你的命,你也得救我。”

張槐聽了這句話,非常不爽!理是這麽個理,但聽著刺耳。再說,晚上要背著這麽個人逃跑,不抓住就得被打死。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索性把他幹掉!

金鎖見張槐在猶豫,便威脅說:“快點!咱倆是一條繩上拴的倆螞蚱,走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得同生共死。”

“好!來,我背著你。”

張槐往下蹲身子,抓住金鎖伸過來的兩隻手,猛地往前一摔,就把金鎖摔倒在地,人跟著就壓上去,兩隻手掐著金鎖的咽喉,半分鍾不到,金鎖就蹬腿了。

張槐見張金鎖死了,站起身,飛快地跑了。

8

張槐一身狼狽,跑到了日軍司令部。那日本兵見跑來一個身穿八路軍裝蓬頭垢麵像神經病一樣的人,如臨大敵,端著槍圍著他,就差沒把刺刀往他身上戳。任憑他怎麽解釋,那些日本鬼子既聽不懂,也不認識他,鬼子兵不通人性,他隻好高舉著雙手。正在這萬分危險的時候,司耀祖正好來了。他像見了救星,大喊:“司翻譯官!快來救命!”

司耀祖過來問:“張槐?你在八路裏麵臥底做得好好的,跑來這裏幹什麽?”

“快!司翻譯官,帶我去見山田中佐,我有重要情況匯報。”

司耀祖用日語跟哨兵咕嚕了幾句,就領著張槐往山田辦公室去了。

9

山田今天起得特別早,兩天了,特戰隊就像一塊石頭,沉進了大海,無聲無息。他不相信這支神勇的特戰隊會全軍覆滅,一個不剩。他正心神不寧坐立不安時,見司耀祖領著張槐來了,不禁大喜,問:“張桑!你怎麽親自跑來送情報?”

張槐結巴著說:“山田中佐!情況不……好了!”

“好了?什麽好了?”山田笑眯眯地說,“是不是我的特戰隊把八路軍的團部摧毀了?把八路軍的團長政委打死了還是活捉了?”

“不是不是!”張槐搖著雙手說,“是他們全部被殲滅了。”

山田問:“你說明白點,誰被殲滅了?”

司耀祖說:“中佐,他好像是說我們的特戰隊被殲滅了。”

“對對對!是特戰隊,他們被八路設計了一個陷阱,特戰隊一個不剩全部被殲滅了。”張槐緊張地說。

山田一聽,如五雷轟頂,當時就站立不穩,差點跌倒。司耀祖在身邊扶住了他,說:“中佐!中佐!你一定要挺住!”

半天,山田才穩住神,他笑著問張槐:“你親眼看見了大島少佐他們被八路軍全部殺了?”

“是的!”張槐悲痛地低下了頭說,“我帶著兵趕到光山寺戰場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我聽見那些營長連長,一個接一個地來向鍾龍華報告說,特戰隊全部一個不剩地被殲滅了,一共是37人。”

山田聽完,臉色聚變,咬牙切齒,怒氣衝天。他大罵一聲:“八格!死啦死啦的!”

立即,就進來了4名端著刺刀的日本兵,其中兩個日本兵把張槐五花大綁起來。張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山田中佐!司令官閣下!我對皇軍是忠心耿耿的,沒有二心,此心日月可鑒!我提供的情報也非常準確,八路軍的團部確實在光山寺,但沒想到他們挖下一個坑,布下一個阱,讓特戰隊鑽進去了,這不能怪我啊,隻能怪八路軍太狡猾了。”

山田一把抓住張槐的大背頭長發,說:“說!你是不是私通八路?”

“太君!沒有,沒有哇!我恨死八路,八路也恨死我了!”張槐申辯道,“我親手把我的好兄弟小小殺了,我怎麽會去私通八路呢?八路要知道了,會剝我的皮,抽我的筋!”

山田厲聲問:“那我問你,你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

張槐說:“太君!八路當時就把我抓起來了,說我私通鬼子是漢奸……”

山田大怒:“八格!什麽鬼子的幹活?”

“真的!我是一個部下把我救了出來。”

山田窮追猛打:“那個救你的部下呢?他在哪裏?讓他來作證?”

“太君!太君!他也死了。”張槐說。

山田說:“他救了你,他又怎麽死了?”

張槐說:“他……他……被八路打死了!”

山田的刨根究底,讓張槐窮於應付,終於答不上來了。

“哈哈哈!”山田失態地大笑起來。接著,惡狠狠地說:“所有知情人都死了,隻留下了你,把這隻癩皮狗拉出去!殺!”

鬼子兵聽到指令,拖著張槐往外就走,張槐大聲叫著:“中佐!司令官閣下!你不能這樣啊!你不能過河拆橋兔死狗烹背信棄義啊!”

張槐被日本兵拖出了大門,他見求告無望,便破口大罵道:“山田你這老狗!我不服!我不服啊!老子死了作鬼也不會放過你!”

司耀祖追上前,把一團抹布塞進了張槐的嘴裏說:“堵住你的狗嘴!”

張槐被鬼子兵扔在牆角,4個鬼子兵呈扇形站好,端著刺刀,一個標準的刺殺動作。

“殺!”

四個鬼子兵同時一聲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