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飛龍山坐落在衛川縣南，山勢險峻，易守難攻，進山隻有一條路，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山半腰有一座廟，叫靈山寺。以前香火鼎盛，隻是這些年，兵荒馬亂，連年的中原大戰，軍閥角逐。加上日本人占了華北平原，老百姓生活疾苦，民不聊生，燒香拜佛的人也就日漸少了。
劉金山的大本營就駐紮在大廟裏。
今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劉金山就通知全部人員收拾好了家當，他要帶著隊伍離開飛龍山，把隊伍帶到小李莊，接受八路軍的改編。隊伍在廟外操場上集合好，進行了登記造冊，一共是223人。劉金山的隊伍，雖然穿著打扮亂七八糟，武器裝備也亂七八糟。排好隊，還是蠻精神蠻齊整的，這主要也是劉金山也有一些紀律約束他們。
劉金山和幾個頭領站在高高的大殿台階上，他摸了一下自己幾天前剛剃過的光頭，大聲說：“弟兄們！咱們大家夥，都是缺衣少吃，不招人待見的窮苦兄弟，沒辦法了才跟著我上了山當了匪。雖然說我們這些年當了匪，但我們沒作惡，也沒欺壓搶劫貧苦百姓。從今天開始，我要帶著大家去投奔共產黨八路軍！大家知道不知道，我們為什麽要投奔八路軍去？”
眾人齊聲大喊：“知道！為了打日本鬼子！”
“對！就是為了打小日本！”劉金山手握著拳頭說：“小日本不是人，仗著兵強馬壯，武器精良，這些年硬是一步步霸占了我國的東三省。接著又侵入華北平原，山東山西，現在，已經被他們占了大半個中國了。我們再不起來抵抗，整個國家都完了。現在，共產黨八路軍來了，要在我們太行山區建立起穩固的抗日民主根據地，和小日本打一場持久戰。八路軍的鍾團長說了，我們不怕他小日本武器好，我們專門偷襲他，今天滅他三兩個，明天又殺他五六個，積少成多。我們中國這麽大，有四萬萬同胞。長年累月下來，小日本他受不了，我們耗死他。”
眾人齊聲大喊：“對！耗死他！”
苗小刀帶頭舉手高呼：“堅決消滅日本鬼子！”
大家跟著高呼：“堅決消滅日本鬼子！”
喊聲如雷，在山穀中回**。
正在這時，幾個隊員把一個五花大綁的漢子押了過來，押到劉金山跟前。
劉金山問：“你們抓的什麽人？”
一個身材高大的隊員說：“報告大哥，這人是牛牯寨馬逵的馬仔。”
“你們怎麽把他給抓來了？”
“他是奸細！是馬逵給日本鬼子送信的奸細。”
劉金山一愣，問：“有證據嗎？”
“有！這是從他身上搜來的信。”那隊員說著，把一封信遞給了劉金山。
劉金山接過信，讓苗小刀看。苗小刀看著信說：“大哥，這是馬逵這廝寫給日本人的信。”
“念！”劉金山說。
苗小刀念道：“敬愛的皇軍閣下，我軍已整裝待發，茲定於上午十時吉時出發，前往衛川受降。從此以後，我們就是皇軍手下的馬前卒，衝鋒在前，肝腦塗地，在所不惜！敬禮！新任衛川縣皇協軍司令官馬逵。”
苗小刀剛念完，聽見的人都氣憤地大喊起來：“馬逵這賊子！果然投降了日本人，認賊作父。”
劉金山聽完，大喊一聲：“這狗日的馬逵！他當真投降了日本人。證據齊全，我饒不了他，這次我們不能讓他這麽順順利利去投敵！”
“大哥。”苗小刀擔憂地說：“這馬逵有五百多號人，他的武器也比我們好，憑我們的力量，肯怕攔不住他投敵。”
“攔不住也要攔！”劉金山斬釘截鐵地說：“走！我們先到七裏溝埋伏好，不能讓他狗日的從我們眼皮底下逍遙過去。我們據險攔截，打他狗日的漢奸賣國賊！”劉金山轉身吩咐張波說：“張波，你快去小李莊給八路軍鍾團長送個信，讓鍾團長帶著八路軍從側後包抄馬逵，趁機滅了這反賊。”
張波領命走後，劉金山隨即帶領人馬，前往七裏溝設伏。
2
井上少佐接受山田的命令，和司耀祖倆人騎著東洋馬，帶著一個小隊的日本兵和二百多偽軍，趕往飛龍山，去剿滅劉金山。
司耀祖原以為這是一場異常艱難的苦戰，沒想到卻異常順利。他們一路向前，上午9時不到，就不費一槍一彈占領了劉金山的大本營——靈山寺，一路上沒有遇到一絲抵抗。到了靈山寺，井上和司耀祖才發現，劉金山的人馬早已人去樓空，不知所蹤了。井上氣得“哇哇”大叫，經過這半天的折騰，最終卻一無所獲。
井上站在大雄寶殿中央，兩眼瞪著地藏王菩薩的塑像，問：“司桑，這菩薩為什麽瞪著大眼看我們？”
司耀祖說：“太君，這菩薩是在保佑你。”
“他保佑我什麽？”
“他保佑你發大財。”
這時，幾個偽軍押著廟裏的老和尚走了進來。
司耀祖問：“方丈，劉金山他們去哪裏了？”
老和尚誠惶誠恐地說：“長官，我不知道哇。在你們來的前一個多時辰，我見他們全部人馬都在這操場上集合。他們帶走了所有家當，鍋碗瓢盆，衣服被褥，聽說好像要去投什麽軍來著？”
司耀祖說：“他們是去投八路軍？”
“對！對對對！”老和尚頻頻點頭說，“他們說是去投奔八路軍。”
司耀祖聽了心下吃了一驚，他們上山時沒有碰見劉金山的隊伍，想來，他們一定是走另一條小路走了。他趕緊跟井上少佐耳語了一陣。
井上聽完，大吼一聲：“八格！給我追！”
3
劉金山把隊伍埋伏在七裏溝兩邊的樹林裏，然後命人布好機關陷阱，靜靜地等待著馬逵的隊伍到來。
等了有一個多時辰，果然看到馬逵和海參謀長倆人騎著高頭大馬，大搖大擺地帶著隊伍走了過來。等到得跟前，突聽一聲鑼響，跳出一個人來，攔住了馬逵。隻見劉金山，擋在路中央，朗聲問道：“馬逵！馬司令！你這拖家帶口的，準備去那兒哇？”
馬逵吃了一驚，看見隻有劉金山一個人時，他才定下神來說：“我？沒事出來走走。”
“你走什麽走？你這是傾巢而出啊？我看你是搬家，準備搬到你日本幹爹去住，對嗎？”
“劉豹子！你這是狗咬耗子——多管閑事！”馬逵惱羞成怒地說：“他媽的！老子又不是3歲小兒，用得著你來管嗎？”
“我這人就是愛管閑事。而且今天這事，我是管定了。”
馬逵冷著臉說：“劉豹子！我奉勸你一句，閑事少管！”
劉金山冷笑一聲說：“你想去投降日本人，這事我就得管！”
馬逵見劉金山揭穿了他的行徑，也就無所顧忌了。他大怒罵道：“他媽的！你算什麽東西？大爺我人多槍多，我怕誰來著？你管得著嗎？”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劉金山正色道：“像你這種投敵分子，不忠不孝，認賊作父的漢奸，就該天誅地滅！雷打火燒！”
馬逵脖子一擰說：“你真想管還是假想管？”
“一定管！告訴你，今天想從我這裏過去，隻有一個條件，你答應了，我就放你過去。”
馬逵問：“什麽條件？”
劉金山說：“把你的人和槍給我留下，放你一個人過去！”
“他奶奶的！給我打！”
馬逵一聽，勃然大怒。他突然拔出手槍，對著劉金山就來了一梭子。誰知劉金山鬼得很，見馬逵拔槍，一個虎躍，跳進了林子，躲過了馬逵射來的子彈。劉金山回敬了一槍，這一槍，正好把馬逵的帽子打飛了，把馬逵著實嚇了一大跳。他趕緊跳下馬，躲在馬後，大喊：“打！給我狠狠地打！”
海參謀長指揮著手下開火，頓時，槍聲像鞭炮一樣響了起來。馬逵打了一會，不見對方還擊，便指揮手下向前搜索，一個人影不見，馬逵命令部隊繼續趕路。
剛走了不到半裏地，兩邊密林裏突然飛來一陣彈雨，馬逵的人頓時倒下了十好幾個。馬逵慌忙命令還擊，打了一會，又不見動靜，馬逵命令一部分人進林子裏搜索。幾個士兵剛走到一塊空地，突聽“嘩啦啦”一聲響，幾個人全掉進了一丈多深的陷阱裏，隨即傳出喊救命的慘叫聲。一個士兵嚇得趕緊往後退，不想腳下踏中了套山豬的機關，人被吊到半空，大喊救命。
馬逵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劉金山滑得像隻泥鰍，讓他抓不著，見不著人。就這樣一路冷槍，一路阻擊，打打停停，搞得他精疲力盡。
4
張槐按照原來的計劃，一早帶著自己的人馬，來到了小李莊，接受八路軍的改編，鍾龍華熱情地接待了他。張槐問：“鍾團長，劉金山的人還沒有到？”
“還沒有。”鍾龍華握著張槐的手說，“估計他們也應該快到了。來，我們到屋裏先坐一會，喝口水，等劉金山同誌到了，我們一起宣布改編方案。”
倆人走進堂屋，鍾龍華拿過兩隻大碗，提起桌子上茶壺，倒上兩碗茶水，一人一碗，倆人對麵坐下。
張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鍾龍華說：“鍾團長，這是我今天帶來人員的花名冊和槍支武器數量。人員共計276人，長槍計186支，駁殼槍22支，大刀50把，銃34支。”
“好！”鍾龍華高興地說：“張槐同誌，你深明大義，在國難當頭民族危亡的時候，能夠帶著隊伍參加我們八路軍共同抗日，可喜可賀，我們人民是不會忘記你的。”
張槐說：“應該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張槐同誌……”
正在這時，權健帶著張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張波見了鍾龍華，著急地說：“鍾團長！我大哥叫我來向你報信，我們抓到馬逵一個送信的探子，馬逵這小子已經和日本人勾結在一起，今天他就帶著他的人馬去衛川城投降小鬼子。”
張波說著，把那封繳獲來的信遞給鍾龍華。
鍾龍華接過信，展開看完後說：“這馬逵果然投降了日本鬼子，這是鐵證！你們劉大哥呢？”
“我大哥帶著我們全寨人馬在七裏溝埋伏，準備截擊他。”張波接過權健給他倒的一碗茶水，咕咚咚喝了幾口，然後說：“大哥叫我來向你報告，讓你帶大隊人馬快去支援他。把馬逵這班人馬的槍給繳了，不能讓他去投靠日本人，將來禍害百姓。”
鍾龍華對權健說：“小權！你快去通知陳營長，緊急集合隊伍，出發！”
“鍾團長！”張槐站起身，說：“這馬逵有將近五百人馬，原來就是部隊的散兵遊勇，武器裝備也好。既然他投降了日本人，那就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剛來，寸功未立，正好跟你們一起去，先拿他們來練練膽！”
鍾龍華點點頭說：“好！張槐同誌，帶上你的隊伍，我們一起走！”
5
劉金山的隊伍正和馬逵的隊伍在交戰。馬逵氣急敗壞，指揮著大隊人馬對山頭發起了強攻。馬逵自恃兵強馬壯，加上都是些散兵遊勇，武器又好，很快就攻了上來。劉金山的人眼看著頂不住了，就在這個時候，鍾龍華一隊人從右邊衝了過來，張槐帶著另一隊人從左邊包抄過來。馬逵受到三麵夾擊，很快就頂不住，亂了陣腳，一擊即潰。馬逵見不是事，便帶著海參謀長幾個轉身逃竄。
戰士們個個奮勇殺敵，馬逵的那些兵，都是些欺軟怕硬的。現在看到來了這麽多援兵，見頂不住了，有的扭頭就跑，跑不了的就跪下舉槍投降。突然，從張槐後方衝出一支鬼子和偽軍，他們正是井上和司耀祖帶來征討劉金山的那支部隊。井上拔出東洋刀一指，大吼一聲：“往這邊！”鬼子的兩挺歪把子機槍就“突突突”地吐著火舌，子彈像飛蝗般飛來，張槐的人頓時就倒下了十好幾個。那些日本兵，見對手都是些烏合之眾，便奮勇向前，端著刺刀嘴裏喊著“嗚哩哇啦”衝了上來，見人就用刺刀亂戳。
張槐一看，一個日本鬼子把他的一個部下刺倒在地，張槐大吼一聲，舉著馬刀衝上去就是一刀，把那小鬼子的頭劈了下來。旁邊，立即有一個鬼子端著刺刀衝向張槐，想背後偷襲。劉金山也端著一支槍迎上，一個虛晃動作，一槍刺中了那鬼子的腰間，槍刺往外一拔，那鬼子的腸子都拉出來了。
劉金山對張槐說：“騾子！快跑！”
張槐見鬼子和偽軍蜂擁上來，急忙轉身跟著劉金山後麵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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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逵見司耀祖帶著日本人來救他，他見鬼子的火力很猛，便站在一邊看著，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上前來到井上和司耀祖跟前，鞠了一躬說：“司翻譯官！感謝你帶著皇軍及時前來救駕。”
司耀祖聞聽，臉色大變，瞪了馬逵一眼，說：“馬司令，救駕？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真把自己當成皇上了？本末倒置，胡說八道！把皇軍變成了奴才？！”
馬逵也是大吃一驚，急忙說：“不好意思，說錯了！請司翻譯官原諒！皇軍是俺們的爹娘，是皇上，我們是奴才！喳！”
“哼！真是大逆不道！”司耀祖瞥了一眼井上少佐，見他正拿著望遠鏡在觀察戰況，根本沒有注意這邊。再說，井上小鬼子也根本聽不懂中國話。便說：“馬司令，幸好井上少佐聽不懂中國話，你要是在山田中佐麵前，說話千萬不能這麽放肆！禍從口出！”
“謝謝司翻譯官！”馬逵吐了一下舌頭說，“司翻譯官，咱倆同朝為官，共存共亡，榮辱與共，以後還請司翻譯官在皇軍麵前多多提攜！”
“哼！”司耀祖輕輕哼了一聲。
井上放下望遠鏡，對司耀祖說：“司桑！這些，統統是土八路！死啦死啦的！”
司耀祖一指身邊的馬逵，給井上介紹說：“井上少佐，這位就是馬逵馬司令。”
井上一指山頭，命令道：“你的！趕緊帶著你的隊伍衝上去，把土八路統統消滅掉。”
馬逵一個敬禮，說：“是！”
馬逵指揮著部隊往前衝。他看了一眼後麵的井上和司耀祖，小聲對海參謀長說：“你看那小鬼子，光叫我們往前衝，他們也怕死。”
海參謀長說：“司令，以後在日本人跟前，千萬不可任性。”
“毬！山人自有妙計。”馬逵不以為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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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逵見有這麽多日本鬼子和偽軍，以為有了靠山，頓時膽氣就來了。他和海參謀長指揮著自己的人馬往上衝，他決心在日本人麵前露一手，來證明自己不是個孬種。他恨不得一鼓作氣把眼前的張槐和劉金山幹掉，尤其是劉金山，他恨得咬牙切齒。他奶奶的！馬逵嘴裏不停地罵著。
鍾龍華見來了這麽多鬼子和偽軍增援，知道今天的仗不好打。敵我力量懸殊，再加上劉金山和張槐兩支隊伍，都是農民武裝，武器裝備差，平時也沒接受過什麽軍事訓練，也沒有經曆過大戰的曆練。他從剛才的戰鬥就看出來了，必須得趕緊撤出戰鬥。否則，戰鬥的傷亡勝敗，都難以估量。
鍾龍華讓陳勝帶一隊人去狙擊日偽軍，李靖帶一隊人去攻擊馬逵部隊的左側。
張槐和劉金山見鬼子偽軍和馬逵的人，從兩邊包抄上來了。劉金山對張槐說：“騾子，等他們靠近了，我們一齊打。”
張槐說：“好！你指揮！”
劉金山見敵人越來越近，他對準前麵的一個鬼子兵，打響了第一槍。那鬼子臉部中彈，一頭栽倒在地上。劉金山跟著大喊一聲：“弟兄們！給我狠狠地打！”
一陣激烈的槍聲，日偽軍被打得慌成一團，丟下十幾具屍體，轉身就跑。劉金山一躍而起，振臂一呼：“弟兄們！衝啊！”他率先衝向敵人。
突然，劉金山看見馬逵就在他前方不遠的一棵大樹後，正用槍瞄準張槐。他大喊一聲：“馬逵！你王八蛋想幹啥？看打！”說著，他對準馬逵開了一槍，誰知槍裏沒了子彈。情急之下，他把槍照準馬逵扔了過去。
馬逵正準備開槍，猛然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向自己飛來，他急忙一閃，那支駁殼槍擦著他的臉飛過，正砸在身後一個衛兵頭上，那衛兵大叫一聲，一頭栽倒在地。馬逵吃了一驚，槍響了，子彈打飛了。馬逵倒轉槍口，剛想指向劉金山，劉金山已經到了跟前。劉金山飛起一腳，朝馬逵頭上踢來，馬逵急忙用槍去擋，槍被踢飛。
劉金山一聲大吼：“馬逵！你這背祖叛宗的畜生！跟我回去！”
說著，劉金山伸手就去抓馬逵的衣領。馬逵一低頭躲過，他從身後抽出一把匕首，照著劉金山胸前刺來。劉金山一閃讓過，右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掉在地上。馬逵舉起左拳，一拳襲向劉金山太陽穴。劉金山又一閃讓過，接著，一個頂膝，擊在馬逵小腹上，馬逵仰麵倒地。馬逵倒地後，打了幾個滾，躲開了劉金山的連環跺腳。劉金山追上兩步，正準備伸手去抓馬逵，這時，海參謀長帶著幾個衛兵衝了過來。兩個匪兵端著長槍對準劉金山，大聲喊道：“不準動！舉起手來！”
海參謀長讓兩個衛兵，架起受傷的馬逵，飛快地順著山梁逃去。
突然，傳來兩聲槍響，兩個匪兵被擊倒在地。鍾龍華和權健上前，撿起地上那兩支鋼槍，鍾龍華說：“劉金山同誌，快帶領隊伍撤，敵人太多了。”
望著遠去的馬逵，劉金山無可奈何地說：“今天又便宜了這個漢奸。”
“好了，我們快走，敵人又圍上來了。”鍾龍華說。
劉金山答應一聲，便飛快過去，帶著大家撤走了。
井上帶著日偽軍衝上山頂，見八路軍都撤走了，立即命令日偽軍去追趕。馬逵說：“太君！窮寇莫追！”
井上瞪著兩隻牛眼問：“為什麽？”
馬逵比劃著說了一通，司耀祖翻譯給井上聽：“少佐閣下，馬司令說，這山溝山勢險峻，八路軍在裏麵有埋伏。如果我們貿然進去，八路軍居高臨下，關門打狗，我們就完蛋了。”
井上抬頭看了看天色，再看看那險峻的山峰，手一揮說：“開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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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馬逵，司耀祖三人，畢恭畢敬地站在山田跟前。
馬逵恨恨地說：“山田中佐！這一戰我損失了七八十號人，我和八路軍勢不兩立。”
“喲西！”山田笑了，他上前拍了拍馬逵的肩膀，說：“馬司令！你人沒有什麽大礙，就是不幸中之大幸！”
馬逵伸手去摸了摸臉右邊那塊擦傷，正火燒火燎地痛。他又摸了摸下腹部，被劉金山那一頂膝，當時心裏就翻江倒海，現在好了許多，還在隱隱作痛。他心裏在暗罵劉豹子，以後見麵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嘴上卻說：“太君，我傷小小的，不礙事。”
山田點了一下頭，說：“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主要是輕敵。不必擔心，你們中國的上百萬正規軍，都被我們大日本皇軍打敗了，消滅了，難道還怕這小小的幾個土八路嗎？”
馬逵連連點頭，說：“是的是的，皇軍戰無不勝！”
井上說：“大佐！八路太狡猾了，不好對付。”
山田安撫馬逵說：“馬司令！今天晚上，我為你舉辦慶功宴會。”
馬逵雙腳一碰立正敬禮：“謝謝大佐！在下誓死效忠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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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宴會廳，燈火通明。
山田春風滿麵地說：“馬司令，裘會長，你們兩位，一文一武，就像我的兩隻臂膀，哼哈二將。我得到了二位，就像劉備得到了諸葛亮和趙子龍一樣。以後，衛川的政務，就靠裘會長；防務，就靠馬司令了。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強龍不壓地頭蛇！衛川的事，你們比我熟悉。讓我們團結一心，為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大東亞共榮圈竭誠效力。”
馬逵又是一個立正敬禮：“馬某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裘作為也卑躬地媚笑著說：“竭盡全力，效忠天皇！”
山田親自拿起一瓶“茅台”，打開後給馬逵和裘作為倆人麵前的空酒杯斟滿酒，然後，他端詳著酒瓶說：“這箱茅台，是我們皇軍攻占衛川後，在縣政府大院的一個地窖裏，發現的戰利品。”
裘作為聽了，就像被馬蜂蜇了一口。這一箱茅台，正是他的藏品，原是準備獻給上司的生日禮物。日本人追來時，倉皇逃亡司家集，來不及帶上，不想成了日本人的戰利品。
“茅台酒啊茅台酒！這是你們中國的國酒，人間美味！人間極品！”山田笑容滿麵地說：“從今以後，日中親善，日中一體！這茅台酒也就要成為我們日本國的國酒了。來！我們大家舉杯，共祝皇軍勝利，幹杯！”
一時間群魔亂吼：“為皇軍勝利，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