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發生的事情,我就不必再一一贅述了,林韶鋒幾乎碰了一切可能的突**況,除了周小周和劉剛天天會準時準點兒地出現在空曠的多功能廳裏,其他人不是遲到就是早退,要麽幹脆不來,訓練陷入了僵局。
麵對這種僵局,林韶鋒顯得無能為力。
他隻得一個接一個電話好話說盡地央求著往一塊兒攏人。這時候,他便覺得自己是一個屠戶,要把豬一個個趕上“刑場”,可那些豬們卻好像通了靈成了精似的,拚了命也不往你的圈裏鑽。
那邊的消夏晚會已經徹底顧不上了,而這邊的排練毫無進展,卻已經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每次從陸主任辦公室門前走過,他都有一種克製不住衝進去的衝動,求援還是放棄?他不知道。
他隻能去找歐陽。
歐陽心裏跟明鏡似的。現在他倒有些同情起林韶鋒來了,畢竟吃的是同一碗飯,他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排練泡湯。既然領導定了這麽幹,不管最後是誰的功勞,終究是宣傳科的事兒,終究是局裏的門麵。可他能說什麽呢?如果換了他,他也是無可奈何的啊。隻恨自己的腳不爭氣,在這樣的時刻,林韶鋒需要幫手,不,應該說,如果自己能出場,他林韶鋒隻是我的幫手罷了。
林韶鋒說,“我真怕我哪天要憋不住了。”
歐陽擺了擺手,說,“韶鋒,你還是要忍住,他們都不是壞人。張副科長率球隊也是為局裏立下汗馬功勞的。朱工也是個老實實在的人,不會太過為難你。趙利軍嘛,雖說他有家庭背景,有時候好耍點兒小聰明,但胸無大誌,得過且過,他也隻是一時想不開,過不了幾天,他就沒事兒了。”
“趙利軍?我是覺得他工作中總是別別扭扭的,難不成他也想來宣傳科?”這是林韶鋒沒有想到的。
“其實,憑他老爸,進總部都不成問題,他怎麽會在乎宣傳科?隻是他老爸給局裏打了招呼,最後卻隻當了個處部幹事,接了你的班,這不光讓他沒麵子,也讓他老爸丟了麵子。”歐陽之所以知道這些,也是從張煥新那裏聽說的,現在他也不再打算讓林韶鋒繼續蒙在鼓裏,幫助他認清局麵,希望會對他有所幫助吧。
可是林韶鋒認清了這個局麵有什麽用呢?多一個趙利軍少一個趙利軍並沒有那麽重要,兩個人逼我走同三個人逼我走,沒有什麽質的區別。但是既然來了,怎麽能輕言放棄呢?別人逼你走你就走,你就是懦夫,是會被人恥笑的。人總是向前走的,邁出了這一步,就不能回頭了。
正在這時,李老師打過電話,說今天晚上“輪”到她有事請假了。林韶鋒心想,這樣的局麵恐怕是讓李老師難為了,如果李老師不願意再來給我們編舞排練,就此解散倒也清爽,改弦更張,不過是從頭再來。
林韶鋒編了一條短信,群發給了舞蹈隊的十個人,告訴他們今天晚上不用來了,何日再練等通知。
趙利軍一接到短信,便跑到張煥新辦公室,“科長,通知您一聲,今天晚上不用排練了。”
張煥新揚了揚自己的手機,“知道了,給我發了條短信,啥原因沒說?”
趙利軍看了一眼張煥新手機短信,“去,群發啊,我還以為讓我們轉告呢。管他啥原因,可算能休息一天了,這陣子可累壞了。”
“你才去了幾次,累什麽累?你是處部幹事,他應該通知你,也太不把一級組織放在眼裏了。”
張煥新撥了幾個電話,得知大家都收到了一模一樣的短信,這又自言自語道,“究竟是啥原因呢?”
趙利軍笑了笑,“還能是啥原因,你看這幾天那小子臉那個綠,辦不下去了唄。”
張煥新詭異地看了眼趙利軍,卻裝著沒聽見,不過,他也是這麽想。好吧,時機也許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