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舊的石台之上,一個少年盤坐其上,他緊閉著雙目,一縷縷血液不斷的從其眼角處流出,他的胸口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不斷地向外噴吐鮮血。
鮮血化作血霧,圍繞在少年的身體周圍,隨著少年的呼吸鼓**,少年張口猛地一吸,一大片的血霧化作一條血龍被少年吞入腹中。
這個少年名為楚雲,他本是一個村子裏的普通少年,卻因為一場宗門的除魔之戰,而導致村子裏的人全部被殺死,而他也被妖魔的元神寄身,成為了一個人蠱。
在他的胸口,有著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一個蟲子正在其內穿梭遊走,在那血洞的邊緣,則是有著一顆心髒在跳動著。
這是楚雲的心髒,如今卻要靠著血霧的支持才可以跳動,如今楚雲的狀態很糟糕,隨時都可能死去,但是因為那隻蟲子的原因,他卻是想死都死不了。
“你這妖魔,殺光了我的村人,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楚雲的靈魂在怒吼,可是他的身體早已不聽他的控製,已經被那隻蟲子控製了。
“嘿嘿,小子,你能被我寄身,實在是一種榮幸,老祖我也不會虧待你,隻要你讓老祖我順心,老祖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的。”那蟲子在楚雲的胸口之中,露出兩顆鋒利的牙齒,不斷的吞噬著楚雲的血肉。
可是因為血霧的原因,楚雲的血肉每被吞噬掉一部分,便會有一部分重新長出,當真是想死都死不了。
這蟲子是魔道巨頭,魔血老祖的元神,在數天前,他還是一個叱吒魔界的巨頭,然而現在,他則是變成了一個令人厭惡的蟲子。
“小子,你也不要怪我,若不是正陽宗的人無恥,你村子的人也不會死。”魔血老祖惡狠狠的說道。
一想到正陽宗,他便是氣不打一處來,那正陽宗的長老正陽裂看上了他的血魔經,想盡一切辦法要得到,最終竟是發動了一場宗派間的戰鬥。
正陽宗作為名門正派,登高一呼,頓時有著數個門派一起出動,魔血老祖的道統則是瞬間被毀滅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我的村民有百人,都被你給殺死了,你這個魔頭,不得好死。”楚雲的靈魂在痛哭,因為村子的村民是他最親的人。
他自由父母便離開了他,據村裏的一位老人所說,他的父母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因為某些原因,把他留在了村子裏。
那時楚雲隻有一歲大,村子裏的村民將他養大,教他讀書寫字,甚至還要像對待村裏的孩子一樣,送他去考取功名。
村民們從來沒拿他當做外人,隻要村裏的孩子有的,他都有,他唯一沒有的,便是父母,可是他覺得,有村民們便足夠了。
可是,村民們卻都死掉了,被一隻蟲子殺光,當時滿村都是鮮血,天空中是駕馭著法寶飛行的修武者。
噗嗤!
一柄黑色的長劍猛然自楚雲的胸膛處貫穿而出,楚雲胸口的血洞猛的一陣蠕動,迅速的擴大,魔血老祖從其胸口爬了出來。
他瞪著惡狠狠的眼睛,憤怒的盯著少年身後的紫衣人。
“聶紫衣!你個臭婆娘,老祖我的真身已經被你們給毀了,難道你們還不肯放過我嗎?”魔血老祖的聲音冰寒的說道。
“魔血老祖,隻要你將血魔經給我,我便放過你,否則,我便隻能殺了你。”聶紫衣冷漠的說道。
“嘿嘿……什麽名門正派,就算是你正陽宗也覬覦我的血魔經,看來你們尊崇的天地大道,散心慈悲也不過如此啊。”魔血老祖在不斷的冷笑,可是因為他形如蛆蟲,無人可以看出他的表情。
“名門正派?那隻是一群偽君子在自欺欺人罷了,我聶紫衣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名門正派,我隻做自己。”聶紫衣邊說,邊將劍從楚雲的身體中拔出。
魔血老祖化身的赤色蟲子也從楚雲的身體中跳出,一絲絲的血霧環繞著他,一顆黑色的星辰狀法寶懸浮在他的頭頂,戒備的盯著聶紫衣。
楚雲失去了血霧的支持,當即癱軟躺倒在地上,不斷的有鮮血自其嘴中吐出,他的身體在不斷的抽搐,氣息也越來越弱。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還這麽年幼,卻不幸遇到了你,你還真是讓人厭惡。”聶紫衣看著楚雲滿是血跡的身體掩住了自己的口鼻,他不討厭血的味道,但是楚雲的血裏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這說明楚雲處在這種狀態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血液中的精華早就被魔血老祖提煉吸收,如今血液散發著腐壞的味道。
“這可不是老祖我的錯,我也隻是為了保命而已,要怪,就怪正陽裂那個老東西,老祖我的法身如今還在他的九真爐中呢。”魔血老祖惡狠狠地說道。
雖然他沒有牙齒,隻有一雙眼睛和赤色的猶如蛆蟲一般的身體,可是他說這些話時,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的法身被正陽裂打的爆碎,收入了九真爐之中,估計這會已經被煉化成一顆顆大藥,賞賜給門下弟子了。
想到這裏,他看著聶紫衣的眼神更加的冰寒了,想必那大藥,聶紫衣也得到了不少。
想到這裏,魔血老祖大怒,頭頂懸浮著黑色的星辰裝法寶,張口噴出一口血霧,星辰裝法寶則是猛地爆發出一股威勢,聶紫衣的血氣也是隱隱間有些不穩。
聶紫衣大驚,沒想到魔血老祖隻剩下了元神,還擁有這般大的威能,居然能夠牽引她的血氣,使他受到影響。
“小娘皮,你給我等著去死吧。”魔血老祖大笑著說道,然後向著聶紫衣衝了過去。
一時間,魔血老祖身化血龍,血龍口中則是吞著一顆黑色的猶如星辰的法寶,速度很快,向著聶紫衣衝了過去。
“老東西!你是想跟我拚命嗎?”聶紫衣看著朝自己衝來的黑光不僅心內一驚,這實在是太嚇人了,要知道,就算真的是一隻蛆蟲,他也是魔血老祖啊。
聶紫衣將黑色的長劍護於胸前,單手捏法訣,一道黃色的光幕升起,有一道道繁奧複雜的符文在其內閃耀。
嗖!
魔血老祖所化的黑光並沒有接觸光幕,而是一轉身,向著洞口飛去,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聶紫衣緊隨其後跟了出去,而在魔血老祖先前所處的位置,則是有一滴血滴落。
如今那滴血正散發妖異的光芒,然後猛地朝著石台射去,沒入石台側麵的一處凹槽內,緊接著,石台發光,一道道赤色的紋絡蔓延,一個虛幻的人影浮現。
“咳咳!”
這是一個老者,始一出現便幹咳了兩聲,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呈淡藍色,此時的石台也不再陳舊,而是不斷的噴薄七彩霞光。
“全身的血精都失去了,還能夠支撐這麽久而不斷氣,這少年的意誌很強,倒是符合了傳承者的條件,隻是,沒了血精,終究是要一死的。”老者有些惋惜的說道。
“不過,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始終沒有一個合適的傳承者,算算時間,那東西也該出世了。”想到這裏,老者的眉頭緊皺,有些為難。
“算了,暫且讓他試一試吧,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老者說罷,隨手一揮,將少年的身軀丟入了石台後的一口古鼎之中。
那口鼎很慘破,滿是鏽跡,並且到處都是破洞,給人一種一碰就會坍塌的感覺。
任誰第一眼看到這口鼎,都不會把它與寶物聯想到一塊,因為但凡寶物,就算是在陳舊,也不可能真的腐朽。
少年被丟入鼎中的一瞬間,古鼎猛地發出一聲轟鳴,一道道七彩的霞光自其內噴薄而出,然後少年的身軀不見了。
“咳咳,這裏是哪裏,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黑暗中,少年的意識漸漸的清醒,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處荒蕪的黑暗之地,四周不斷的傳來刀劍相互碰撞的聲音,漸漸的有喊殺之聲傳來。
“這麽久了,隻是送來這樣一個傳承者嗎?看來畢軒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虛無中,一道若有如無的歎息聲傳來。
“你是誰?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少年聽到這聲音,驚恐的說道。
他本是一戶普通農家的弟子,無奈整個村子都被魔血老祖殺害,而他本人更是被魔血老祖寄身,為魔血老祖提供血氣,靈魂更是備受煎熬,當真是想死都死不了。
“你叫什麽名字?”虛無中,那個聲音再一次說道。
“我叫楚雲。”少年回答道。
“這裏本是我的小世界,曾經有很多的生靈居住其內,隻是,因為我的隕落,這個世界的生靈都死去了,而你,如果不接受我的傳承的話,也會死去。”那個聲音無喜無悲,猶如一個機器一般。
“我為什麽會來到你的傳承之地,為什麽不接受你的傳承我就會死?”楚雲驚恐的說道。
“你的身體被人寄身,已經血氣枯敗,隻有得到我的傳承,你才有可能脫胎換骨,重新激發潛能,讓自己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
“原來是這個樣子,那我接受你的傳承。”楚雲想到了魔血老祖,那隻邪惡的赤色蛆蟲,他的親人,村子的村民,都被他殺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