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9一齊進來的這群嬪妃,隻剩下三人僵站在原地,如鶴立雞群一般顯眼。

史皇後、韋如霜、還有那漲紅了臉的桑桑。

桑桑咬唇,發幹的下唇幾乎被她咬破了皮。

她糾結好大會兒,想開口,卻怕也遭到同樣的嘲諷,可若不開口,她肚子裏還有這孩子在呢,怎麽能在這裏受這等折磨?

盤算許久,最後狠了狠心,正準備跪下時,被蘭溪攔住。

“等等——”

蘭溪看著桑桑眼底那謹小慎微的表情,緩緩道:“你既懷了孕,不便陪護陛下,也不能抄經寫字,這是都可以體諒的。”

“今日你也累了,該放的風都放了,過會讓腮雪送你去偏院裏頭,好好將養肚子裏的孩子吧。”

桑桑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

“太後娘娘放心,奴婢絕不會隨意出門走動,一切以肚子裏的皇嗣為重!”

語罷,急忙對一旁的腮雪客客氣氣道。

“勞煩腮雪姑娘了。”

腮雪深知自己的身份,並不敢受她的禮,往後錯了兩步,聲音恭敬。

“這都是奴婢該做的,您請——”

腮雪引著桑桑先離開了此處。

桑桑走後,眾嬪妃像是回神了一般,紛紛找到自己的位置,跪坐在蒲團上,看著麵前烏木案桌上的筆墨紙硯,還有那用來計時徐徐燃燒的香爐時,臉皺成苦瓜。

你說說這大早上的,不在自己宮裏喂鳥喝茶,跟著這二百五皇後,來芝蘭殿做什麽啊!

哪回闖進芝蘭殿,不是掉十斤肉回去?

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她們心中的懊惱和悔恨,蘭溪並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一群人擁上來逼宮打攪她的清淨,她還沒發脾氣呢,這群人有什麽好不滿的?

她指著麵前那一席薑茶,道:“天已入秋,甚是寒涼,凝霜,給各位娘娘先端一杯薑茶去,好暖暖身子。”

“是。”

凝霜先奉到皇後娘娘麵前。

“皇後娘娘請。”

史皇後猶豫著接過那茶杯,一杯下肚,腹中泛暖。

心頭也忍不住想到……

太後娘娘,還是會體諒人的。

這一本經書抄完,也不知何時了……

她試探著開口,“太後娘娘,昨夜之事……”

蘭溪驟然起身。

打斷了史皇後脫口而出的話。

“昨日內務府送來了兩盆幽蘭,據說是從山穀裏尋到的野生的品種。”

“這花兒金貴,若不盡快侍弄,隻恐活不過今晚。”

“你們且先抄著,哀家去去就來。”

蘭溪將腳邊的裙擺往後提了提,對凝霜鄭重道。

“好生伺候著各位娘娘,有什麽需求,一定要盡量滿足,若無法做主的,過來回哀家便是。”

“畢竟是給陛下祈福,大家都受些累。”

蘭溪快步離開了這會客廳。

隻剩各位妃嬪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眼底皆是懊惱之色。

凝霜指著那滴漏,正色道。

“諸位娘娘快些抄寫吧,已經辰時三刻了,若再不抓緊些,隻怕趕不上今日的午膳了。”

“你們的午膳,娘娘都已跟禦膳房預定過了。”

“還有晚膳……”

“娘娘們放心,我們主子說了,芝蘭殿定不會餓著諸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