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衝到馬匪身後,大喝道:“九原呂布在此,賊人休要猖狂!”

呂布的大喝聲,成功地將馬匪們的注意力轉向了後邊。

馬匪的首領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原本聽到喝聲他心中一驚,以為是那個人出現。

待得看仔細後,咧開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馬匪首領笑道:“哼,不是白馬銀槍。那就好,你,帶幾個人把這個小兔崽子廢掉。麻利點,小心回來連湯都沒有了喝的。”

被點名的馬匪極不情願的招呼幾個騎兵離開:“快點,沒聽五當家的說麽,快去快回還能趕上喝湯,都別磨磨蹭蹭的。”

在他們看來,打發掉呂布是很簡單的事情,雖然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挺唬人,但是看起來年歲並不大。

這幾名馬匪還想早去早回好參與到攻擊商隊的行列中去,畢竟那麽多的馬車,肯定有數不清的錢財糧草。

然而呂布可不管他們心中的想法,當然也沒有給他們再去實現的機會。

隻見呂布馬不停蹄的疾馳而過,手中方天畫戟隻是輕輕地揮舞幾下。

等到**駿馬穿行而過一會之後,這幾名馬匪才從馬上轟然倒下。

傷口全部都在咽喉上,瞪大的眼珠似乎想要詢問,究竟出了什麽事情,但卻再也沒有人可以告訴他們了。

被稱為五當家的馬匪再派出手下後並沒有著急讓其餘人攻擊商隊。

他還是想等待那幾個親信手下回來後再進攻,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五名手下竟然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那五個人在這群馬匪之中也算是武力高強的了。

沒想到卻被呂布如此輕描淡寫的秒殺,這讓五當家的感到害怕,他心中大驚:怎麽又出了這麽個怪胎。

五當家一邊命令手下衝上來圍捕呂布,一邊喝道:“五虎寨在此辦事,前麵是哪位英雄,可否行個方便,日後定當重謝!”

呂布並不答話,隻是高高揚起手中畫戟繼續衝鋒,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眨眼功夫就已衝到馬匪陣前。

呂布的輕視讓這位五當家的怒火中燒,他怒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的們,給我活剮了他,為狗子他們報仇。”

呂布看見有近一半的馬匪衝了過來,心中想到:就怕你不來。

略微偏轉馬頭,向馬匪側翼衝去,前麵雖然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也有原本護衛在五當家身邊的百多名馬匪。

再加上兩翼匯集過來的,快要接近二百多名馬匪了。

呂布雖然藝高人膽大但也不想單槍匹馬的去挑戰兩三百人。

他從側翼切入,依仗著戰馬強大的衝擊力和自己的武藝,在馬匪們包圍上來之前就衝了出去。

繞了一個圈後再次衝來,他明白他所倚仗的就是衝鋒,一旦在亂軍中停下或者是被擋住,那麽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馬匪那邊也不傻,五當家在呂布衝鋒兩三次就明白了呂布的意圖,他命令騎馬的手下去圍堵呂布,其餘的手下抓緊攻擊商隊。

馬匪的混亂終於引起了甄堯的注意,他爬上一架車頂看到了呂布,但是距離太遠也看不真切。

回頭對手下的護衛命令道:“兄弟們,趙家的小哥來救我們了,相信援兵們也馬上就到了。大家夥跟著我一起衝啊!”

說罷,從車頂上跳出車陣,領頭衝了出去。

甄家的護衛們聽的真切,雖然因為車陣和馬匪的阻擋看不見具體情況,但是馬匪們的混亂可是有目共睹的。

剛才開始一直被馬匪們壓製的怒火和怨氣這下有了發泄的方式,一個個呐喊著奮勇衝殺了出來。

馬匪中那一大半沒有馬匹的原本就是剛剛被劫掠挾持來的普通百姓,平時呐喊助威打打順風仗還行。

此刻被呂布一攪和本就有些慌張,再一聽甄堯的話語,還真以為是官兵前來救援了,更加的混亂起來。

被突然衝出來的甄家護衛們衝的一陣後退,甚至有幾個看見沒有騎馬馬匪的看管,偷偷的溜之大吉了。

馬匪的五當家看到這種情況急忙讓身邊僅剩的幾個騎馬手下分散開來,督促其餘人攻擊車陣,這才勉強將場麵穩定下來。

局麵穩定下來之後,馬匪們憑借著人數眾多的優勢將衝到車陣外的護衛們再次壓製了回去。

這時車陣反倒把這些護衛們擋在了外麵,麵對馬匪明晃晃的刀劍,沒有一個護衛膽敢把轉過身翻回車陣當中去。

就這麽一會你來我往的進攻之中,雙方就損失了近百條人命。

馬匪們損失了數十名,護衛們都是經過了訓練,但也損失了十數名。

雙方的交戰也引起了呂布的注意,但是此刻的他卻也有苦難言。

這群馬匪異常狡猾,再經過了頭幾次對衝損失了三四十人之後,剩餘的一百多名馬匪不再和呂布對衝,僅僅是綴在呂布身後,纏著他不讓他衝擊步兵。

呂布沒想到小小的馬匪竟然也會如此難纏,不禁心中有些焦急。

但是也苦於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這群馬匪追他們他們就會分散,最多殺死其中一兩人,掉頭衝擊步兵,他們又和牛皮糖一般黏了上來。

若是不顧一切衝擊步兵的話,他們隻需要前後包抄,呂布就得被困住。

經過這幾次的衝鋒,**的戰馬也已開始疲累了,再想不出辦法呂布也隻得退走了

就在呂布思索辦法時,一個囂張的笑聲傳了過來。

馬匪的五當家得意地笑道:“哈哈哈哈,沒想到大哥想出的對付趙家小子的辦法果然有效。臭小子,剛才天堂有路你不走,現在你就交代在這吧。”

呂布聽到這囂張的話語原本憤怒,突然他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那就是擒賊先擒王。

當下,呂布撥轉馬頭,對著五當家衝了過去,口中怒喝道:“擋我者死,哈!”

五當家看見呂布向著自己衝來,連忙命令身邊所有馬匪上前去攔住呂布。

但這群烏合之眾又如何擋得住呂布,隻見他手中畫戟左擋右劈,硬生生從人群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霎時間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到處都是,不時有鮮血濺到呂布身上,甚至就連臉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跡。

但此刻的呂布狀若瘋虎,哪裏管得了那許多。

甚至伸出舌頭舔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原本俊美的麵龐此刻卻變得邪異非常。

他麵前的敵人全被嚇得心膽皆喪,紛紛退到了一邊,反倒是將五當家的顯露了出來。

看到如此情景呂布笑了起來,但那笑容落在五當家眼中卻是與嗜血惡魔無異。

戰馬即將衝到五當家之時,呂布猛勒韁繩,停住了戰馬,單手抓起了已經昏迷的五當家,高舉過頭頂大喝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許多馬匪看見自家的五當家被抓住,下意識的扔下了武器,甚至有許多馬匪跪地投降。

隻有少部分騎馬的馬匪想要奪回五當家的,但又投鼠忌器,最後隻得轉頭向東逃竄。

車陣附近的甄堯等人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振奮精神,殺的軍心盡失的馬匪們逃的逃,降的降。

甄堯安排好手下人處理好善後事宜後,立刻走到呂布麵前。

抱拳作揖道:“在下中山無極甄堯,謝過壯士救命之恩。敢問壯士高姓大名,我甄家必有重謝!”

呂布隨手將五當家扔給甄堯的手下人,答道:“在下九原呂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輩習武之人本分,豈有脅恩圖報之理?”

甄堯再次抱拳想要說些什麽,卻聽得旁邊一個清脆的聲音:“三哥,這位壯士出手相救,乃是行俠仗義,萬勿用那銅臭之物玷汙了壯士高義?”

呂布循著聲音望去,隻見兩位女子在甄富的引領下嫋嫋而來。

左邊的女子溫柔端莊,頭上梳著一個少婦發髻,看到呂布看來,害羞的垂下眼簾,兩抹紅暈浮上臉龐。

右邊的少女靈巧活潑的多,雖然看年齡也才十一二歲左右,但是樣貌卻相較於另一位更勝三分,剛才正是她開口說話。

此刻看到呂布望向自己,她大大方方的說道:“小女子甄榮謝過呂壯士救命之恩。我三哥經商習慣了,言語之中難免帶有些市儈氣息,還望壯士海涵。”

甄堯連忙應道:“是是是,小妹說的極對,是在下莽撞了。”

呂布打量了兩眼甄榮,發現對方隻是個小蘿莉後頓時感到有點興趣缺缺,而且也並不是甄宓。

他倒真想見識見識那名‘洛神’。呂布客氣回禮道:“甄兄客氣了。”

幾人簡單的介紹之後,甄榮兩姐妹就準備回去馬車。

雖然漢朝封建思想還沒有那麽嚴重,但是未婚女子也不允許拋頭露麵,若不是呂布對他們有救命之恩,恐怕二人也不會出來相見。

北麵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隻見一銀盔白馬的騎士飛快而來。

呂布正待拿起畫戟跨上戰馬時,甄堯在一旁趕緊拉住說道:“壯士勿驚,此人乃是相識。實不相瞞,方才我在車陣中,將壯士錯認為我這位好友。”

隻見甄榮突然向來人跑去,口中嬌憨地喊道:“雲哥哥,你怎麽才來?”

在戰馬快到甄榮身前時,在馬上騎士的操控下,戰馬人立而起,停了下來。

騎士順勢一個跟頭從馬上翻了下來。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不但停住並且跳下戰馬,還沒有傷到甄榮。

呂布也是騎術高手,也不由自主地喝彩道:“好騎術。”

甄榮在對方跳下戰馬後就蹦跳著到了近前。

一邊拉著他走來,一邊嘴裏說著些什麽,估計是在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

呂布仔細打量來者。

隻見他身長七尺左右,臉上還有些稚氣未脫,唇紅齒白的樣子甚是英俊,一雙星目炯炯有神,身披亮銀鎖子甲,手中倒提一杆銀色龍膽槍,行走起來龍行虎步,自有一股高手氣度。

看到這身打扮,呂布心中一個名字呼之欲出,不由得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少年騎士來到呂布麵前,納頭便拜:“在下常山趙雲趙子龍,拜謝呂壯士仗義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