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賈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方才隻是因為一時的憤怒有些失態,

但是他這樣的人,

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

就將自己調節過來,

因而此刻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

“對不起,方才我隻是一時失態……”

想了想,賈詡還是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呂布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輕聲解釋道:

“軍師能夠有這樣的憤怒很正常,其實在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我的憤怒不比軍師少多少。隻不過,方才那句話,用在這裏卻是有些不恰當。”

呂布頓了頓,接著說道:

“他們不配!”

呂布說完了這四個字之後,

不光是賈詡,

田豐還有旁邊的左慈,

都是明顯的一愣,

然後不約而同地,

臉上都出現了古怪的神色。

他們不配?他們是誰?

他們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

他們也都是人類的一員,

但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看待人世間的一切時,

就如同看待螻蟻一般,

這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他們的身份,

又豈止是尋常的尊貴所能夠形容,

恐怕即便是人間最為尊貴的帝皇一般的人物,

在他們的麵前,

也隻不過是個頭稍微大了一號的螻蟻而已,

就這麽樣的一種對比,

呂布竟然能夠說出對方不配這種話語,

這分明就是一種**裸的輕視,

而呂布原本並不是那種狂妄自大的人,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

對於他們這些人,

顯然就是呂布,

也是感覺到了異常的憤怒。

“額,方才賈先生所說的擔心,基本上就可以打消了……”

最後,還是左慈開口轉移了話題,

如果繼續讓他們幾個人這麽生氣下去,

鬧不好局麵將會不好控製,

左慈隻好將已經偏移的話題又拉了回來。

“嗬嗬,有勞掛心了,文和已經沒事了。”

賈詡也借坡下驢,

順著左慈的話語繼續說道:

“如果對方那些非世俗的力量能夠不插手的話,那麽我賈某人也有信心,讓整個中原一地不失,甚至還很有可能再繼續擴大一番……”

“哈哈哈,有軍師這句話出口,那我可就是放心多了。”

呂布也連忙開口打著圓場,

在座的幾人便都紛紛笑了出來,

仿佛方才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那看來,之前我們所商議的,讓主公登基為帝的事情,豈不正是理所當然了?”

田豐在這個時候不失時機地插了進來,

將之前策劃讓呂布登基的事情,

在這個當口提了出來,

呂布雖然想要開口謙讓些什麽,

但是左慈卻先一步肯定道:

“何止是理所當然,應該說是恰到好處才是。如今中原基本已經平定,以你們並州如今的實力,別說隻是普通的剩餘幾位諸侯,即便是想要征討周邊的一些國家,那也都不在話下,在這個時候,更需要你們能夠成為一個完整的獨立的國家,這在很多事情上才能夠出師有名。”

頓了頓,左慈繼續開口說道:

“更何況,這也等於是給呂布貼上了一層護身符。”

“護身符?”

三人聞言都愣住了,

尤其是呂布,

更是疑惑地問出了聲,

左慈笑著捋著胡須,

不過他正準備開口解答的當口,

賈詡卻是最先反應了過來,

他接口說道:

“您的意思可是要說,我們這凡俗世界當中的事務,一般不允許你們來進行插手,因此,若是主公能夠再進一步,成為凡俗世界當中的君王,那麽其他的那些國家當中的隱世高手,出於這樣的原因,也不好直接對主公進行騷擾?”

“不錯,正是這個理由。”

左慈聞言點了點頭,

對賈詡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額……可是之前你不是才剛說過,如今的這個世界上,想要對我造成傷害的人並不多了嗎?這,那我還需要這樣的護身符做什麽?更何況,一旦真的出現了生命危險,那這帝王的身份難道還能讓我出現金剛不壞之體不成?”

左慈臉上保持著微笑,

這個時候卻沒有開口進行解答,

反而低下頭細細品味杯中的茶水,

呂布張了張嘴,

對方這顯然是不願意搭理他了,

難不成自己方才提出的問題很傻很二嗎?

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

轉過頭看向了賈詡,

賈詡扭過頭斜眼看著窗外,

顯然是不願意搭理他,

搞得呂布更加鬱悶,

難道自己提出的這個疑問當真是很沒有水平?

最後將目光轉向了田豐,

看起來還是田豐最為仁義,

他笑了笑,向呂布開口解釋道:

“主公,如今你本人已經在這世間罕逢敵手,基本不會出現生命危險。但是,你卻畢竟還有身邊的人存在,你沒有危險,難道他們同樣也能夠安然無恙嗎?你如果成為人世間的帝王之身,身邊的這些人,便也都是世間尊貴身份的人,想必那些世外高人,對於這類身份之人異常的敏感,也不能輕易地打擾。這應該就是所謂護身符的真意所在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呀,額,嘿嘿嘿,好吧,我之前都沒想到……”

呂布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了頭,

其實他之前也隻是,

因為突然之間還沒想到這裏。

不過如今既然說到這件事,

呂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認真地向左慈詢問道:

“這種事情真的有效果嗎?說實話,如今我自己雖然不懼怕任何危險,但是我絕對不允許身邊的人有危險的可能性。”

頓了頓,呂布接著又補充道:

“我現在,對你們之前所說的那種什麽規矩或者限製,可是基本上沒有什麽信任可言,前車之鑒猶未遠矣。”

呂布所說的前車之鑒,

其實就是說的曹操,

之前曹操之所以會如此早死亡,

就是因為劉備雇傭了那些倭國的忍者,

對整個曹操的勢力展開了大範圍的暗殺,

這才使得,呂布最為看重的一個諸侯,

才剛在三國亂世的舞台上嶄露頭角,

便無可奈何地落下了帷幕。

那個時候,左慈他們,

對呂布所說的,

也是說他們這些人,

是不被允許參與到世俗之間的爭鬥的,

然而呂布他們所遇見的事實,

卻是倭國的這些忍者們,

不但參與到了世俗的戰爭之中,

甚至還直接因為他們的參與,

改變了一場戰爭的結局,

甚至,可以這樣說,

如果不是因為那些倭國忍者的參與,

劉備很早就已經戰死,

根本也不會出現後來的那一係列事情。

所以,當左慈方才說,

皇帝的身份,

同時也是一張護身符的時候,

呂布壓根就沒有往哪方麵去想,

因為他根本就已經不相信,

這些倭國的忍者們,

或者是其他那些外族們,

還會將這種,

壓根就沒有強製力的規則,

當做一件真正的約定去執行,

所以呂布此刻才會忍不住進行詢問。

被呂布提起這件事情,

左慈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之前曹操的那件事情,

雖然沒有對呂布產生什麽影響,

甚至可以說,

呂布還是曹操身故的受益人之一,

但是,畢竟在那件事情之前,

左慈親口對呂布許諾過,

那些人根本不敢破壞約定,

真正參與到世俗當中的戰鬥中去,

然而結果卻是,

過了沒有多久,

左慈就被事實狠狠地打了臉,

“額,那些倭國的家夥們從來就不是老實守規矩的主兒,不過你放心,有我們這些人存在,他們也擔心我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以他們也不敢過於放肆,尤其是在你的事情上麵。”

“在我的事情上麵?”

呂布不禁有些疑惑,

為什麽左慈會說自己特殊。

“你如今的實力,決定了你的待遇,有你的存在,本來就是對所有人都是一個極大的威懾,因此他們不得不去考慮這些問題。”

“額,好吧。原來如此。”

呂布微微點了點頭。

左慈也是轉移話題說道,

“不過這一次,至少有兩名高手專程前來,他們的目的卻是你,因此,你一定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呂布聞言挑了挑眉,

神色間有些不以為然,

雖然左慈繞了一大圈,

在和他分析如今的危局,

但說實話,

他卻依然沒有多少緊張,

畢竟中原可是他呂布的地盤,

就算對方真的有那麽厲害,

他打不過總跑得過吧,

他可不相信,

這些家夥跑到這邊還能夠和自己家裏一樣,

忍不住撇了撇嘴說道:

“他們既然真的有這麽厲害,那我在徐州和在這並州,這兩處地方就能有什麽區別呢?豈不都是一樣?”

呂布的話綿裏藏針,

表麵是在向左慈問計,

可實際上卻是在隱晦地提醒對方,

中原畢竟是老子的地盤。

左慈怎麽可能聽不出呂布話語中的深意,

他對於呂布的反擊不以為意,

依然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反過來說道:

“師尊既然能夠傳下來消息,那定然是已經有了完全的準備。因此,整個中原雖然大,而且對方也肯定沒有辦法長久停留在中原,但卻並不代表對方沒有辦法探查到你的所在,這還是在你可以隱蔽的情況之下……”

左慈的話語還沒有說完,

呂布臉皮抽搐了一下,

他也明白了左慈話語間的意思,

說實話,他卻是有衝動,

想要和對方交一下手,

畢竟,他也是個好武成癡之人,

能夠和旗鼓相當的對手交鋒,

這是每一個武人都在追求的事情。

可是隨著呂布實力的越來越高,

能夠暢快淋漓出手的機會卻越來越少,

現如今,就連上戰場他都盡量避諱。

至少,不能以一名武將的身份衝鋒陷陣,

畢竟他一旦如此做了,

對方也可以如此,

他倒不是付不起那樣的代價,

隻是於心不忍,

畢竟已經和大家夥並肩作戰了這麽長時間。

所以,現在的呂布,

著實有些技癢難耐,

這一次,聽說有兩名同級別的高手要來找他的麻煩,

呂布的第一反應是驚訝,

第二反應就是熱血沸騰了,

至於左慈的那些小心告誡,

他卻著實沒有放在心上。

對於這一點,

別說是左慈了,

就連賈詡和田豐兩人都心知肚明,

呂布撂挑子跑到外麵和人幹架的事情,

做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毫無身為上位者應當愛惜羽毛的自覺性,

對於這一點,

並州上下對呂布都很是無奈,

偏偏說了又沒有任何的效果,

就連貂蟬她們幾人出馬,

最後的結果也都是反過來被呂布給說服。

田豐眼見如今有左慈在這邊幫腔,

連忙抓住機會說道:

“主公,仙師說的沒有錯。小不忍則亂大謀,退一步海闊天空。那仙師的師尊既然說讓你暫時待在並州,那想必是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你不如暫時忍耐幾天,待得他們離去之後,咱們還要與那倭國一決雌雄。”

左慈對田豐的識趣大加讚賞,

轉過頭衝著他微微點頭示意,

再次看向了呂布繼續勸導:

“田豐說得沒錯。我師尊之所以傳話讓你暫時待在這邊,就是因為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能夠保證你在晉陽城中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危險,但一旦離開了晉陽城,那麽師尊也無能為力了。”

賈詡雖然沒有說話,

但是淺笑吟吟地看著呂布,

那意思,呂布卻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分明是在告訴他,

你如果再撂挑子跑了,

這次我也有辦法治你了。

眼見這三個人都已經統一了戰線,

呂布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本來都暗中做好了打算,

明著先答應左慈的要求,

等到夜間的時候,

再偷偷的前往徐州,

暗中和那幾個家夥過過招,

他雖然對自己十分自信,

但卻也沒有盲目到大張旗鼓地與對方硬碰硬,

他的打算是,

暗中觀察對方一番,

如是有機會就偷襲出手,

若是能夠擊敗對方這是最好的,

如果偷襲失敗或者實在打不過對方,

那個時候再進行逃跑,

想必對方也拿他沒有辦法,

可是如今這三人異口同聲地如此說,

那定然是已經做好了防範,

呂布再是任性,

卻也知道事情輕重,

隻能很無奈地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