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前堵後追
看到荊州大軍在天黑前潮水盤退走，張任等人急忙收兵回到沒有攻破的營寨，一麵令隨軍郎中救治傷員，一麵召集副都督楊懷、大將黃權、吳懿、雷?等人商議，想到今日慘痛傷亡，大家相對無言，陷入無邊的沉默。
片刻軍中司馬來到大帳，匯報今天傷亡狀況，想不到一日大戰，四萬大軍隻餘下2.5萬，傷亡、被俘、逃竄之眾竟然高達1.5萬。
看到這個數字，張任滿眼噙滿淚水，對眾人道：“荊州軍力強大，劉琦小兒以弱冠破程普、阻曹操、占領漢中，看來不僅僅是運氣使然，在其統領下，荊州部眾已經成為天下雄師亦。既然如此，明日任就到劉琦軍中，自戧於劉琦跟前，以保全主公與益州百姓。”
吳懿阻止道：“大都督，萬不可如此，劉琦討伐大都督與鄭公，隻是托辭而已。想那劉琦年少英雄，其所持一把古劍，妄稱高祖斬白蛇時佩劍，以懿觀之，其有並吞天下，建立高祖、世祖基業的願望。故其伐益州，不是因為大都督之故，是其私欲膨脹亦。”
眾人一聽，也紛紛勸張任，望其萬勿自尋短見，作出親者痛仇者快之事，不要讓劉琦小兒輕視蜀中豪傑。
張任連聲感謝，手一灘說道：“但是如今荊州勢強，斷難正麵交鋒，我等如何自處，上報銷州牧大人的信任，下建立一番功業？”
黃權出列，說道：“正如大都督所言，荊州勢強，斷難正麵交鋒，自然正麵交鋒難以匹敵，那我等隻好居險捏守了。此去成都沿途山巒迭起，適合於大軍阻止之處甚多，加之我益州民風彪悍，如此我等沿途節節阻止，以消耗荊州軍士氣，如此與其拚消耗，拚耐力，從而讓其知難而退。”
張任目視眾人，皆認為善，如此確定居險不出，逐步向雒縣、綿陽、江油等地撤退，以此消耗荊州軍軍力。
當即寫上奏章，快馬飛報劉璋，另確定黃權率領五千人馬前往雒縣，建立第二道防線。
第二日一早，張任送別黃權大軍後，張任高坐中軍大帳，益州軍嚴陣以待，防止荊州軍來攻。
但讓人奇怪的是，整個上午霞萌關關門緊逼，沒有大軍出入。
看到荊州軍這幅奇怪的打法，益州眾將非常納悶，這時正在張任的中軍大帳琢磨時，突然飛騎來報，黃權大軍在三十裏前受伏，所部傷亡慘痛，無力再戰，特報於大都督定酌。
原來黃權心憂雒縣安危，今日一早，點齊兵馬向雒縣急行軍，大軍進入一峽穀時，突然感覺情勢不對，山上的鳥兒都盤旋在枝頭，不敢落下，正準備喝退三軍時，突然兩邊滾下無數的?石、滾木，大軍驚慌一片，死傷無數。
片刻，前麵馬鈴響起，魏延率領數千人殺到，眾軍聽到張飛那破嗓子，想到昨日就是這個紅臉漢子率眾攻擊益州眾部，終晾成慘敗結局。俱是心驚，紛紛後退，在張任猛攻之後，死傷無數。
黃權拚得性命，最後方聚攏三軍，看到一個個受傷的軍伍，清點傷亡之後，短短兩個時辰，被殺達2千餘人，當即派人快馬向張任匯報。
張任大驚，急忙問道：“荊州軍誰為領兵大將？”
信使回報：“為昨夜率兵攻擊我大軍的紅臉漢子，其旗杆上寫著副都督魏延”
吳懿喃喃說道：“劉琦拔魏延於軍伍之中，這幾年隨劉琦南征北戰，功勳早在一般將佐之上，無異是劉琦手下的左膀右臂。既然魏延出現在後方，懿料劉琦已經率眾襲擊我雒縣等關卡，如此看來，我大軍危亦。”
張任暴吼道：“雖然劉琦小兒料敵先機，但是我張任也不是無能之輩，我益州還有諸位將佐，豈能容劉琦小兒輕視？吳將軍所言既是，我益州大軍麵臨被全軍覆滅之危險，但也是大家建功立業的絕佳機會。望諸位將軍隨任與敵廝殺，斷不可侮辱了我益州好男兒的威名？”
當即拔出令箭，令副都督楊懷率領五千人馬據營死守，而親率其餘總部，打通雒縣，為大軍贏得生機。
張任大軍剛出營，劉琦也早得到消息，早召集眾軍道：“探馬來報，今天早上益州大將黃權率領五千人馬向雒縣方向逃竄，一個時辰前，琦得到魏延將軍的飛鴿傳書，聲言其已經擊敗黃權大軍，而馬忠將軍、陳式將軍也馬到成功，在今天早上，趁著對方防守空虛，分別占領雒縣，徹底截斷了張任大軍退路。”
諸葛亮搖著扇子，慢條斯理的說道：“大都督與眾位將軍，張任派黃權據守向後撤退，其意圖就是占領雒縣，為大軍建立穩固的後防線。今黃權大軍被魏將軍所敗，張任明白大軍處於絕地，必然率眾親自向綿陽方向突圍。”
劉琦掃視眾人道：“如此看來，我軍隻有前堵後追了，此戰不但要魏將軍等人堵住張任逃路，而且還要我等奮力追擊，我們追擊得越迅猛，越快捷，越能減輕魏延將軍的壓力。諸位，可有什麽其他意見？”
見眾人紛紛請戰後，當即確定留下諸葛亮、閻圃等人率眾據守霞萌關，而親率大軍前去攻擊張任的營寨。
由於信息傳遞速度比益州軍稍快，故張任剛離開大營的時候，劉琦就率眾殺到，指著前麵營寨道：“眾將士，快馬來報，張任已經率領大軍向南逃竄，魏延將軍已將益州軍堵住，就看我等怎麽追了？”
張飛吼道：“大都督，魏延既然是好漢，我張飛也孬種，昨夜大都督將這露臉的機會給了魏延將軍，今天就不要將其再讓給別讓了吧？”
劉琦大喜，當即吩咐張飛率領五千步兵攻擊益州營寨，吩咐趙雲率領三千騎兵協助。
張任逃走後，很多將士看到往日人聲鼎沸的大營，隻剩下自己這數千人，雖然將帥不斷鼓氣，但是難免心情頹喪。
還來不及喘氣，荊州大軍就殺到，雖然奮起抵抗，但無奈荊州軍士用命，在一個黑臉煞神帶領下，披堅執銳，不顧箭矢?石，不顧性命的殺到。
如此連破數營，到黃昏時，隻有中軍沒有攻破了，看到三麵環山的中軍大帳，劉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內心甚為著急。
徐庶湊近道：“大都督，敵營箭矢眾多，糧草充足，既是挑燈夜戰，要攻破敵營，也需大軍不分晝夜攻擊數日啊。”
劉琦頗為不解道：“蜀軍原來士氣極為低靡，在我軍攻破其他營寨時，防守甚弱，奈何這最後中軍大帳，如此難以攻取？”
徐庶道：“目前益州軍已經陷入死地，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眾軍伍為了保全自己生命，故拚死反抗亦？”
眼前一亮，有了主意，當即讓人帶一千俘虜來到陣前，劉琦親自訓話道：“各位益州兄弟，琦此次隻是討伐張任、鄭度等人，與爾等無關，讓爾等受苦了，琦甚為不安，琦再此向大家致歉了。”
指著益州中軍大帳道：“琦此次討伐張任等人，獲得益州士人讚同，琦帳中主薄閻圃，就是安漢郡人，昨日戰陣之中大家所見的馬忠將軍、陳式將軍，亦為我益州豪傑亦?”
一個軍伍站出來道：“大都督，吾等知道汝乃大英雄大豪傑，但是將軍們說大都督討伐張任，是為了為張魯報仇，是視我益州無人？”
劉琦大笑，問道：“兄弟叫什麽名字？”
該俘虜回答道：“我叫王大眼。”
笑道：“王大眼兄弟，你仔細想下，可能嗎？張魯為琦所滅，要為張魯複仇，那當然是找我劉琦，怎麽可能找各位益州的兄弟呢？何況去年各位兄弟為張衛所敗，是琦率眾攻取漢中，如此看來，琦與眾位兄弟還有同盟之誼。”
王大眼頗為驚訝道：“大都督，你竟然叫我等粗卑之人為兄弟，我等概不敢當？”
感覺到自己已經得到眾俘虜的好感，當即回答道：“四海之內，皆兄弟，琦與益州眾將士前有同盟之誼，當然算兄弟亦。“
有數位益州俘虜頗為感動，滿眼噙滿淚水道：“大都督，既然瞧得起我等粗卑之人，要做下，大都督就請吩咐吧？”
當即提拔王大眼等幾個明顯歸順的俘虜為什長、百長，分別統帥這一千俘虜。
想不到生為俘虜，竟然被劉琦提拔為軍伍，這些被提拔的人當即叩頭感謝，誓死效忠。
劉琦見這些原本陌生、恐懼的漢子，短時間已經投降了自己，中國人講究士為知己者死，這十餘人必然成為自己最忠誠的護衛，當即要求大家將剛才接見大家，大家所受的待遇與提拔告訴對麵的益州守軍。
在王大眼等降兵帶領下，這些俘虜拚命有的向對麵高喊：“某某兄弟，大都督待我等甚佳，剛才還與我等稱兄道弟亦.”
有的高喊：“某某娃子，趕快過來投降吧，大都督剛才提拔我為什長。”
如此這般，益州軍軍伍戰意，雖然楊懷等人頑強反抗，但在半夜時終於被張飛攻破，大軍殺入大營。
看著前一個月還趾高氣揚，作為一方主帥的俘虜楊懷，劉琦問道：“楊將軍，可否降琦？”
楊懷頗不服氣道：“懷乃劉季玉皇叔手下大將，怎能降你？”
旁邊的徐庶笑道：“楊將軍，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是大漢之臣，怎麽是劉季玉皇叔之臣呢？劉季玉為守城之主，在這亂世中斷難有所作為,楊將軍投降我家主公，如此匡扶漢室，有何不妥？”
楊懷低著頭，也不言語，劉琦笑道：“楊將軍，琦此次討伐的是反對荊州、益州聯盟的奸佞之輩張任、鄭度等人，不是與益州豪傑結仇，楊將軍請到霞萌關休息，待琦處理完此事，再與楊將軍長談.”
楊懷抬起頭，頗為不解道：“大都督，我等雖然沒有深交，但亦知道大都督之誌，意在匡扶我大漢江山，但是劉季玉畢竟與大都督係出一門，怎忍心加害？”
劉琦搖搖頭道：“楊將軍，琦豈能加害於季玉族叔，隻是聚攏擁護漢室的一切勢力，以與曹賊爭鋒？將軍以為僅憑荊州兵馬，能夠擊敗曹賊，匡扶我大漢乎？”
楊懷搖頭道：“雖霸王再世，亦不能。”
劉琦大笑道：“如此，楊將軍知道琦之意。”
楊懷當即跪下道：“大都督，懷知亦，懷當效力與馬前，為匡扶大漢盡一份心力。”
劉琦大喜，看到楊懷身受重傷，當即命人帶領楊懷回到霞萌關休息。
當即讓大軍就地安營紮寨，以便明日追擊張任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