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局勢,已經脫離自己的掌控,趙邦德父子臉色越發難看至極。

“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兒子下毒了?不過是身上帶著一瓶砒霜罷了!”

趙邦德盯著陳山,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當然不敢承認趙二狗是要去投毒害人!

隻是這番話說出來明顯是底氣不足。

畢竟,趙二狗這人什麽樣,可以說是全村皆知!

又踩中陳山家的陷阱,要是不想做什麽,那才是假話。

“哦?是嗎,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去報官,讓官府來評評理,看看官府會怎麽說!”

陳山雙手抱拳,語氣平靜的說道。

“報官?不行,絕對不行!”

趙邦德聞言臉色一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之前趙亭長不是還說要報官嗎?怎麽現在又說不行了?”

陳山上下打量著趙亭長,一雙眼眸好似將他看透,陰陽怪氣的說道。

“是啊,爹為什麽不去找縣令大人?”

趙二狗渾身是血,看著得意的陳山恨得是咬牙切齒,故而他對於父親如此猶豫的態度感到尤為不解。

“閉嘴!”

哪知趙邦德卻是狠狠訓斥了趙二狗一句,隨後就將他將趙二狗背了起來,作勢要離開。

去找縣令大人?開什麽玩笑!

他一個小小的靠山村亭長!

尤其是涉及投毒這種要人命的事情!

真要去找縣令大人,真以為對方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就算證據不足,趙二狗沒事!

可自己在縣令心裏的那點好感早就敗光了。

以後說不定亭長這個位置就得換人!

畢竟,靠山村實在是太窮了,窮得連油水都沒有,過去連巴結縣令都做不到,對方又怎麽可能會為你做事?

“陳山,這個虧我趙邦德認了,不過你也別得意,咱們以後走著瞧!”

臨走之前,趙邦德心懷不甘地怒視陳山一眼,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兒子被搞得這麽淒慘!

哪怕是趙二狗的錯又怎麽樣?

難道他陳山就沒有一丁點的責任嗎?

趙邦德絲毫沒有覺得趙二狗是咎由自取,反而將所有過錯都怪罪到陳山頭上。

“哼,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的兒子,我看他身上的傷勢,就算是治好了也隻會是一個殘疾。”

麵對亭長的威脅,陳山絲毫不為之所動,反而鎮定自若的說道。

“哼!”

趙邦德聞言頓時變得鐵青,卻什麽話也沒有說,加快腳步背著趙二狗離開了。

看著趙邦德離開的背影,陳山目光閃爍。

眼下他可是徹底得罪了趙邦德一家,雖然少了一個趙二狗,但是趙邦德作為亭長,明顯更加難以對付。

若是可能的話,陳山自然是想要斬草除根的。

可如今這個世道還不是徹頭徹尾的亂世,朝廷還在正常運轉,律法自然也還有威懾力。

所以哪怕陳山真想根除後患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也得慎之又慎。

一旦暴露,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畢竟他又不是趙二狗這種蠢貨,隻想著耍陰招,什麽後果都不顧。

“陳山啊,你們以後可要小心,那趙邦德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們的。”

在一旁的陳嫂主動開口,言語中滿是關切之意:

“不過你們放心,若是這趙家真想要報複你們,我們鄉裏鄉親的不會坐視不管!”

“對,我們是不會放任趙邦德為所欲為的!”

“趙家父子也就亭長這個名號唬人了,說有個親戚是什麽軍中的伍長,可那有什麽用?”

其他的鄉裏鄉親也是紛紛開口附和。

靠山村雖然窮,但是地廣人稀的環境,導致大家平日裏沒有那麽多的矛盾摩擦,又都是鄉裏鄉親的,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趙邦德欺負人。

今天趙邦德欺負陳山,明天他又來欺負別人怎麽辦?

在靠山村這種窮苦的環境下,大家過得都不好,彼此報團才是常理。

“多謝幾位父老鄉親,將來我陳山若是有了出息,定然不會忘記諸位。”

陳山聞言頗為感歎,看向眾人鄭重其事地行禮道。

“陳山你這也太見外了,都是同村的,說這些話幹嘛?”

陳嫂不以為意的笑笑,她和其他村民們顯然是沒有將陳山的話當真。

畢竟他們看著陳山從小長大,哪還不知道陳山的本事?

養活自己就很勉強了!

家中還多了四個女人,並且一個月後還要參軍。

未來能不能活命都還難說,至於什麽報答,更是想都別想。

陳山見狀隻是笑笑,並未怎麽多做解釋。

在沒有取得成就之前,說什麽都是虛的,還會讓人覺得你不是隻會說大話的家夥。

送走村民後,陳山和柳如玉這才往回走到前院,後院全是陷阱,沒有必要陳山也不會走後院的路。

如今後院存在著陷阱這回事傳出去!

想來如趙二狗這種心懷不軌的家夥也會心存忌憚,不敢胡作非為。

不過話說回來了,整個靠山村除了趙二狗這種垃圾,誰又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幸好相公回來的及時,否則如玉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柳如玉抱著陳山壯實的手臂,柔聲說道。

“嗬嗬,那趙二狗本就是理虧在前,沒有我,有你有楚伊人她們照樣能讓趙邦德他們灰溜溜地逃走。”

陳山輕輕拍了拍柳如玉的手背,笑著說道。

他知道柳如玉一直都是外柔內剛的性子!

隻要在自己身邊時才會展現出柔情似水的溫柔。

“楚妹妹?”

柳如玉聞言有些訝異。

“我打獵歸來,聽到動靜想過來幫你,楚伊人她們也有此打算,我本來想叫她們先回去不要摻和,楚伊人就告訴我說不必害怕趙邦德的威脅。”

陳山微微點頭,說起回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如此,楚妹妹可真有本事,否則我們還真就被趙邦德搬出縣令的名號唬住了。”

柳如玉聞言展顏一笑,對楚伊人很是佩服。

陳山心裏也是越發好奇楚伊人的來曆,看對方的模樣,明顯是對官場上的齷齪了解頗多。

也正因為如此,陳山才能對趙邦德直擊要害,讓對方草草離場,不然還不知道要扯皮到什麽時候才能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