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山上雖然有一千多人,可大多數都是百姓流民。

是人就要吃喝拉撒,因此後山被開墾出來幾十畝山田,可以種植一些農作物,勉強能維持溫飽。

一大早,林墨王虎幾人獨自在山上轉悠,看到有需要幫助的農戶,就主動上前幫忙。

幫百姓拉車耕田,挑水砍柴。

但凡會幹的,能幹的,都是來者不拒,一整天下來,也是累得夠嗆。

而這些行為全部都被綠衣姑娘看在眼裏,回去後全部說給了大當家的。

“小姐,那小子帶著隨從給村民們幹了一天活,不知他到底是要幹啥!”綠衣姑娘好奇地說道。

此刻,李紅纓倚在案桌上,指尖摩挲著一把槍的槍柄,槍柄上的紅纓是她父親親手為她所做。

豔紅的絲線早已被歲月磨得發舊,卻依舊像一簇燃不滅的火。

“哼!”

李紅纓冷哼一聲,語氣不善道:“如果他以為獻些殷勤就能改變我對他的態度,那他簡直大錯特錯!”

綠衣姑娘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說道:“小姐,那不如將他們趕下山去?”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幹出些啥事來!”

“既然小姐這麽生氣,不如我去教訓他一頓?”綠衣姑娘試探著問道。

“他武功平平,你揍他做甚?”李紅纓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小姐,你不會是對那家夥了有了其他心思吧?”

忽然,綠衣姑娘嘻笑一句,似乎是猜透了小姐的心事。

“綠蘿,你……休要胡說!我怎麽會看上他這個登徒子?”

李紅纓臉頰迅速飛起一抹紅暈,不自覺地轉過身去。

“我可沒說喜歡!”綠蘿嘀咕一句。

“我李紅纓肩負殺父殺母之仇,滅族毀根之恨。不報此仇,誓不嫁人!”

一瞬間,她身上仿佛多了一層淬了冰的戾氣,就像冬月裏的冰雕。

指節收緊,骨節發白,槍柄上的紋路深深嵌進掌心,雖疼卻遠不及心口翻湧著的滔天恨意。

“小姐不嫁,綠蘿也不嫁。隻是,我們勢單力薄,想要報仇何其之難!”

“小姐自幼便闖**江湖,這二十年過的這麽辛苦,也才在這牛頭山堪堪立足!”

說到這裏,綠蘿沉默。

但李紅纓鳳眸之中透著堅毅的神色,緊緊攥著紅纓槍!

“複仇之路不管多難,我都不會放棄!”

……

“大當家的,林墨來找你了!”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是巴哥。

“大當家的,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林墨的聲音緊隨其後,緊接著一把推開門。

咻!

林墨剛推開門,一把明晃晃的槍頭刺了過來,他剛抬起的腿立刻停在了半空中。

槍尖距離咽喉隻有一寸。

林墨咽了口唾沫,額頭的汗珠子瞬間就流了下來。

“我就說要敲門,敲門,看吧……這可不怪我!”巴哥鼓鼓囊囊了一句後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嘿嘿!這個……這東西危險,咋先放下來!”

林墨後退一步,她則前進一步。

直到退到院子裏,林墨才緩緩抬手,伸出兩個手指捏住槍頭,緩緩將其拿開。

後者也沒再發難,單手發力,槍在她手中轉了幾個圈後被她立在了身邊。

呼……

林墨吐了口氣,擦了一把冷汗,這才笑著說道:“女孩子脾氣大不好!”

“有屁快放,別耽誤本姑娘練槍!還有本姑娘有名字,叫李紅纓,紅纓槍的紅纓!”

“李紅纓?好名字啊!人如其名,英姿颯爽!”

林墨拍手叫好,這一個馬屁是拍上了。

一旁的王虎幾人無奈搖頭,隊長啥時候變成這樣子了?

“你看,這是啥?”

說著,林墨從背後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弩!

“這是……弩?”李紅纓好奇的看了一眼,這一刻竟多了一絲女孩兒家的姿態。

“對!是弩,但此弩非彼弩!”

“哼!本小姐又不是沒見過弩,還這麽小,能有什麽用?”

雖說弩隻有軍中才有,而且還是比刀劍更加重要的管製武器。

但是李紅纓從小跟隨父親在軍中啥沒見過。

“哦?你還認識弩?不過我這個可不一般,我這個可以連發。而且威力麽……”

林墨當著她麵將五支短小的箭頭放進箭匣裏,然後掛弦上膛對準幾丈之外的樹幹扣動扳機。

“嗖!”

破空聲響起,“啪”一聲箭頭便插在了樹幹上,入木一寸有餘。

這一幕驚呆了眾人,沒想到這巴掌大小的東西能有如此威力。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林墨嘴角上揚,再次扣動扳機,連續扣動。

嗖嗖嗖嗖!

啪啪啪啪!

一連將剩下的四支箭頭全部射了出去,而且全部命中樹幹,全部入木一寸有餘。

“威力大,準度高,輕便易攜帶。關鍵還能連發,這……這簡直是神器啊!”

李紅纓幾乎一瞬間就看透了這東西的不一般,她的神色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如果用這種武器裝備一支隊伍,那殺傷力該有多強?

簡直不敢想象。

“林墨,這哪裏來的?還有誰知道?”

李紅纓一把拉住林墨的手,神色凝重,全然忘記了男女有別。

林墨被晃的發暈,半天才反應過來。

“大小姐,你別晃了,這是我今天做出來的,專門送給你的禮物,怎麽?不想要?”

“想!”

話音剛落,她一把搶過連發弩,拿在手裏愛不釋手的研究起來。

林墨嘴角微不可查地露出一絲笑意。

投其所好,施其所求。

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第二步,第三步,我就不信你能不好奇。

“你說這東西是你自己做的?”李紅纓壓根不相信,在她心裏林墨隻是個能做一首詩,而且武功平平的普通人。

再算上黑風嶺的事,頂多頂多算他半個草莽英雄。

“不是我還能是你?”

“是你?”

“還是你?”

林墨先是看了一眼李紅纓,然後是綠蘿,再是巴哥。

“難道你沒聽說過我是怎麽對抗黑風嶺的襲擊,然後如何拿下黑風嶺的?”

“小姐,他一看就詭計多端,肯定是用了見不得人的辦法,才偷襲了黑風嶺。”綠蘿補了一句。

李紅纓則恢複到了麵無表情,淡淡問道:“難不成你裝備了一支弩箭隊?”

她不由自主的一句話,可說到最後突然過來,臉色再次大變!

“恭喜你,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