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忽然,寨子外麵走來一人,輕搖折扇,麵帶微笑。

正是宇文泰。

“將軍?”

林墨聽到這兩個字,右眼皮一陣狂跳,能想到的,認識的,見過的,似乎隻有他。

“你是秦遠山的人?”

中年男子搖了搖手中折扇,笑道:“林墨,不得不說你是真聰明,關鍵還很勇猛,有勇有謀啊。”

“北狄能退兵,皆歸功你夜襲敵營,斬敵先鋒,沒想到事後你竟一走了之,誌向遠不至此吧?”

“回去後你第一時間把鷹嘴崖的人全都搬去黑風嶺。並且將黑風嶺打造成一座易守難攻的堡壘。沒想到你還不滿足……”

“竟然又來遊說牛頭山跟你合並,你到底想幹什麽?”

“是要造反嗎?”

隻言片語間,這頂抄家滅祖的大帽子便扣在了林墨頭上。

“嗬嗬!”

林墨嗤笑一聲,原本緊繃的神經忽然放鬆下來。

“造反?”

“宇文泰,作為一名狗頭軍師,勉強算你及格。隻是,你犯了一個大忌。”

“你……竟知道我是誰?說,我犯了什麽大忌?”

宇文泰忽然將手中折扇合上,神色沒了剛才的愜意從容,他竟然有些看不透林墨這個賤籍流民。

“輕敵!”

林墨緩緩道出兩個字。

“宇文泰?”

聽到林墨說出對方名字的一瞬間,李紅櫻攥著紅纓槍的手越來越緊,咯吱作響。

這個名字,她到死都不會忘記!

“林墨,不要故弄玄虛了,今天你插翅難逃!有大宗師壓陣,我真想不到你還有什麽本事可以逃得出去!”

宇文泰嘴上這麽說,但腳底下卻往後退了幾步。

林墨看到他退了幾步,笑的更輕鬆了。

而林墨越是放鬆,宇文泰越是拿不準。好久都沒有一個人讓他有這種感覺了,要說有,那還是二十年前。

宇文泰心想:不行,不能拖!

一念至此,他目光看向另一邊。

“羅校尉,該你上場了!”

校尉?

林墨眸子一凝,看來這一切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小子,我是真看不出來你還有什麽底牌。實話告訴你,陳長生他現在自顧不暇,救不了你的,何況就算來也救不了你!”羅彪緩緩說道。

一瞬間林墨想到了很多可能,這羅彪難道也是秦遠山的人?

“羅彪,你以前應該是秦遠山麾下的校尉將軍吧?上黑虎山當土匪難道是秦遠山的長遠打算?”

“羅彪,廢話什麽?殺了他,王爺封你為剿匪將軍,獨領一軍,和秦遠山他們四大將軍平起平坐!”

聽到這個,羅彪眸子一亮,如果名義上他能和四大將軍平起平坐,實則他可以穩壓其他人一頭。

因為他已經是大宗師境界。

“小子,再給你個機會,有什麽手段都使出來,別說我以大欺小。”

“嗬嗬,弱肉強食罷了,說什麽以大欺小。如果我今天有能力殺了你,也一定不會手軟!”

林墨如鷹隼的眸子死死盯著羅彪,狠狠說道。

“林墨,你退後,讓我來!”李紅纓已經來到林墨身邊,往前一步,護在了林墨身前。

“紅纓,謝謝你!但……不需要!”

“李紅纓,我本無心殺你,何苦自尋死路呢?”羅彪歎了口氣。

“李將軍當年死得確實冤屈,可那也是大勢所趨,你何必一直陷在其中不能自拔?”

“說的好聽!死的不是你的父母,不是你的家人!李家軍數萬將士皆被坑殺,魂埋他鄉,這天大的冤屈,豈是你一句放下就能放下的?”

“哪怕今日必死,我也絕不低頭!”

話音剛落,李紅纓提著紅纓槍直接衝了上去。

砰砰砰!

紅纓槍速度快到隻能看見一道殘影,每一次刺出都能引發空氣爆鳴。

李紅纓的功力已經突破大成,算是到了一流強者的層次。

宗師之下分為不入流,入流,三流,二流,一流。

其他沒有明確的劃分,但是一流強者卻分得很細。

以李紅纓的功力,隻能算是一流初期強者。

而老陳和當初的魏虎,應該都是一流後期強者。

在大宗師麵前,一流初期強者的速度,力量,功力等,都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冥頑不靈!”

羅彪冷哼一聲,也沒有耐心繼續跟她鬥嘴。

手指伸出,輕輕一點,隨即一道灰黑色的實質化的真氣流體射了過來。

李紅纓大驚失色,連忙運功抵抗。

可那流體就像是一支無所不能的穿甲箭,李紅纓的護體罡氣根本阻礙不了絲毫。

“紅纓!”

關鍵時刻,林墨顧不得其他,直接運轉“紫氣神功”,整個人護在了李紅纓身前。

一道紫色的光暈在他身前一閃即逝。

可就是這一瞬間,那便足夠了。

灰黑色的能量流體,經過紫光的一瞬間,能量被削弱了九成!

可還是有一成!

嗖!

流體瞬間穿透林墨的肩膀,將他射飛後落在地上,那能量才消失。

“什麽?那紫光是什麽?”

羅彪臉色微變,這一擊竟未能擊殺成功。

“這小子身上秘密還真多!這功法,不簡單!”

羅彪看了一眼宇文泰,後者似乎並未發現異常,心裏頓時有了計較?

“林墨,老夫看你略有能力,不忍心就此廢了你。如果能跟著我,我可以封你為軍中第一校尉,軍中諸事皆可參與。”

宇文泰一聽,不敢置信地盯著羅彪:“羅將軍,你這是要違抗王爺的命令?此子知道的太多,必須死!”

“宇文泰,我對王爺忠心耿耿,你不用威脅我。如果他能為我所用,那也是為王爺所用,殺人滅口隻是下下策!”

“你……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世界上,隻有死人最安全。隻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宇文泰殺心已成,林墨連他是誰都知道,陳長生肯定將一切都告訴他了!

聽到這二人在爭取自己的生死,林墨頓時被氣笑了。

“狗賊!我命由我不由天,你們別爭了,今天……我死不了,而你們……都得死!”

林墨緩緩拿出火折子。

“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先輩們當年幹小r子時用過的超級神器!”

炸藥包!

大宗師又如何?

在熱武器麵前,什麽牛鬼蛇神都得靠邊站!

“大宗師?嗬嗬,不過是無膽鼠輩罷了!”

“林墨,死到臨頭,你就別逞口舌之利了,既然你不想要活命的機會!那老夫便將你打死,再看看你背後到底有什麽秘密!”

“鼠輩就是鼠輩,還自稱前輩,連接我一招的膽子都沒有,狗屁的大宗師!”

林墨不管其他,一個勁地叫囂著,刺激著羅彪的神經。

“接你一招?”

羅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好,那便接你一招,讓你輸的心服口服,死的明明白白!來吧,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

羅彪負手而立,站在那裏根本沒將林墨放在眼中。

“林墨,你真不自量力,就算先出手,你一介流民,武功剛入門的廢物,竟敢妄圖挑戰大宗師?”

“異想天開,自尋死路!”

宇文泰同樣一個勁的嘲諷林墨,除了林墨自己,所有人都覺得林墨是在找死。

“林墨,不要!”

李紅纓站在林墨身後輕輕搖頭,豆大的淚珠控製不住地往下滾落。

“不要!”

“林墨,隻要不死,我李紅纓跟你一輩子!”

“什麽?”

林墨一愣,回頭怔怔地看了一眼她。

“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紅纓擦掉眼淚,鄭重的點了點頭,這段日子以來,對林墨的情愫在這一刻徹底壓製不住。

“放心!你若不離,我便不棄!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猛然轉身,林墨嘲笑道:“大宗師?你可有膽站在那裏!”

林墨一指地上早就畫好的一個圓圈,是個直徑一米的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