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秦立他們在牢房裏,雖然沒有跟其他人打成一團,也沒那麽生疏了。

就是角落裏那木桶裏,汙穢物更多了,喊人來清理,也沒有人來。

“這幫該死的獄卒,咱們是死刑犯,可咱們還沒死呢!”方鋼破口大罵,想要繼續樹立自己威猛的形象。

秦立背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聽到這話,也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他已經習慣了這家夥的狐假虎威。

“對了,鄭小侯爺,你們是如何進來的?”那個光頭大漢想起什麽,問道。

此話一出,眾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他們昨天都忘記問了,這光頭大漢一問,他們的好奇心也馬上被驅趕了起來。

是啊,鄭小侯爺,那可是百戰侯府的三公子,就算殺了人,也不可能進這裏。

誰都好奇,他是如何進來的,而且跟他們這群死刑犯關在一起。

鄭渾笑了笑,語氣平靜道:“也沒什麽,就是殺了個刺史,滅了一地官府。”

殺了個刺史?滅了一個官府?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瞳孔震顫。

這可不是小事情了!

怪不得他們會被關進來這裏。

那方鋼眼神中也出現一絲忌憚,沒想到這倆人如此生猛!

他咳嗽兩聲,道:“莫非,是那刺史,作了什麽孽?”

“兗州刺史,賑災不利。”鄭渾說道。

眾人也都聽說過兗州災荒,甚至他們裏麵,就有一個兗州人。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鄭小侯爺真乃當世英雄豪傑!”

他們都知道,兗州災荒之下,那些刺史和官員根本不作為。

鄭渾殺了這些人,他們也覺得爽。

同時對鄭渾也越發尊重了。

“你們還不錯,讓我也心生佩服,既然如此,你們就是這牢房二當家的了。”方鋼為了表達自己的好意,給他們安排了個職位。

“二當家的,這不成山匪了?”鄭渾笑道。

方鋼一愣:“什麽山匪,咱們都是英雄好漢!”

他剛說完,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

方鋼臉色一變,趕緊後退了兩步。

緊跟著,就看到幾個獄卒,還有昨天押送他們的那個廷尉正走了過來。

廷尉正臉上帶著一絲冷笑,掃視他們一眼:“看來,你們關係處的不錯嘛!”

秦立也睜開眼,皺了皺眉。

“你這走狗,有事嗎?”鄭渾罵道。

廷尉正沒有搭理他,而是指了指秦立:“你。”

秦立站了起來,盯著他。

“出來。”

誰也沒想到,廷尉正竟然要單獨把秦立喊出去。

鄭渾一下子站起來,擋在秦立身前,目光如炬:“你們要做什麽?!”

廷尉正笑了笑:“小侯爺,這是上麵的吩咐,至於做什麽,我也不知道!”

秦立推開鄭渾。

“秦司馬,不能出去!”鄭渾對秦立說道。

秦立搖了搖頭:“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隨後,他推開鄭渾,朝牢門走去。

廷尉正打開牢門,讓人控製住了秦立,然後看了裏麵的犯人一眼,眼神輕蔑的鎖上牢門,把秦立帶走了。

“秦司馬,秦司馬!”鄭渾喊了兩聲:“你們要把他抓去哪裏!”

可是,人已經走遠了,也沒人回答他。

方鋼歎了口氣:“小侯爺,別喊了,這種情況我見多了,你這位朋友,這次怕是要被去砍頭了!”

他們這裏關押的都是死刑犯,隔三差五就會有人被拉出去,再也沒有回來過。

其他犯人也都點了點頭,甚至覺得有點惋惜。

新來的這兩個人,相處起來也還算不錯。

關鍵,他們是殺惡人進來的。

雖然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可麵對這些英雄好漢,還是會心生尊敬。

知道秦立要被殺了,也心生歎息。

“是啊,鄭小侯爺,你有靠山,但是他沒有,定會先一步被殺了。”

“這個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是性格還行,是個好人。”

“沒錯,他的確是個好人,但是沒辦法,好人不長命。”

很多人覺得秦立要死了,說話也柔和起來。

另一邊,秦立被帶出了牢獄,也是一臉懵逼。

這是要把自己帶去哪兒?

莫不是真要把自己帶去刑場?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秦立問道。

廷尉正推了他一下:“少廢話,上去!”

秦立隻好坐上囚車,內心越發不安。

他覺得,如果是蕭家那邊出力了,要釋放自己,那怎麽可能不連帶鄭渾一起放了?

百戰侯府的實力,比蕭府都大很多。

他們都沒能讓人放了鄭渾,自己怎麽可能先他一步被放了?

一路上,秦立內心忐忑不安。

這要是莫名其妙被處死,那可就真的太冤了。

而且馬車好像就是朝著刑場方向去的,這讓秦立手心出了汗水。

不過,這明顯隻是那廷尉正嚇唬秦立的手段。

馬車在刑場附近繞了一圈,就駛向別處了。

再看秦立,額頭都已經布滿汗水。

廷尉正戲謔起來:“不是挺有能耐嗎,現在也怕了?”

廢話,誰不怕死?

秦立也知道這廷尉正是在嚇唬自己了。

這就說明,他今天不會死了。

不過,他也好奇起來,既然不是要處死他,那帶他去哪裏?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馬車帶著他,拐進了一條巷子裏。

這巷子裏,到處都是持矛侍衛。

在巷子口的時候,他們就停了下來,然後廷尉正讓人進去通報了。

秦立發現,周圍兩側的屋頂,都製作成了城牆一樣,很多弓箭手正在上麵,拿著弓箭對準秦立一行人。

很快,一個侍衛回來了,告訴他們可以進去了。

然後他們往裏麵走了大概幾分鍾,又被一道城牆攔住了。

這城牆很高,做工好像長安城的城門一樣。

隻是沒有那麽大。

城牆處於關閉狀態。

秦立他們到達後,又在這裏停下了,然後廷尉正又讓人去通報。

秦立都納悶了,這特麽的,比城門還難進。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皇帝的住所?

也不是啊!

皇帝不住在皇宮,怎麽可能住在這個地方?

很快,麵前的小城門開了,城門甬道兩側位列很多士卒。

秦立他們進去後,這些士卒關上門,分列兩側,拿著矛戈,對準他們,然後開始繼續朝裏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