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知道,如今朝廷分為兩派,不,嚴格來說是三派,太尉那邊還有一派中立派。

所以,在這種環境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而且,他也不喜歡朝廷上的氛圍,每天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說不定,還會連累了蕭守香。

比起這種沒有硝煙的戰爭,秦立更喜歡那種光明正大的殺戮。

於華崢也沒想過秦立會拒絕。

畢竟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個天大的機遇。

他繼續勸慰道:“秦司馬,老夫這也是為你好,如今你的情況非常複雜,群臣都盯著你們不放,就連蕭家,也幫不到你,隻能來找老夫。”

看得出,於華崢是真的想招攬秦立。

而秦立如果同意,以後就是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有升遷。

甚至前途無量。

而且,於華崢這話也說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滿朝文武,如今隻有他才能救秦立。

可是,秦立還是搖了搖頭,回絕道:“於公,我知道,可是,我還是不喜歡朝廷的氛圍,如果於公能夠幫助我,我肯定感激不盡。”

這話讓於華崢皺了皺眉。

想來他也不會這麽蠢,去幫助一個,以後根本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

“看來,秦司馬還沒有考慮清楚啊。”於華崢搖了搖頭,道:“還是說,秦司馬不知道,自己麵臨的是什麽樣的境地?”

“我知道,不就是砍頭嗎?”秦立笑了笑。

“而且,我也已經考慮清楚了,不好意思了,還勞煩您,讓我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秦立站了起來。

於華崢也站了起來:“看來,秦司馬這是已經決定了?”

這一刻,他也沒了剛剛的好脾氣。

秦立自然也能看得出來,不過他也沒啥好怕的:“我已經決定了。”

“好吧,那看來,是老夫強人所難了。”於華崢聲音沙啞。

“於公,既然如此,那晚輩先回去了。”秦立拱了供手。

於華崢點了點頭,道:“送客。”

兩個士卒,重新讓秦立穿戴上枷鎖,這次於華崢也沒有多說什麽。

士卒們把秦立帶出去後,於華崢再次背過身去。

同時,他的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

如果他得不到的,就必須毀掉。

他不會讓這種賢士,落在他人手中。

秦立回去後,被拷上枷鎖,回到了囚車上。

“把你們的人帶回去,真是不識好歹!”那兩個士卒把秦立推給廷尉正,罵了兩聲。

他們剛剛在於華崢麵前不敢說話,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廷尉正也要看他們的臉色。

“這,這位大人,他得罪了於公?”

“得罪?哼,我沒見過這麽蠢的人,於公有意招攬,他卻不同意。”

如果說得罪,那也是得罪了。

什麽?

而聽到這話,廷尉正不可置信。

於公讓他來,是要招攬他?

這家夥還拒絕了?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他卻不張嘴啊!

“你,你,你果真不識好歹!”廷尉正也對秦立罵了起來。

不過仔細一想,這樣也挺好,如果他真的答應了於華崢,萬一以後要報複自己,那還得了?

“這位大人,實在不好意思,也現在就讓他回監牢,好好懲治他。”

跟那幾個士卒道歉後,廷尉正就讓人領著秦立回去了。

一路上,那些獄卒也都不敢相信,有這麽蠢的人。

潑天的富貴,他都沒接住。

廷尉正也是,奚落了秦立一路。

不過秦立都裝作沒聽到。

好不容易到了牢獄門口,廷尉正冷哼兩聲:“把他帶進去!”

“等一下!”

突然,旁邊響起一道阻攔。

廷尉正囂張慣了,正想破口大罵,回頭後,看到一個身穿朝服之人,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士卒護衛。

頓時,廷尉正震驚了。

“這,這,這禦史中丞?!”

沒錯,眼前的來人,正是禦史大夫的屬官,禦史中丞!

禦史中丞好像在這裏等很久了,見到他們回來,馬上帶人走了過去。

廷尉正他們都趕緊恭敬行禮:“見過大人!”

“起來吧!”

廷尉正起身後,顫巍巍道:“大人,不知道大人前來,所謂何事?”

禦史中丞沒有回答,看了他們一圈,目光落在了秦立身前。

“這就是秦立?”

廷尉正一愣,咋回事,難道又是找這小子的?

他不敢隱瞞,隻能點了點頭。

禦史中丞突然訓斥起來:“大膽,你們就是如此對待禦史大夫的貴客的?!”

廷尉正沒反應過來:“什,什麽貴客,他不是於公的……”

“於公?禦史大夫有請,你們快把他枷鎖去掉,然後跟我走一趟!”禦史中丞道。

這一下,不僅廷尉正懵逼了,秦立也懵逼了。

啥情況?

怎麽走了來一個禦史大夫要見自己?

自己住進牢獄之後,怎麽好像變成了香餑餑一樣?

“啥,大人,禦史大夫要見,見他?”廷尉正也沒想過,禦史中丞竟然會親自來請人。

這個秦立,到底是什麽人物啊!

先是於公,現在又是禦史大夫,這些跺跺腳,整個大漢都會顫上一下的人物,竟然都對一個囚犯如此上心?

廷尉正在這個崗位,也差不多二十年了,從來沒碰到過如此情況。

不過,他也不敢怠慢,禦史大夫和於華崢,他都得罪不起。

“是,是,我這就帶他過去,來人,快給秦司馬解開枷鎖……”

秦立的枷鎖再次被解開,不過沒有任何高興,反而歎了口氣,愁眉苦臉。

“唉,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