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絲離開了霞飛路,一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走停停,又累又餓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麽地方,自己要到哪裏去?要做什麽?這一切都是未知數,對未來她想也不敢想,就連眼前的吃飯都成了嚴重的問題。角落裏的謹絲緊緊地抱住自己,蹲靠在冰涼的石頭上,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甸甸的,整個人卻又象是踩在雲端有些輕飄飄的……雖然天氣炎熱,但她卻感到陣陣寒意,讓她止不住的發抖。就在謹絲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道清涼的嗓音在她頭頂傳過來:“要喝涼茶麽?”帶著陣陣涼意的茶碗遞到謹絲麵前,她仿佛能感受到那沁入心脾的涼爽和舒心,看著那清淺的茶色,謹絲隻覺得眼中霧氣彌漫。那茶碗被塞到謹絲手中,接著就有人蹲在她身邊。

來人似是看出了什麽微笑著說:“喝啊,我請客。不過,喝完之後你要陪我去個地方。”帶笑的眼眸將謹絲的防備盡收眼底,然而來人隻是那樣微笑的看著謹絲,隻是那樣的微笑著……

“好……”當謹絲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早把答應的話說出口。

“快喝吧,你都快暈過去了,嗬嗬……”謹絲順從的喝下涼茶,頓時一股清爽舒服的感覺延伸到四肢百骸,頓時渾身穩定了不少。謹絲在那裏停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涼茶,這個人還給了她幾個小包子,謹絲總算是有了些力氣,她這才打量起來人。她很難看出眼前人的性別,說是男人吧,又過於陰柔,說是女人吧,卻又根本不像,實在是看不太出來,隻有那白皙而略顯透明的肌膚似乎在訴說著什麽。他的五官很普通,但不知為什麽整個看起來卻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似乎有著淡淡的光芒,讓人移不開視線,讓人莫名的安心。無論他是男是女,這個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謹絲決定相信他。

跟著這個人左拐右轉的進入一個小巷,正當她感到自己似乎又快暈倒的時候,終於在一個紅磚的房前停下來,隨後一抹淺綠色的身影映入眼簾,接著她便再次失去了意識。

“怎麽帶了個人回來?”納蘭錦很奇怪的看向雲澤。

“對啊,她可是很不一般呢。”雲澤依舊笑眯眯的,將謹絲交給納蘭錦,一臉的算計。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她吧……”

“沒錯兒,我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她進了霞飛路,然後又出來的呢。”

“銀次不在,你不要惹事兒。”納蘭錦擔憂的搖搖頭。

眯眯糊糊當中,謹絲悠悠轉醒。在眼前的是一張白淨的臉龐,幾個小小的斑點增添了幾分俏皮,大大的眼睛雙眼皮,眼角略微上翹,明快的短發,看起來是那樣的美好。特別是他的眼睛,流露出一種讓人無法懷疑的琉璃般色的目光。這個人好麵熟……對了,她想起來了,這是是她的救命恩人。

“納蘭,她醒了。”帶笑的嗓音傳來,但是卻並沒有移開視線,“我是雲澤,這個是蒙古大夫叫納蘭錦。”說著他指向剛進門的男子,那男子……很美,謹絲一時間不知道要怎樣形容,他同樣也有著明亮的笑容。

“銀次還沒回來。”來人看向雲澤,說著已到近前,手中還多了一個脆綠花紋的瓷碗,他對著謹絲溫柔的笑道,“把藥喝了,你生病了看起來很憔悴,遇到什麽事兒吧。”

“納蘭,你怎麽可以隨便問女孩子的心事。”雲澤笑著說,“你醫術那麽厲害何不猜猜看?銀次又沒回來,咱們離開飯又要等一會。”雲澤並不在意自己說的話前後矛盾,那口氣是一種毫不在意的悠然。

“但是,我從沒有猜透過你和銀次。”納蘭錦依然是笑著看向他。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救她?他們有什麽目的?自從到了上海她似乎總是遇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和奇奇怪怪的人。在這是如此,在瑾楠那也是如此。一想到瑾楠,她不由得有些悲哀與傷痛襲上心頭,謹絲滿腦子的疑問讓她的頭又有一陣眩暈。

“有什麽話等你好了再說。”雲澤站起身,一並拉著納蘭錦走向門口,“記住,是我救了你,你是要報答的。你再多睡會吧。”他的話音剛收尾,謹絲便沉沉的再次睡了過去。原來,藥裏放了些安神的東西。

門外的納蘭錦滿臉笑意的問:“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嗎?你一向不怎麽太愛管很閑的事的,銀次會同意麽?”納蘭錦說完又有些好笑,銀次什麽時候沒順著她。淺綠的長衫隨風飛舞,就像是竹林的精靈,渾然天成的氣息如此自然的流露出來,絲毫不加以掩飾。

“原因嘛,以後你就知道了,銀次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嗬嗬……”她說著回過身向房內看了看,“你放心,肯定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哦。”

“也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再說銀次什麽時候沒答應過你的要求。”納蘭錦對她眨眨眼睛,語氣中滿是溺寵的味道。

“這次不要太麻煩就好。”夜鷹銀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過竹林來到他們身邊,手中還提著一堆東西,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新開了一家法國餐廳,那裏的碳烤小羊排味道還不錯。”

“怪不得這麽晚回來。”納蘭錦接過東西笑道。

“家裏有個餓死鬼,不喂飽怎麽行。”夜鷹銀次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在看向雲澤的時候那帶笑的眼睛卻說明此時的他心情是多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