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傳藝
沒有得到老人的回應,孫立德擔心老人身體出現了變故,趕緊扔掉手中的獵物,快步跑進了小屋裏,孫立德在小屋內沒有找到老人,不隻是老人,老人的藏書和個人用品全都消失不見了。
桌子上留有一張白紙,孫立德走上前去,拿起紙條讀了起來。
“我時常擔心一身的本領無人繼承,上天將你送到我的麵前,經過一年的觀察,我確認你是一名忠厚老實的孩子,和我那兩個孽徒不一樣,桌子抽屜裏有兩本書,是我畢生的心血,一本是《大周軍鑒》,一本是《靈蛇槍》,在此臨別之際贈送與你,一方麵,我不希望我的本領失傳,另一方麵希望你能用它們造福百姓,勿忘初心,咱倆緣分已了,你也不必再找我了。”
孫立德看著手中的紙條,眼淚止不住的留了出來,和老人在一起的一年內,孫立德都不知道老人的名字。
老人不僅教自己寫字,給自己講解周國的曆史,臨走之時還送給自己兩份珍貴的大禮,孫立德卻沒能幫老人做什麽。
孫立德朝著紙條行了師徒之禮,立誓不能讓師傅失望,一定不忘初心。
孫立德在這個地方準備再呆一段時間,全身心投入,學習這兩本書,為了防止書籍受損,孫立德把兩本書各抄寫了一份。
三個月過去了,時間來到了十二月,孫立德知道自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現在離開,回家以後正好可以陪家人一起過年。
四本書用虎皮包好,再將虎皮放進包裹中,包裹中還有很多碎銀子。
孫立德在這裏居住的一年裏,賣出了不少東西,賺來的錢,除了給師傅買酒,基本上都攢下來了,所以包裹裏的銀子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很多,孫立德清點了一下碎銀子,大約四十三兩。
孫立德將茅草屋打掃幹淨,門窗關好,帶著包裹離開了這個居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孫立德在回家之前,準備先到城鎮裏將碎銀子換成大錠銀子,同時去換一些生活用品。
孫立德所在的地方位於周國的北部邊境柔蘭郡,這裏以前是草原遊牧民族柔蘭人的棲息之地。
周國建國的時候,在大將周成的指揮下,三戰三勝,擊降了柔蘭一族,將這裏變成了周國的一個郡。
柔蘭郡柔蘭族原住民極多,盡管經過了幾代人,當地土著對於周國的認同度卻遲遲沒有增加。
也正是因此,孫立德所自稱的周人身份一直沒有受到質疑,當地人並不關心周人的情況。
鐵馬縣是距離孫立德最近的縣城,因周成奪取柔蘭郡後鑄鐵馬而更名,以前賣東西的時候孫立德經常會來這裏,他對這個縣城很了解。
來到鐵馬縣之後,孫立德先找到了金店,拿出身上的碎銀子,把其中的四十兩碎銀換成了方便攜帶的小錠銀子,把銀錠裝進了包裹,碎銀子放進口袋,給了夥計辛苦費後,孫立德離開了金店。
孫立德又來到武器店,挑了一杆紅纓槍買下,又重新買了一把匕首,既然決定翻山回家,必要的武器裝備是絕對不能少的。
經過兩次消費,孫立德的三兩碎銀子花去了一半。收拾好剩下的銀兩,孫立德離開了武器店,準備回家。
周國的部隊體製和漢國相似都是征召兵為主,常備兵為輔的用兵體製,孫立德拿著紅纓槍大搖大擺的離開城門,兩個守門士兵居然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沿著官道往東走,路上的行人逐漸變得稀少,剛到克平山脈的山腳,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孫立德回頭看去,三名騎士追了上來。
看清騎士麵容,孫立德的內心咯噔一下,沉了下來,三個人中有幫孫立德換金子的金店夥計。
孫立德雖然為人善良,但是人心險惡還是懂的,自從縣令把自己列成逃犯,孫立德就知道,這世界上有那麽一批壞人是沒有辦法感化的。
他不認為這個夥計有任何正當理由可以帶人追自己,他們的手上還拿著馬刀。
孫立德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當即握緊了手上的槍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三個人。
金店的夥計似乎被看的心虛,指著孫立德,對著隊伍中間的大胡子說道:“就是他,他身上有四錠銀子。”
三個人從馬上跳下來,拿著馬刀肩並肩站好,為首的那個大胡子說道:“識相的,把銀子交出來,我們還可以饒你不死”
孫立德的眼睛眯了起來,盯著大胡子,語氣緩慢的問道:“我要是不給呢?”
大胡子笑了笑,說道:“那我們隻能自己來拿了。”
孫立德雙手持槍,擺好防禦姿勢,對麵的三個人則肩並著肩靠在一起,齊步朝著孫立德走來。
孫立德的槍法僅僅隻學過三個月,自己又從沒有在實戰中與人交手過,對於師傅的這套靈蛇槍,心中是沒有底的,但現在受到形勢所迫,對方又有馬,逃是逃不掉,即使硬著頭皮也得上了。
根據自己捕獵的經驗,麵對多個敵人,一定不能讓敵人產生配合,既然這幾個敵人想要利用人數優勢對付自己,那自己還就偏偏不能遂他們所願。
在對方三個人逼近的時候,蘇立德也在移動,不斷的控製著自己和對麵三人的距離,利用三人步幅的差距不斷進行試探性的刺擊。
紅纓槍的長度比馬刀長的多,三個人隻能被動的接受孫立德的騷擾,在孫立德的不斷騷擾下,中間的大胡子似乎有些情緒上頭了,喊道:“包圍他!”
除了中間的大胡子繼續朝著孫立德的方向走過來,另外兩個人分別從左右兩個方向迂回過來,試圖封死孫立德的移動路線。
大胡子的選擇正好遂了孫立德的心意,在三個人分散以後,孫立德迅速衝到了金店夥計的麵前,手中的紅纓槍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刺了上去。
紅纓槍沒有刺中這個夥計的胸膛,隻刺中了他拿刀的右手。
一擊不中,孫立德沒有猶豫,立刻拔槍走人。
當孫立德退回原處的時候,金店夥計手裏的馬刀剛剛落下,這個金店夥計用左手捂住了了右手的傷口,跪在了地上,嘴裏發出了呻吟。
槍被稱為百兵之王不是沒有原因的,被槍紮在身上,即使僥幸不死,也基本喪失了戰鬥力,在戰場上喪失戰鬥力和死了其實沒有什麽區別。
大胡子似乎發覺了孫立德不好對付,朝著另一個人喊道:“一起上。”
麵對多個敵人,除了要將敵人分散開避免形成配合之外,更重要的是先從弱者下手,原因很簡單,對強者下手,未必能一次得手,對弱者下手勝算更大,當強者的幫手都被消滅的時候,才是可以單挑的時候了。
孫立德預判另一個人的移動路線,搶先衝了上去,發起了新一輪的刺殺。
孫立德這一槍準確的刺中了另一人的咽喉,紅纓槍拔出的時候帶出了一條血線。
那個人的喉嚨裏開始冒血,他隻能用雙手捂住喉嚨,血液從手縫裏流出,嘴裏發出不知道何意的聲音。
咽喉中槍,死定了,孫立德沒有看這個人的死狀,而是迅速調整位置,麵向最後的大胡子。
大胡子撕心裂肺般的喊了起來:“老二!”
身後傳來“咚”的一聲,這個老二似乎已經倒下了。
孫立德的眼裏隻剩下這個大胡子了。
大胡子也盯著孫立德,目光中射出仇恨,整個眼睛因充血而發紅,大胡子說道:“這是你逼我的,小子你惹錯人了。”
說完,大胡子拿著馬刀衝了過來。
孫立德不禁覺得好笑,明明是對方先產生了殺心,技不如人被殺反而怨別人,這大概就是惡人的邏輯吧。
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但同樣憤怒會激發人的凶性,甚至讓人忘記疼痛。
孫立德不敢大意,盯著大胡子,在大胡子接近自己的時候,將手中的槍朝大胡子砸了下去。
大胡子果然激發了凶性,把手中的馬刀平舉在頭頂,架住了下砸的紅纓槍。
利用遲滯孫立德攻擊的機會,大胡子的身體逼近了過來。
孫立德在大胡子舉刀的瞬間就知道了對方的用意,對於大胡子的攻擊,《靈蛇槍》中早有應對的記載。
孫立德將右腳在大胡子腳下一掃,大胡子被摔倒在了地上,馬刀也掉落在了一旁,孫立德抓住機會,舉槍下刺,槍頭卻被大胡子緊緊抓住,他牢牢抓住這杆槍,不放手,兩個手卻被槍頭劃的鮮血淋漓。
孫立德鬆開紅纓槍,將全身的重量壓在大胡子身上,兩個人撕打了起來,大胡子本身是個魁梧的人,但是雙手受傷加上位置不利,使他的力量沒有辦法得到發揮,孫立德逐漸掌握了戰鬥的主動權。
孫立德伸出雙手緊緊的掐住大胡子的脖子。
大胡子則用手抓住孫立德的手,試圖將孫立德雙手掰開。
就當孫立德要取得勝利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