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集團CEO周津安遇山體滑坡,生死未卜。”
周津安出事的第二天,媒體就報道了他出事的消息。
他乘坐的邁巴赫被山體掩埋,所幸救援及時,他撿了一條命。
但有一顆巨石砸在了邁巴赫的車上,剛好位於周津安乘坐的那一側,他的頭部遭到巨石撞擊,一時昏迷不醒。
程璐得知消息,立刻聯係了最好的腦科醫生給他會診,周津安的腦袋裏有淤血,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可不知怎麽的,他就是沒法蘇醒。
記者們圍堵在醫院,想要報道周津安的最新消息,程璐派了人二十四小時把守,除了醫生和護士,任何人不得靠近他。
周津安出事的第九天,喬恩和薑阿姨拎著一堆紙盒子去廢品回收站賣,她意外在一堆舊報紙上看到了這則新聞。
故淵城小,偏僻,生活節奏慢,人口流動低。
喬恩刻意屏蔽外界的消息,她在家不看電視,也不怎麽上網。
所以不知道外麵已經變了天。
她抓著那張報紙,站在烈日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
烈日當頭,她心裏卻冷若冰窖。
“小許,你幫我把那摞紙盒子拎過來一下。”
薑阿姨正在跟店家核稱,衝喬恩吩咐道。
喬恩卻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眼,白紙黑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
世界對她來說安靜了一般,她心裏隻有周津安出事這一條消息。
“小許,你怎麽啦?”
薑阿姨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喬恩的肩膀。
她麵色慘白,額上細細密密的汗珠順著眉心往下滾。
喬恩攥著那張報紙,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兒一般。
她手裏那張報紙是九天前的,喬恩看不到最新的消息,她快步走到那堆舊報紙前,蹲在地上翻找著。
然而,她落空了。
故淵離榕城遠,周津安雖然是風雲人物,但不可能每天都出現在故淵的報紙上。
“薑阿姨,哪裏有最近的網吧。”
喬恩眼神慌亂地問。
“小許,你到底怎麽呢?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薑阿姨很擔心。
但喬恩顧不得那麽多,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就出去了。
故淵城市不大,就兩條街,她沿著街道一家一家地尋找,終於找到了一家網吧。
她坐在電腦前,心髒怦怦地跳。
周津安出事了,他現在還好嗎?
電腦開了機,她晃動著鼠標點開網頁,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著,可不怎麽聽使喚,打了好幾遍,她才正確輸入周津安的名字。
瀏覽器頁麵,從上到下,全是周津安的消息。
他在台風天氣去了一個沿海小城,回來的路上遭遇了山體滑坡。
他被成功救援,但生死未卜。
網上有各種揣測的言論,有人說周津安遇到不測是遭人陷害,有人說周津安台風天氣尋人是為了某個女人,還有人說周津安受了重創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明知道揣測不可信,喬恩卻全看了一個遍。
看完這些,她的心淩亂不堪。
在故淵的六個月,她心靜如水。
但是周津安的這個消息,卻打破了她內心的平靜。
喬恩在電腦前坐了很久很久,等她從網吧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她沒帶傘,就迎著風雨往家的方向趕。
走到半路上,薑阿姨撐傘找了過來。
“小許,你這孩子,快到傘裏來,下這麽大的雨,你不知道找個地方躲躲嗎?”
她嘴裏嘮叨著,卻小跑著衝到喬恩的身邊,將她拉入傘裏。
薑阿姨心疼極了,一邊擦拭著水,一邊責怪道:“你身體才好多久啊?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說,你說該怎麽辦啊?”
薑阿姨說著,眼圈就紅了。
她將傘往喬恩身邊傾斜,拉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那一瞬,喬恩心裏暖極了。
這樣的溫暖,她已經很久沒有感知到了。
喬母對她也好,可因為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所以,她心裏一直跟喬母保持著一段距離。
“薑阿姨,我沒事,謝謝你了。”
喬恩哽咽著說道。
“你跟我說什麽謝謝?快,跟我回家去。”
薑阿姨催促著,兩人撐著一把傘回了喬恩的小院。
一進門,薑阿姨馬上去了浴室,給喬恩放了熱水,催促道:“你趕緊去泡個熱水澡,我去給你煮薑茶,快去,這雨天,濕氣大,要是濕氣入了體,要落下病根的。”
她自己的肩膀也淋濕了,卻完全不顧。
喬恩被她推著去了浴室。
很快,廚房裏飄出來熱氣騰騰的薑茶味兒。
喬恩將自己泡在浴缸裏,也不知道是水汽太熱,還是心裏太酸澀,她沒忍住,淚水順著眼眶就滑落了下來。
閉上眼,腦子裏全是周津安的影子。
他嚴肅起來,不拘言笑的古板表情。
他高興起來,嘴角牽扯淡笑眸子深沉如潭。
喬恩從認識周津安以來,他都是一副無堅不摧的樣子。打架,沒人是他的對手,商戰,次次都是他贏。
可這次……他竟然生死未卜。
“小許,薑茶煮好了,我給你盛一杯放門口,你趕緊趁熱喝呀。”
浴室門外,傳來薑阿姨的聲音。
“好。”
喬恩應聲。
她皮膚白皙,身體被泡得發紅,裹了一條浴巾,將身上擦拭幹淨出了門。
門外那杯濃濃的薑茶,她一口氣全喝了。
廚房裏,薑阿姨在給她準備晚餐。
是一大碗噴香的蔥油麵。
“謝謝你,薑阿姨。”
喬恩道謝,薑阿姨依著門框,臉上始終掛著暖暖的笑。
那碗蔥油麵,喬恩全部吃完了。
等她吃完,薑阿姨拉過椅子在喬恩麵前坐下來。
“小許,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
薑阿姨是聰明人,喬恩今天太反常了,她還是看出來了。
喬恩頓了頓,她深深地看向薑阿姨,說道:“我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
“回榕城?”薑阿姨沉吟了片刻,問道。
喬恩低垂著眼瞼,應了一聲,“嗯。”
喬恩什麽都沒有說,薑阿姨也什麽都沒有問,可她卻像是未卜先知一樣,好似什麽都知道一樣。
“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薑阿姨說著,起了身,找出一個黑色行李箱,將喬恩的衣物折疊好,一點一點地往裏塞。
屋子裏很安靜,喬恩就那麽靜靜地坐著,看著薑阿姨做著這一切。
隔了好一陣,她開了口。
“薑阿姨,我想請你幫忙聯係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