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

“周總,您終於回來了!”

“周總,您沒事兒了吧?”

……

擁堵在電梯門口的人,一個個難掩激動,都想要跟周津安打招呼。

他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緊抿著薄唇,靠在輪椅上一個字都沒說。

“你們去做事吧,周總有事要忙。”

程璐替周津安擋了所有人。

他附身,在周津安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他微微地抬了抬手,示意眾人散去。

周津安回歸,眾人吃了定心丸,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程璐推著周津安往辦公室走,喬恩趕緊退回工作間。

或許是太慌張了,她沒注意到身旁的清潔桶。

就聽到“哐當”一聲響,喬恩摔倒在地。

清潔桶倒了,裏麵的水撒了一地。

她還沒起身,程璐已經快步過來了。

“你是新來的許雅雲?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程璐蹙著眉問道。

喬恩心裏慌亂不堪,但麵上卻冷靜。

“程助理,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程璐舒了一口氣,“做事的時候認真一點,趕緊把地麵收拾幹淨。”

他說完,掉轉身就走。

喬恩正要起身,卻瞥見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周津安。

他戴著墨鏡,她看不清他的眼睛。

可那兩道冷冽的眸光,她卻感知到了。

她趕緊起身,扶起清潔桶,抓著拖把擦拭地麵。

待她再次回頭時,程璐已經推著周津安去了辦公室。

房門緊閉,像他並未來過一樣。

周津安回南辰不過半個鍾頭,董事會的老家夥們全來了。

他們不光來了,周子琰母子也來了。

“祥叔,你可得替我們母子做主呀。振東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他周津安不能這樣欺負人,是吧?他故意讓人拆台,置兄弟情誼於不顧,這哪兒是打子琰的臉啊,這分明就是打振東的臉。”

姚楚曼一步一哭訴,她拽著於德祥的手,捂著嘴哭慘。

仗著她是周振東的遺孀,所有人沒有駁斥她,但一個個也都是愁眉緊鎖。

“祥叔,我爸走的時候留了遺囑,誰先有了周家長孫,誰就是南辰CEO。他周津安自己不行,卻耍陰招抹黑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周子琰憤憤不平。

於德祥冷冷地掃了一眼他,想說什麽,卻隻是張了張嘴。

“哎。”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

總裁辦樓層,再次鬧嚷嚷一片。

陳茵領著他們去會議室,可一行人不肯走,都堵在周津安的辦公室門口。

“他不是來了嗎?讓他自己說,子琰把他當大哥,他呢?他把手足當仇人,這還有天理嗎?”

姚楚曼叉著腰,咄咄逼人,她掄起巴掌,就朝周津安辦公室的房門拍。

陳茵要阻攔,周子琰一把將她推開。

他力道很大,陳茵一個踉蹌,險些跌坐在地上。

就在那時,房門打開了。

程璐出現在眾人麵前。

“不好意思,周總有點累,剛躺下。各位先去會議室,周總有事要宣布。”

程璐是周津安的代言人,他一開口,董事們立刻前往會議室。

姚楚曼還想要折騰,但程璐擋在門口,她一步都不能靠近。

“哼。”

姚楚曼冷哼一聲,搖擺著腰肢進了會議室。

“你過來一下。”

喬恩正在拖著電梯口的地麵,程璐突然叫住了她。

她一愣,直起腰,“你叫我?”

程璐點了點頭,“周總的辦公室地麵有些髒,你來拖一下。”

喬恩一驚,“我去叫芳姐。”

她攥著拖把就往工作間趕,一顆心狂跳不止。

程璐攔住了她,“給你十分鍾,周總在休息,動作輕點,不要吵醒他。”

他下了令。

喬恩杵在那裏,半晌一動也沒動。

周津安是認出她了嗎?

隔著那扇門,她做了好一陣的深呼吸。

末了,喬恩伸手擰動了門把手,她戴著口罩進去了。

周津安的辦公室,和從前一樣的陳設。

黑白分明,幹淨整潔。

空調的溫度很低,喬恩一進來,胳膊上就起了雞皮疙瘩。

她迅速地掃視了屋子裏一眼,周津安不在,裏間的休息室門虛掩著。

她弓著腰,抓著拖把幹淨拖地。

“我要喝水。”

休息室裏,突然傳來周津安的聲音。

喬恩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頓在那裏,裏麵又重複了一句,“我好渴,要喝水。”

偌大的辦公室裏,此時隻有喬恩。

她糾結著,猶豫著,但最終還是照做了。

她端著水杯進了休息室,周津安歪在**,穿著睡衣,一雙童真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喬恩。

“你是誰?你進來做什麽?程璐哥哥呢?他去哪兒呢?”

喬恩瞪大了眼,她詫異地看向周津安。

他怎麽叫程璐哥哥?

“我要程璐哥哥,我要程璐哥哥……”

他像個孩子一樣,任性地將被子踢翻在地,吵著鬧著,非要程璐。

這一刻,喬恩意識到,周津安好像出了問題。

“你先喝水,我現在就去幫你叫程璐哥哥。”

“不要,程璐哥哥說了,有很多人想害我,我不能隨便喝別人倒的水。你出去,我要程璐哥哥。”

他的一條腿受了傷,掙紮著想要從**起來。

喬恩沒多想,趕緊摁住了他。

“乖,你先躺著,我幫你去叫。”

她將地上的被子拾撿起來給周津安蓋上,快速出了休息室的門。

那顆心在胸腔裏胡亂地蹦躂著,周津安這是怎麽呢?她一遍一遍地問著自己。

喬恩正要出辦公室,會議室那邊的門突然開了。

周子琰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你們這是汙蔑,我怎麽可能沒有生育能力?”

“白紙黑字,你自己做的檢查,你還不認?二少爺,你就安心當你的少爺吧,別想著插手公司的事了,大少爺現在痊愈了,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權叔厲聲嗬斥道。

他領著一幫老家夥從會議室裏出來。

“子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姚楚曼攥著那份檢查報告,眼神複雜地看向周子琰。

“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這是一年前的檢查報告,我早就不記得了。我不可能沒有生育能力,肯定是周津安搞的鬼!”

他怒氣衝天,說著,就要來找周津安算賬。

喬恩反應快,立馬退回辦公室,反鎖住了房門。

“砰砰砰……”

周子琰掄起拳頭,使勁兒地敲打著房門。

休息室裏,周津安像個孩子一樣哭了,“我好怕,我好怕……”

他一哭,喬恩的心就收緊了。

沒多想,她快步衝進休息室裏。

周津安緊緊抱著雙臂,埋著頭往角落裏鑽,他那麽大的一個人,卻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不怕,不怕,我在呢,你別怕。”

喬恩走了過去,突然伸手摟住了周津安的肩膀。

他顫抖的肩聳動著,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平複下來。

程璐進來時,周津安正抱著喬恩的腰身,像隻鴕鳥一樣躲在她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