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雲,你回來啦!”

薑阿姨一臉驚詫地出現在喬恩的麵前。

喬恩走了快兩個月,小院幹淨整潔,全是薑阿姨的功勞。

“薑阿姨。”

喬恩上前,甜甜地叫了她一聲。

薑阿姨的眼圈瞬間紅了,她伸手將喬恩拉到自己的身邊。

“瘦了。”

薑阿姨將喬恩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滿心都是對她的心疼。

一旁杵著的周津安,眉頭緊鎖。

因為他聽到喬恩叫她薑阿姨。

她姓薑。

年齡約莫四十多歲,與薑彩雲相仿。

他不由得多看了薑阿姨幾眼。

“我沒瘦,您倒是瘦了。這段時間我不在,真是辛苦您了。”

再次見到薑阿姨,喬恩真正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

最狼狽時,她在這座小城落腳,而與薑阿姨的邂逅,給了她所有對親情的期待。

“辛苦啥,我反正一天到晚也沒事兒幹,就順道過來給你清掃一下屋子,把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澆水收拾,這貓貓狗狗的,也需要喂食照顧。”

薑阿姨仍是一臉慈善的笑,她與喬恩說著家常,目光突然看向了周津安。

這是她第一次與周津安見麵。

他器宇不凡,長身而立,渾身散發著高貴又肅冷的氣息。

“這位是?”

“我叫周津安。”

周津安主動伸手跟薑阿姨打招呼。

薑阿姨卻隻是警惕地打量著他,對他那隻伸過來的手視而不見。

“你就是周津安。”

她壓低了聲音嘀咕了一句。

隨機,眸中的光暗淡了下來。

“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薑阿姨說著,快步就朝門口走去。

她要走,喬恩並沒有留。

周津安目送著薑阿姨逃也似地離開,心裏卻犯了狐疑。

“外麵下著雨,她可以等雨停了再走。”

喬恩打開客廳的窗戶,伸手指向不遠處那棟小樓,“薑阿姨的住處離我這裏很近,幾步路就到家了。我跟她有緣,之前我住院時,一直都是她照顧我。”

“住院?”

周津安緊聲問道。

他的眸子蹙起,眸裏是一探究竟的好奇。

喬恩立刻噤聲。

“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她岔開了話題。

然而,等她將水倒回來,周津安卻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了。

“你在這兒住過院?怎麽呢?生病還是受傷了?”

喬恩不願回答。

她不想告訴周津安,他們之間曾經有個孩子,因為一場意外,那個孩子失去了。

“重感冒而已,不礙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喬恩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她擅長撒謊,每次撒謊都像是真的。

所以,周津安並未起疑心。

因為雨越下越大,周津安沒有回酒店,就留在小院過夜了。

房裏隻有一張床,喬恩合衣躺下。

周津安本來睡在客廳沙發,半夜裏硬是嚷著冷,賴著也上了床。

窗外細雨敲打著窗欞,很適合睡覺。

喬恩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周津安開口問道:“你說的那位薑阿姨,她叫什麽名字?”

“薑蘭。”

喬恩應聲道。

故淵這座小城,人口雖然不多,但薑卻是這裏的大姓。

即便喬恩也知道,她的親生母親姓薑,但她一點都沒往薑阿姨身上想。

她很快陷入昏沉的睡眠。

故淵這座寧靜的小鎮,給了她內心極大的安寧感。

她睡著了,周津安卻怎麽都睡不著。

他給程璐發了消息,“查一下那個叫薑蘭的女人,看看她二十五年前有沒有去過榕城,還有,她是否變更了姓名。”

“好,我馬上去查。”

程璐領命,立刻展開調查。

第二天,雨停了,空氣特別的清新。

周津安派出去調查的人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大清早,薑阿姨做好了早餐端了過來。

一進門,她便撞見了周津安。

“您好。”

周津安主動打了招呼。

薑阿姨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將早餐放在桌麵上。

“雅雲是個好女人,如果你是真的在乎她,就請好好地善待她,不要帶給她傷害,她經受不起。”

她像個母親一樣叮囑道。

周津安眸色微沉,卻重重地點了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拿命護著她。”

薑阿姨沒有逗留,快步就離開了。

吃罷早餐,周津安收到了程璐的消息。

他隻看了一眼,眸光就更深了。

“我想請薑阿姨吃頓飯,感謝她一直對你的照顧。”

周津安主動提出了邀請。

喬恩欣然應聲,“那我跟她說一聲。”

可她沒想到的是,薑阿姨卻一直不停地拒絕。

“不用了,太麻煩了,心意我收到了。”

“雅雲一直跟我提及您,這頓飯,請您一定要去。”

周津安不善言辭,他很少在請客吃飯的事情上花費心思,可這一次,他卻很反常。

喬恩以為,他隻是為了表達對薑阿姨的感謝。

薑阿姨拗不過喬恩與周津安的盛情邀約,隻能前往。

程璐已經提前預定了故淵最好的酒店,一行人到達時,包房裏點滿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

薑阿姨見到這陣仗,立刻就不願落座了。

“雅雲,這樣太浪費了,這得花多少錢啊?”

她節約了一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這樣鋪張浪費的消費方式。

喬恩也覺得周津安的陣勢弄得太大了一點。

但她明白,這是周津安地心意。

她湊到薑阿姨的身邊,低聲耳語道:“他有錢,是大地主,不花白不花。”

說完,她狡黠地衝薑阿姨眨了眨眼。

這一晚,周津安表現得比喬恩還要殷勤。

而薑阿姨的態度卻具有典型的兩麵性,一麵,她對喬恩親昵,一麵,又對周津安冷漠。

吃完飯,回來的路上,周津安拉住了喬恩。

“咱們給薑阿姨買點禮物吧。”

他主動提出。

“好。”

喬恩心裏狐疑,但是她應了聲。

兩人去給薑阿姨買了一對金手鐲,買單時,周津安搶著付了錢。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喬恩問道。

周津安伸手,將喬恩摟入懷裏,“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現在要聽嗎?”

聞此,喬恩意識到什麽,她猛地一把推開周津安,“是不是已經有了我親生父母的消息。”

回到故淵的那一刻,她滿腦子都是想要找到他們。

周津安點了點頭,“是的,已經找到了。”

時間在那一刻停了下來,喬恩眼裏顯出期待、害怕、不敢置信。

“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他們。”

周津安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喬恩的頭。

她眼圈一紅,眼瞼已經耷拉下來了。

看著像要哭似的。

“我想現在就見到他們。”

她已經等了二十五年,現在一秒鍾都不想等。

“你確定是現在?”

周津安又問。

喬恩重重地點了點頭。

認與不認她沒有想,但她心裏是想要見到。

所有人都有根可以溯源,她憑什麽就不能?

“好,我帶你去。”

周津安牽起喬恩的手,沿著故淵小城的路一步步往前走。

但她怎麽都沒想到,周津安領著她出現在薑阿姨的小院門口。

“禮物可以明天再送,我們先去見我母親吧。”

喬恩心急如焚。

周津安沒動,他隻是深深地望著喬恩。

他在醞釀怎麽跟她說這個消息。

喬恩聰明,她很快從周津安得眼裏讀懂了關鍵信息。

“你今天之所以這麽反常,是因為薑阿姨就是我的母親?不可能,她怎麽會是我母親呢?我母親叫薑彩雲,而她叫薑蘭。”

“二十五年前,薑彩雲離開榕城,她回到故淵後就改了名字,程璐去派出所查過,她現在的名字就叫薑蘭,也就是一直照顧你的薑阿姨。她就是你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