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到一聲悶響,她隨著餐椅一起跌倒在地。
喬恩出來時,喬母歪在地上不能動彈。
“恩丫,我的腿好痛呀。”
喬母捂著半條腿,一直嚷著疼。
喬恩趕緊過去攙扶,“你這是在做什麽?”
喬恩不解。
喬母疼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我想幫你整理一下櫃子,結果,腳底一踩空,人就跌下來了。哎,老了,不服老不行咯。”
喬恩找來跌打損傷的藥水,一點一點地給喬母擦拭。
“以後這麽高的地方,你就不要爬了。”
她叮囑道。
喬母點頭應聲。
折騰了半晌,時間已經不早了。
關燈睡覺。
喬恩與喬母躺在客廳的地鋪上。
“恩丫,你是不是特別怪媽?”
喬恩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喬母湊近了幾分,她聲音壓得很低,要跟喬恩聊一會兒。
黑暗中,喬恩看不清喬母的臉,但是她的氣息卻撲在她的臉上。
“沒有。”
“恩丫,媽養了你二十二年,雖然沒生你,可你就是我的女兒呀。”
她變得患得患失,不停地標榜喬恩就是她的女兒。
“媽,我知道了,很晚了,咱們睡吧。”
喬恩打斷喬母的話。
她是真的困了,很想好好睡一覺。
可接下來,喬母成功地將她的睡意攪沒了。
“媽就你跟阿德兩個孩子,你弟弟他心高氣傲,這兩年運氣又不好。媽對你沒別的要求,你就阿德這麽一個弟弟,能幫的時候,就幫他一把。”
喬母的叮嚀,喬恩全聽見了。
但是她假裝睡著了,一個字都沒有回應。
她該怎麽回應呢?
有求必應嗎?
她現在嫁給了周津安,在外人眼裏純屬飛黃騰達。
有句話叫一人升天,雞犬得道。
喬母提出的要求不算過分。
可喬恩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喬恩了,她不想再跌入那個無底洞。
見喬恩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喬母伸手輕輕地推搡了喬恩一下。
“恩丫,媽說的話你都聽見了,阿德的事兒你多費費心,他是你弟弟,你一定要多照顧他一些。”
這些話鑽入喬恩耳中,又滲入喬恩的心裏,化作一柄酸澀的劍,紮得她心口生生的疼。
第二天一早,喬恩醒來時,喬母正打著呼嚕。
她去了廚房,開始準備當天的早餐。
周津安的電話打了過來。
“起床了嗎?想吃點什麽,我一會兒給你送來。”
喬恩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攥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我沒胃口,不想吃。”
“怎麽呢?心情不好?要不要跟我聊三分鍾?”
周津安在撥打這個電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城南公寓。
他坐在車裏,抬頭朝喬恩所住的樓層望了一眼。
結了婚後,他倆的感情並未發生變化,反而比之前要輕鬆許多。
喬恩不是一個習慣打開自己內心的人,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傾訴心聲。
可她在努力嚐試。
“我現在好迷茫,不知道該怎麽辦?”
喬恩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親媽,養母,她左右逢源,累得夠嗆。
“很簡單,就遵從你自己的本心,誰讓你快樂,就跟誰在一起。”
“可她養育了我二十多年,我做不到……”
“做不到拒絕?”
周津安接過喬恩的話。
“嗯。”
“恩恩,你忘了,你還有我呀,夫妻本為一體,你的煩惱就是我的煩惱,我馬上就上來。”
說完,他拉開車門就走了出來。
周津安到的時候,喬恩剛煮完睡覺。
臥室內,薑阿姨閉門不出。
客廳裏,喬母還在呼呼大睡。
他心疼地拍了拍喬恩的肩膀,“老婆,你受累了。”
但隨即,他抓起一隻杯子就丟在了地上。
杯子落地,碎了一地。
臥房的門,立刻開了。
“雅雲,你怎麽呢?”
薑阿姨擔心,已經滾動著輪椅走向了廚房。
喬母本來還在酣睡,突然驚醒。
“周總,你來啦!”
她看向周津安,滿臉堆笑。
廚房裏,喬恩目睹了這一切,她突然明白了周津安的用意。
“媽,我沒事兒。”
麵對薑阿姨的關切,喬恩給予了最好的回應。
喬母一邊收拾著地鋪,一邊跟周津安嘮嗑。
“周總呀,我們家恩丫就是命好,遇到你簡直是我們家最大的幸運。阿德都說,恩丫和你是我們家的福星。”
喬母每句話都離不開喬德。
現在喬恩跟周津安結了婚,她一心想要借助這層關係,希望能夠讓喬德的命運發生逆轉。
“是嗎?我怎麽不覺得。”
周津安冷冷地應了一聲,他拉開餐椅落座,目光幽冷地看向喬母。
“咱們是一家人嘛,恩丫跟阿德雖然不是親姐弟,可是他倆從小一起長大,你說打斷骨頭不是還連著筋嘛。”
“不是親姐弟,怎麽可能打斷骨頭連著筋,再說了,喬德不是說過了嗎,他沒有這個姐姐。我覺得應該尊重他的決定。”
聞此,喬母有點慌了。
她腆著臉走向周津安,“周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阿德那是小孩子的話,不值得相信。”
“可我們當了真。”
周津安言簡意賅,每句話都很重。
喬母心驚,她不傻,聽出了周津安的意思。
“周總,您可不能不幫阿德,他是恩丫唯一的弟弟。”
“不,你說錯了,恩丫有同母異父的弟弟,而且,還很優秀。”
周津安的話音剛落下,喬母的臉上尷尬極了。
她一心隻想著怎麽緩解與喬恩的關係,怎麽才能利用喬恩幫到喬德,她卻沒想到,薑阿姨除了喬恩之外,還有別的孩子。
“可阿德跟恩丫從小一起長大。”
周津安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喬母。
“我勸逆就不要費心了,喬恩還肯認你,是她重情重義,但是你還想要將她當做肥肉隨你宰割,我勸你最好死了這顆心。”
他這是要將喬母的路全部堵死的節奏。
喬母訕訕地笑著,“周總,您這話說得多見外呀,恩丫是我閨女,我怎麽可能對她存有別的心思。”
“你怎麽沒有?”
周津安怒懟。
“需要我都說出來嘛?”
喬母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她扭頭看向喬恩,可喬恩一直低垂著眼瞼,看都不曾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