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臨近下班時間,周津安下了針對丁氏的封殺令。
作為榕城商界的龍頭,他的言行就是行業的風向標。
丁老爺子頓時慌了陣腳。
“周總,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親自打電話給周津安,隱忍著怒火。
“問丁浩。”
周津安一個字都沒有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丁老爺子再打,他直接將電話拉黑。
而後,他驅車便回了楚苑。
晚餐時間,蓉姐絮絮叨叨地說道:“哎呀,我今天去買菜呀,肉攤上的人呀都在說丁家的閑話,我聽了一嘴,好像丁家那個逆子又鬧事兒了,聽說鬧得還挺大的。”
周津安麵色沉凝,小口地喝著湯,並未接話。
薑阿姨知道一些喬恩與丁浩的過往,她偷偷地拿眼睛朝喬恩與周津安瞟了一眼。
“蓉姐,這個湯有點涼了,要不端進廚房熱一下吧。”
她衝蓉姐使了個眼色。
“是嗎?那我端進去熱一熱。”
蓉姐趕緊起身,端著湯就朝廚房走。
薑阿姨也起身走了進去,“我來幫你。”
餐桌上,現在隻剩下周津安與喬恩了。
“你都看到了?”
周津安看向喬恩。
她低垂著眉眼,麵上波瀾不驚,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嗯。”
“對不起呀,做這些我都沒有提前告訴你。”
周津安道了歉。
他動的手腳,早晚喬恩都會知道真相。
與其瞞著她,不如一早就告訴她實情。
“你不用提前告訴我,我相信你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喬恩抬起眉眼,目光堅定。
“謝謝你。”
周津安很意外,但同時,他也很感激。
院門的鈴突然響了。
蓉姐雙手在圍裙上擦拭著,快步就朝外走。
院門口,丁老爺子佝僂著背立在那裏。
“您……”
蓉姐剛開口,丁老爺子伸手指向裏麵,“我找周津安。”
“您稍等。”
蓉姐快步返身,進屋告訴周津安丁老爺子在門外。
“大老遠我就瞧見他頭上冒著一團怒火,少爺,要不還是不見吧,大晚上的見這種人晦氣。”
蓉姐多了一句嘴。
周津安正給喬恩盛湯,“好,我聽你的。”
“好嘞,我現在就打發他走。”
蓉姐得了令,昂首挺胸地就朝外走。
“丁先生,我們家少爺正在忙,今天沒空見您,您還是請回吧。”
她說完,掉頭就走。
丁老爺子沒有見到周津安,很是不甘心。
他抓著院門的欄杆,衝著裏麵就大聲地叫道:“周總,我知道你在家,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丁浩是丁浩,丁氏是丁氏,希望周總手下留情,給丁氏一條活路。”
院外的聲音很響,房內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周津安的眉頭微微地蹙了蹙,他抓住喬恩的手攥著,輕聲問道:“晚上想不想看電影?”
“好啊。”
喬恩應道。
周津安的嘴角牽扯出一抹笑來,他立刻起身開始調試投影幕布。
“看部喜劇片可好?”
喬恩還沒有應聲,蓉姐又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這時候就得看戲劇。”
說完,她立刻縮回了腦袋。
“那就聽蓉姐的。”
喬恩也笑了。
周津安很快調試好電影,喬恩在沙發上坐下來。
“媽,蓉姐,你們也過來一起看電影吧。”
院外的喧囂還在。
丁老爺子拍打著院門的欄杆,“周津安,你這樣做太過分了,這是仗勢欺人!”
但院內,所有人已經沉浸到影片裏了。
蓉姐準備好了水果和小吃,眾人聚在一起,一邊看一邊吃,喬恩笑得肚子疼,歪在周津安的懷裏,他用大手輕輕地替她順著氣。
周津安閉門不見丁老爺子,他卻像是一頭倔驢,怎麽都不肯走。
晚上十點,丁浩驅車出現在了楚苑門外。
“爸,走吧。”
他半張臉還紅腫著,拉開車門走向丁老爺子。
他死死地抓著院門欄杆,麵容蒼老,那雙血紅的眸子看向丁浩。
不及丁浩走近,丁老爺子掄起巴掌,一個重重的耳光就落在了丁浩的臉頰上。
他挨了打,卻並未叫痛。
唇齒間有血腥味兒彌漫,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他不會見你的,回家吧。”
丁浩又說道。
丁老爺子憋了一肚子的火一直無處發泄,這會兒丁浩出現了,他不管不顧地朝他噴發。
他衝上去,掄起拳頭重重地朝丁浩的後背砸,丁浩就那麽木然地站在那裏,任憑丁老爺子發泄。
他年紀大了,不過打了十幾個下,就雙手撐在膝蓋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我辛辛苦苦積攢了一輩子的基業,現在都要毀在你手上了。你說你幹什麽不好?為什麽一定要挑釁周津安?他是什麽人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
丁老爺子蒼老又渾厚的聲音,帶著令人發指的責備之意直往丁浩的耳朵裏鑽。
他雖然挨了打,落了一身狼狽,可那份深埋在骨子裏的桀驁不馴卻絲毫不減。
“有什麽可惜的?早晚你都要把這些給我,早點敗晚點敗,又有什麽不同?”
他發出一聲冷哼,很是輕蔑地說道。
丁老爺子已經打不動了,他抖著手指頭指向丁浩。
“逆子,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逆子!”
“爸,你別總是長別人威風,滅我的誌氣。周津安是什麽都比我好,可他再好又不是你兒子。從小到大,你一直喜歡拿我跟他對比,不管我多麽努力,你從來都沒有誇獎過我一句。我之所以處處要跟他作對,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丁浩說得理直氣壯。
丁老爺子氣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