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王大誌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帶著人,把老婆扛走當娼妓!
這種逼良為娼的戲碼在大災之年實在是太常見了。
王大誌曾經還光顧過很多次,大玩特玩,覺得那些女人如牲畜,死了也不打緊。
真的輪到自己,他才明白什麽叫痛苦。
但是他現在已經顧不上痛苦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接下來還要想辦法解決溫飽的問題。
扛大包的活兒他現在也沒力氣去幹,隻能坐在大街上乞討,想要讓來往的路人丟一個兩個銅板,讓他可以買一個窩頭也行。
來往的路人認出他是王大誌,都過來圍觀,一個個說得格外熱鬧:
“這不是林家的管事嗎?”
“管事?那已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他早已經不是管事了,一個廢人罷了。”
“有手有腳,不自己去幹活,跑過來乞討?”
“這人以前混吃混喝慣了,在我那吃了十幾碗牛雜都沒有給過一文錢,怎麽可能會去幹活?”
眾人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對王大誌積怨已久!
有幾個地痞看到王大誌,哈哈大笑:“王管事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上次你用林家管事的身份,搶了我們十吊錢,現在你不是管事了,該還錢了吧。”
“阿巴阿巴!”
王大誌張開嘴,讓幾人看了看他空****的嘴。
眾人根本不在乎,道:“你沒舌頭和我們沒關係,拿不出來錢,挨打就行!”
一群人上來,拳打腳踢,“砰砰”一陣,周圍的眾人都在拍手叫好。
這時候,王大誌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對麵的酒館喝酒吃飯。
蘇雲!是蘇雲!
他連滾帶爬,跑過去抱著蘇雲的腿,眼淚流個不停。
蘇雲看了眼王大誌,笑道:“是舅舅啊,你有事?”
王大誌指了指幾個地痞,“阿巴阿巴”一陣,也沒說清楚。
那幾個地痞走上來,朝著蘇雲躬身,有些忌憚道:“原來是蘇管事,你舅舅欠了我們錢。”
蘇雲點頭:“讓他還就行,還不上你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我去對麵酒館喝點,不要打擾我。”
隨後一腳踢開王大誌,進入酒館。
他挑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坐下,這兒剛好可以看到那些地痞欺負王大誌,他便要了三兩酒喝,又要了十斤牛肉吃,一邊吃喝一邊看戲。
地痞們哈哈大笑:“我還以為蘇管事要護著你這個舅舅,看來就連他都看不慣你這舅舅的所作所為啊。”
“一個賣掉親外甥的畜生,也好意思問外甥要錢?討打!”
他們把王大誌圍起來,繼續拳打腳踢。
王大誌的下場很慘。
沒有蘇雲的庇護,那些地痞給王大誌兩條腿打斷,這才一人啐了一口離開。
蘇雲喝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從酒館出來,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王大誌。
他走到了王大誌身前,醉醺醺的,道:“這就是你應該過的日子,你現在怎麽想?”
王大誌痛哭流涕,雙手捶地,眼裏都是恨意!
他依舊沒有任何的悔意,從他的眼神之中蘇雲都可以看得出來,他依舊在怪自己。
蘇雲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既然如此,你好好享受吧。當今雍州大旱,能活多久,看你自己的運氣。”
“至於舅媽和表弟,我也會好好照顧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他再也不停留,轉身回往林家。
……
張三家。
最近林清玄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每一天天蒙蒙亮就來到了張三家,修行到晚上才肯回家,要不是張三不想留他,他甚至想要直接住在張三家。
他想要向張三證明自己的天賦,想要讓張三承認自己也是一個天才。
但是張三從頭到尾,都懶得和他多說一句話。
直到今天,張三這才問他:“蘇雲自從拜了師,就再也沒有來過我家,你們林家的手段還真是高明,把他限製了,就沒人和你爭這個天才的位子了,是嗎?”
張三站起來,身形實在是太高大了,俯視著林清玄,眼裏都是輕蔑。
他隻覺得這種小孩子的手段很可笑,道:“你覺得你限製了一個大天才,就能讓你自己變成天才了?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手段罷了。”
林清玄慌張解釋:“張師,你誤會了,我們沒有動用任何的手段!蘇雲自從回到林家之後,就開始專心喂馬,除了喂馬就是吃飯,根本無心修行。”
張三冷冰冰道:“修行?誰讓他修行了?鍛骨訣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我隻需要他按時看書學習,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百遍不夠,那就要千遍萬遍,直到明白每一個字的含義才行,你隻需要告訴我,他有沒有好好看書?”
林清玄依舊搖頭:“沒有看到,他隻是在喂馬,晚上也沒有看書,因為要是晚上看書肯定會消耗精力,但是他每一天白天都是精神抖擻的模樣。”
張三皺眉,終於有些不滿了,道:“你回去,把他給我帶過來,我要好好檢查一下他的成果,真以為有點天賦就可以混吃等死了嗎!”
林清玄可以感受到張三有多麽憤怒,他內心喜悅,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看到蘇雲吃癟了,點點頭笑道:“好,我現在就去帶他過來。”
他回到林家,蘇雲還在和幾匹馬聊天。
林清玄走過去,拍了拍蘇雲的肩膀。
蘇雲站起來,恭敬道:“少爺好。”
林清玄哈哈大笑:“蘇雲啊蘇雲,你這些日子休息得很舒坦吧?”
蘇雲點頭:“承蒙林家照顧,我在這兒過得很好。”
林清玄道:“但是你一直這樣休息可不行啊,張三知道了很生氣,讓你過去接受批評。”
蘇雲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有些日子沒見到張三了,再不過去見一見,自己這徒弟做得未免有些太失職。
他跟著林清玄過去,很快就見到了張三。
林清玄幸災樂禍,道:“張師,我把蘇雲給你帶來了,要不要我幫你打他幾鞭子?這樣的賤奴就跟那些牲口一樣,你不打他幾鞭子,他就不知道幹活。”
林清玄現在已經急不可耐了,想要在張三的麵前抽蘇雲幾鞭子,讓張三知道,蘇雲隻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根本就沒有資格得到他的真傳!
張三瞪了林清玄一眼,怒道:“怎樣處置他,用得著你來教我?”
隨後他又嗬斥道:“蘇雲,你給我過來!”
蘇雲乖乖走到了張三身前。
他的腳步和前些日子相比,有一些變化。
因為他的體態已經更加輕盈,走起路來腳步輕了許多,一般人注意不到,但是張三已經看出來了。
他眼神一變,已經明白了過來。
這小子……鍛鐵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