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真沒想到,肥豬會是一個人的真名。

更沒有想到,肥豬的名氣會這麽大,這些人竟然全都認識肥豬。

肥豬很平靜,單手提著蘇雲,目光從所有人身上掃過,笑道:“我不缺錢,但是我都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這人是我的人,你們和我過不去,那我不得不出手。”

他隻是眯著眼,靜靜看了那些人一眼。

下一刻,那些人就瘋了!

是真的瘋了,竟然直接抱著旁邊的人開始啃!

食修的煉氣期法術,饑腸轆轆!

“啊!”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大量人被激怒,瞬間引發了一場大亂!

“我們走。”肥豬道。

他老婆點頭,跟在肥豬身後,很快離開了碼頭廣場,沒有人可以看到他們。

這會兒,遠處的動亂才剛剛停下。

蘇雲感受著這一切,內心有些震撼。

原來……

原來這就是食修嗎?僅僅隻是一個眼神罷了,就可以創造出來那麽混亂的局麵。

太可怕了。

肥豬把蘇雲放在地上,道:“恩公,你已經安全了。”

但是蘇雲沒有說話。

因為他現在哪怕是轉動一下眼珠子都十分困難,除了呼吸,其他的事情都很難做到。

“恩公?”

肥豬在蘇雲麵前擺了擺手。

蘇雲還是沒有辦法說話。

肥豬老婆道:“相公,這是中了法術了。”

肥豬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燕子你知道,我讀書少,這是什麽法術?還是要讓你明說。”

燕子笑道:“這是束修的法術,名叫束手就擒,一旦中了這個法術,修為不夠,那麽就再也動彈不得了。”

“那要怎麽做?我直接強行把他掰開?”

肥豬迫不及待,想要幫助蘇雲,他是食修,有的是力氣。

燕子搖頭:“不行,中了這個法術,你要是強行把他掰開,就把恩公撕碎了。”

“不能掰開,又要怎麽做?”

燕子道:“有一個仙門,叫做散修,散修又有一個法術,叫昨‘散骨分筋’,這個法術可以破開束修的法術。”

但是肥豬卻搖頭,這個法術他聽都沒有聽說過。

而且,這是散修的法術,他不是散修,自然用不出來這個法術。

他有些苦惱:“這個法術繼續下去,恩公恐怕要被活活困死。”

燕子笑道:“不用害怕,這兒是洛陽府,要是沒有算錯的話,這一段時間,王麻子應該就在洛陽府。”

聽到遊商的名字,肥豬長舒了一口氣。

他找了一個駕車的,道:“知道王麻子在什麽地方嗎?”

駕車的搖頭。

王麻子的行蹤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知道的,他搖著撥浪鼓,到了什麽地方,撥浪鼓的聲音就傳遞到什麽地方,當地的人就知道他來了,會出來買東西。

肥豬搖搖頭,換了一個。

換了十幾個車夫之後,這才遇到一個知道的。

但是讓蘇雲錯愕的是,這個知道的竟然隻是一匹馬。

沒有車夫。

肥豬道:“給你一百兩,帶我們去找王麻子。”

那匹馬看了一眼肥豬,眉頭緊皺,生怕肥豬上車,把他的馬車給壓碎了。

肥豬沒說話,張口一吐,竟然把自己孩子從口中吐了出來!

他的身體龐大,就好像裏麵有一片空間一樣,竟然把自己的孩子藏在裏麵!保護得好好的。

吐出孩子之後,他再一次變成了之前矮小的模樣,把蘇雲丟了上去。

燕子也跟著一起上去,懷裏抱著孩子。

蘇雲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感覺有些無法理解。

畢竟肥豬從嘴裏吐出孩子,孩子竟然幹幹淨淨,沒有任何的異常。

小雷也從他的口袋裏麵爬出來,看了一眼肥豬,“喵喵”叫著。

“這人的修為太高了,多半是合體期。”

合體期,這是修煉的第七個境界,要是算上鍛骨,那就是第八個境界。

蘇雲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拯救這樣兩個人。

小雷又看了看燕子,喵喵叫著:“這個人倒是不強,但是我感覺也不簡單,可能是個耍心眼的人。”

這個蘇雲可以理解,因為燕子什麽都懂,哪怕是肥豬這樣的強者,遇到麻煩了也要詢問燕子才行。

就這樣,馬車不停前行。

跑了一個多時辰,馬車終於停下,那匹馬開口說話:“我先走了。”

蘇雲越發震撼。

來到了外麵,果然不一樣,一匹馬都會說話。

肥豬笑道:“恩公,不要看那匹馬了,我們已經找到王麻子了。”

隨後,他帶著蘇雲走到了一棵樹之下。

這棵樹很大,王麻子正在大樹之下賣東西。

看到肥豬,王麻子笑道:“稀客,你這樣的大管家,竟然也來找我買東西。”

肥豬很謙虛,朝著王麻子單手作揖:“風家那些人倒是想要過來買,但是就怕你不賣。”

王麻子點頭:“玩我的東西不賣給皇族,這是我定下的規矩,你是風家大管家,本來我的東西也不應該賣給你,但是我看你品格還行,所以特意賣給你。你要來點什麽?”

王麻子把蘇雲拖了出來。

看到蘇雲的那一刻,王麻子的臉色變了,像是見鬼一樣:“怎麽又來了?”

肥豬愣了下:“認識?”

王麻子咬牙切齒:“怎麽可能不認識!我在他身上做了一筆賠錢買賣!”

“什麽賠錢買賣?”

但是肥豬的好奇並沒有撬開王麻子的嘴。

王麻子知道自己給了蘇雲什麽東西,這種東西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容易給蘇雲引來禍端。

肥豬相當的識趣,閉上嘴,一個不該問的都不再多問,平靜道:“他剛剛從船上下來,結果遇到了束修,中了束修的法術,不能動彈了。”

王麻子點頭:“看出來了,這是小事,給一顆神遊天外的糖果就好。”

他拿出來一顆糖,看著晶瑩剔透,聞著很甜,但是王麻子並沒有立馬給,反而道:“這顆糖他買不起,你得給。”

肥豬點頭:“我來給,再給我來一點斷續膏。”

說罷,他拿出自己斷掉的手掌,有點無奈。

王麻子看了一眼,隻是平靜地拿出來一貼膏藥,塞給了肥豬。

斷續膏。

蘇雲曾經見過的。

這種藥物貼在斷裂的地方,立馬就可以變好。

肥豬拿了膏藥,把自己的手粘起來,王麻子道:“你的斷續膏七萬兩銀子,他的糖三萬兩銀子,加起來十萬兩。”

隨後,他拿出來兩個牌子,上麵寫著這兩個東西的價格。

明碼標價,確實是一個三萬兩銀子,另外一個七萬兩銀子。

“我用靈石。”肥豬道。

“好說,三百靈石。”

肥豬張嘴一吐,吐出來一大堆的靈石。

雖然幹淨,但是王麻子還是有些嫌棄,拿起來,丟到了自己的小車裏麵。

燕子把那顆糖果喂給了蘇雲,蘇雲立馬感覺到有一種甜蜜蜜的味道在自己的口腔裏麵散開,眼皮子竟然可以眨了。

他感覺這似乎是小時候他在王麻子這兒買的糖人,沒想到現在肥豬在王麻子這兒購買糖人,竟然要花三萬兩銀子!

當初他買的時候,隻用了三個銅板啊。

等到所有的糖都化開了,燕子笑眯眯道:“恩公,這顆糖吃下去,你就能好了,我們要走了,去處理一點事情,找一個人,以後有麻煩,你要來找我們哦!”

蘇雲感覺燕子這個大姐姐好溫柔,眨了眨眼皮子,就算是同意。

但是一邊的肥豬道:“媳婦,我覺得事情不能這麽算吧,恩公救了我們一次,我們救了他兩次,上次他下船的時候我們救了他,現在我們又救了他,這恩情已經還完了,他是誰,我們心知肚明,怎麽還能有下次?”

燕子白了肥豬一眼,道:“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肥豬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自然是聽你的,沒有你,我們哪有現在?”

“既然是聽我的,那就按照我說的做,走吧。”

肥豬點頭,身形變得巨大,把燕子抗在肩膀上,很快就離開了原地。

隻有蘇雲還坐在樹蔭底下,靜靜看著他們離開。

之後,蘇雲的身體逐漸變得軟了一些,他感覺自己的手指終於可以動了。

隨後,腦袋也逐漸可以開始轉動。

他把腦袋轉向王麻子的方向。

他看到王麻子在給那些孩子們賣東西。

有一個小孩子走過來,身上穿的衣服很破舊,手裏拿著幾個銅板,想要買東西,但是又不敢買,覺得自己買不起。

王麻子笑道:“要買什麽?過來買。”

那個小孩格外委屈,道:“我爹采藥摔斷了腿,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我好想買一貼傳說中的斷續膏,給我爹治腿,但是我沒有錢。”

王麻子看了一眼小孩手裏的錢。

總共八個銅板。

他道:“你怎麽沒有錢?斷續膏這東西,明碼標價,八個銅板一貼。”

隨後他拿出來一塊牌子,放在了斷續膏之前。

上麵寫著“八文一貼”。

小孩看著那個牌子,眼睛裏麵有小星星在閃爍,道:“真的嗎?”

“我王麻子什麽時候說謊騙過人?八文錢一貼,你盡管拿過去給你爹用就好了,要是沒有用,損的不是我王麻子的名聲嗎?”

小孩給了八文錢,拿走一貼斷續膏。

蘇雲更加納悶了。

剛剛肥豬買的時候,斷續膏的價格可是七萬兩銀子一貼!

到了這個小孩的手裏,成了八文錢一貼?

這種神藥八文錢一貼,用屁股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片刻之後又有一個孩子過來,手裏拿著錢,道:“王麻子,我來買糖果,可以治療眼睛的糖果。”

隨後拿出來三個銅板。

這孩子指著遠處的一個瞎眼老太道:“我奶奶眼睛瞎了,我要可以讓奶奶看到東西的糖果。”

王麻子平靜道:“三萬兩銀子。”

小孩哭了起來:“三萬兩銀子?我聽說三個銅板才來買的,三萬兩銀子,我這輩子都買不起。”

王麻子笑嗬嗬道:“孩子,你回去,告訴你奶奶,讓她自己來買,三萬兩銀子,一個銅板都不能少我的。”

蘇雲看著這一幕,是真的看不懂王麻子了。

這家夥怎麽一會兒一張臉?又開始欺負這個可憐的孩子了?

誰能想到,下一刻小孩已經怒了,道:“王麻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給我糖!”

王麻子沒有說孩子的不是,而是平靜地看著遠處的老太,道:“你這樣迷惑鄉裏的可憐孩子,不好。”

那個老太被撕破了臉皮,也沒有不好意思,隻是冷冰冰道:“給我糖,我要糖,我的眼睛快要看不到了。”

王麻子點頭:“給我三萬兩銀子,我給你一顆糖。”

老太哭嚎:“三萬兩銀子?我哪來的三萬兩銀子?你這是要害死老婆子我啊!”

王麻子道:“你好歹也是一個府的知府,怎麽可能沒有三萬兩銀子?”

老太被王麻子看破了身份,有些慌張:“王麻子,你在胡說什麽?”

王麻子一伸手,把老太的肉身拍碎。

結果這肉身竟然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塊的木頭!

真正操控的肉身的,還是這個小小的孩子。

王麻子咧嘴一笑:“林知府,你這一生貪墨了多少民脂民膏?和我在這兒耍小心思?既然如此,我也不給你麵子了,讓洛陽府重新換一個知府好了。”

這孩子徹底慌了,動了動手指,竟然有十幾個木頭人從周圍洶湧過來,要殺了王麻子。

這些木頭人每一個都不簡我看單,戰力強大,踩在地上,把大地踩碎!

王麻子不急不緩,他拿起一個撥浪鼓,輕輕搖了搖。

“咚咚咚”一陣子,這個小孩已經化成了一灘血。

王麻子收了自己的撥浪鼓,繼續做生意,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終於,在王麻子做了幾次生意之後,蘇雲可以說話了。

蘇雲道:“你這做生意的法子,我實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王麻子笑道:“你就當我是個劫富濟貧的大盜,那些被官差貪墨的錢,我總要想辦法再補貼回去,但是我又不能給這些普通人直接發錢,否則還是會被這些當官的再一次剝奪走,不是嗎?”

蘇雲點頭:“確實是這樣。”

他看著王麻子熟練地做著生意,片刻之後蘇雲又問:“在雍州的時候,是你在做生意,在這兒還是你在做生意,難道整個九州萬裏大地,都是你在做生意?”

“對。”

蘇雲有些納悶了:“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跑得過來?”

九州實在是太大了,萬裏大地,一個人想要丈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蘇雲真的想不明白。

王麻子笑道:“這是我的秘密,你要是替我吃這個苦,我就告訴你,怎麽樣?”

蘇雲一想到要和這麽多危險人物做生意,立馬搖了搖頭,對此沒有任何的興致。

甚至怕得要死。

片刻之後,蘇雲終於可以動了,王麻子喊他過去,喝了一碗茶。

王麻子道:“我沒想到,你出來的這麽快,你師父舍得放行?”

蘇雲的神色變得有一些黯然了,低著頭,擦了擦眼淚:“我師父已經死了。”

“死了?你是說張三死了?”

蘇雲點頭。

王麻子的神色變得有一些精彩了。

張三死了?這孩子在說什麽胡話?張三從來就沒有活著啊。

他有點好奇,蘇雲到底經曆了什麽。

“你仔細跟我說說。”

王麻子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蘇雲有些氣憤:“我師父死了,你很開心?”

王麻子憋著笑,道:“行,我嚴肅一點,你仔細跟我說說。”

蘇雲歎了一口氣,把碼頭的事情說了出來。

每每想起當天的事情,他就會開始流淚,內心除了悔恨,已經沒有其他的情緒了。

王麻子問他:“話說,你知道嗎,到底是誰在教你?”

蘇雲道:“是我師傅張三啊,一直都是他,有什麽問題嗎?”

王麻子搖頭:“沒有問題了,我感覺你被張三利用了。”

蘇雲惱火:“你又說我師父,他人都死了,你還說。”

王麻子哈哈大笑:“行了,我不說了,你自己去體會吧。”

說罷,他收拾好自己的小車,準備前往下一站,道:“你自己去看吧,我要去賣貨了。”

說罷,他隻是三兩步,就從蘇雲的麵前消失不見。

蘇雲收拾了一下心情,看了看周圍,確定這兒沒有危險。

小雷道:“不用擔心,王麻子賣貨的地方,大概率是沒有危險的,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蘇雲想了想:“去辦事,去洛陽縣,去東街三十二號,找人。”

這是張三臨死的時候交代給自己的事情,他絕對不能辜負。

小雷跳出來,化成了一頭凶虎,讓蘇雲上來。

蘇雲搖頭:“不行,我們不能這樣高調了,這段時間你就當一隻普通的貓就夠了,藏起來,有吃的我們就一起吃,要藥物我們就煉丹,一起分享。”

小雷喜不自勝,重重點了點頭,回到了他的兜兜裏。

他則是換了一身新衣服,做了一個草帽,問了問村子裏的人,洛陽縣在什麽地方。

一問才知道,他們要朝著東邊走一百裏,才可以到洛陽城,再往東走一百五十裏,才可以到洛陽縣。

現在天色已經快要黑了,他們必須要先去洛陽城之中逗留一晚上。

“洛陽城。”

這地方是他的目的地,正好可以先熟悉一下洛陽城。

畢竟等到把八卦爐送給了洛陽縣的那個人,他還是要回到洛陽城發展的,隻有這個地方才是真正的魚龍混雜,可以給他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來好好發展。

他是血修,身體好,所以狂奔向洛陽城,隻不過一個時辰之後就到了。

這會兒已經完全是晚上,洛陽城裏麵有各種各樣的夜明珠開始發光,恍若白晝。

這就是大城市!

哪怕是他們的天山城也不能和洛陽城相提並論!

洛陽城之中有各種各樣的高樓,全都是用木頭修建,上麵張燈結彩,看著格外繁華。

蘇雲身上有錢,打算先去吃點。

“張三給你的那筆錢,省著點花。”小雷道。

蘇雲點頭:“我知道,那些錢是我們做事的資金,不能隨便浪費,我們去小麵館,吃碗麵就行了。”

小雷嘴饞道:“能不能吃點肉?這邊的牛雜湯出了名的好喝。”

蘇雲笑著點頭:“不就是一碗牛雜湯嗎?也花不了多少錢,走,我帶你去吃,我們吃大盆的!”

說話之間,他已經帶著小雷,來到了一個角落的小店。

這家店裏麵沒有客人,從外麵就可以聞到牛雜湯的香味,實在是太濃鬱了,讓人流口水。

他們進去,並沒有著急,蘇雲看了看木牌上麵的價格。

牛雜湯,三十文一盆。

不是一碗,是一盆。

所以也挺實惠。

蘇雲要了兩盆,自己一盆,小雷一盆。

盆子端上來,竟然比蘇雲的臉還要大,而且很深,裏麵都是牛雜絲。

蘇雲看著這碗牛雜湯,感歎道:“還是這些小生意人實在,我沒有想到,三十文竟然給我們這麽多。”

他吃著牛雜絲,竟然在他鄉感受到了一點久違的溫暖。

他和小雷都不是鍛骨的階段了,所以吃不了多少,一盆牛雜湯下去,就已經吃撐了。

蘇雲大手一揮:“算賬,多少錢。”

小二上前道:“客官,你們吃了兩碗,四十兩銀子。”

“多少!?”

蘇雲猛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十兩?

果然,小二再一次開口:“客官,四十兩銀子。”

蘇雲指著牆上的牌子,道:“你寫得清清楚楚,牛雜湯三十文!”

小二笑著道:“對,客官,你們沒有看錯,牛雜湯三十文,三十文一根牛雜絲,湯不算錢。”

“牛雜絲切得細,吃著好一些,你們這一碗就是七百根牛雜絲,下來就是二十一兩銀子,兩碗加起來就是四十二兩銀子,我們比較好說話,可以給你抹個零,少二兩銀子,就是四十兩銀子。”

蘇雲都快要被氣笑了。

他剛剛還在和小雷讚歎,覺得這家店很實惠呢。

結果兩碗牛雜湯,要他們四十兩銀子?

這他娘的可以購買四頭牛了!

蘇雲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家店裏麵隻有自己這麽一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