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的內心有點混亂。

他還以為自己聽到了幻覺。

東街是墳場?

“這怎麽可能……”

他嘴裏呢喃,不願意相信。

這兒是張三讓他來的,張三怎麽可能會讓他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找一座墳?

“你會不會是記錯了?東街三十二戶,我師傅讓我來的,他不可能會害我的。”

蘇雲咬了咬嘴唇,開始給張三找理由。

但是戒色小和尚卻冷笑一聲。

“我記錯了?你在和我開什麽玩笑,我和我師兄去那邊埋了多少屍體了,你跟我說我記錯了?”

戒色搖搖頭:“我感覺,你可能被某些人算計了,竟然讓你去那種地方,這簡直就是要讓你去死。”

“聽我的,別去了,忘了這件事,要是你喜歡我們寺廟,可以住在我們寺廟裏麵,好好修行。”

“你這種事情,我見過太多了,動輒就要被人利用。”

戒色是空門中人,而且還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頭上足足有九個戒疤。

這些天來的表現,也證明了戒色和戒殺和尚的可靠性。

他們知道蘇雲的身份,隻要他們想,他們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抹除蘇雲。

隻要他們想,他們隨時都可以拿到那個包裹。

但是他們從來沒有這麽做。

現在這一番話,也不過是善意的提醒罷了,蘇雲完全可以信任他們。

但是,有一點是不可懷疑的。

“這是我師父讓我送的東西,我師父為了讓我活著,他死了。”

戒色沉默了片刻,在蘇雲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我會幫你想想辦法。”

蘇雲笑著點頭:“謝謝。”

這時候小雷也直接開口,不再喵喵叫,而是道:“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戒色小和尚笑道:“你一直不跟我說話,我也不好幫你。”

小雷汗毛炸立:“難道你可以認出我?”

戒色小和尚點頭:“遠處的山裏少了一頭管理群虎的白虎大能,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的。”

蘇雲再一次沉默了。

原來這隻貓是神話傳說之中的白虎,是一個真正的大能?

一個大能跟著自己,也算不容易。

戒色小和尚道:“你是想讓我幫你去取你老巢之中的寶物,還是想讓我幫你殺了其他凶虎?”

小雷道:“拿到寶物就行。”

“這件事情還是挺難辦的。”

戒色小和尚並沒有拒絕。

小雷有點興奮:“能做到嗎?”

“我肯定做不到,但是有人可以做到啊。”

“什麽人?”

“戒盜師兄,他是盜修,要是我們運氣好可以碰到他,可以讓他幫忙。”

戒盜,這是雷音寺八個和尚之一。

但是戒盜和其他人一樣,全都不在寺廟之中,現在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蘇雲好奇:“戒盜在到處偷東西嗎?”

戒色點頭:“是這麽一回事。”

“偷什麽人的東西?”

“不知道,我聽戒殺師兄說,是在竊民心。”

戒色對這些也不清楚,隻是模模糊糊道:“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但是他知道,哪怕是偷竊了夏國玉璽也無用,隻能成為八大皇族的傀儡,所以他要竊取天地民心,要讓夏國人人如龍,這樣才可以和八大皇族抗衡。”

蘇雲和小雷一起開口:“吹牛!”

戒色哈哈大笑:“我也覺得是吹牛,你看,我們那個雷音寺才多大點?我小的時候,問戒盜師兄要一點銀子,我想去天香閣玩,戒盜師兄的手裏也沒有銀子。”

他們一邊聊,一邊往回走,避開那些縣城監視蘇雲的人,很快就回到了雷音寺所在的街道上。

這條街道的名字叫做“流民鎮”。

聽說原本是救濟流民的地方。

那些流民被救濟了之後,也都留了下來,並且開始修建這個小鎮,讓小鎮有了如今的格局。

但是後來那些流民都老死了,沒有新的人過來定居,所以那些房屋都已經被遺棄了,隻剩下五個店鋪,再加上一個青樓,一個小小的寺廟。

青樓半天的客流,都能比得上其他五個店鋪一年的客流。

哪怕這樣,這五個店鋪也都一直開著。

一家小小的雜貨鋪,倒賣各種各樣的雜貨。

聽說買的東西和遊商王麻子賣的東西差不多。

除了不賣仙門散。

還有一家小小的酒樓。

酒樓賣的飯菜相當的便宜。

再加上一家按摩的小樓,可以幫人正骨,讓人放鬆。

以及一個醫館,一個武館。

就隻有這麽五家店鋪,基本上都是在做慈善。

他們回到街上,聽到有人在哭喊。

“張郎中!俺勒哥哥不中了,要死了!”

這聲音讓那些慕名而來的青樓客人們都有些好奇,紛紛湊了過來,想要看看,出了什麽事情。

隻看到地上有一個中年人,渾身紫黑。

張郎中很快就從裏麵出來。

這個郎中長得相當的蒼老,給人的感覺有些不真實。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中年人,搖了搖頭:“不行了,中了千毒蛇的蛇毒。”

其他圍觀的人都勃然大怒。

“千毒蛇的蛇毒?我們這兒沒有千毒蛇!”

“他怎麽可能會被千毒蛇咬?郎中你多看看,會不會是看錯了?”

“沒有看錯,你們看這個傷口,就是千毒蛇的毒牙咬的,我是蟲修,我認識。”

所有人都知道千毒蛇很多。

中了千毒蛇的蛇毒,治當然是可以治好的。

但是需要到藥物實在是太貴了,大概在兩千兩銀子左右,他們這種普通人怎麽可能拿得出來這麽多錢?

那個蟲修推測:“肯定是有蟲修,操控毒蛇咬了這個漢子!”

“你跟我們說說,是誰害了你哥哥?我們去找他!”

這個青年哭著說:“我哥哥出去采藥,我們一家人就憑他采藥過活,但是上一次我跟他一起學著過去采藥,被一個人放出來的毒蛇咬了,藥也都被搶走了。”

那個蟲修詢問:“你說的這個蟲修,可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睛的蟲修?”

青年點頭:“我不知道什麽叫做蟲修,但是他確實瞎了一隻眼睛。”

那個蟲修怒道:“這是我同門師兄,犯了事情躲藏在這邊,一天到晚不敢去找官家的麻煩,竟然害普通人!就應該讓他死啊!”

眾人都知道,他所說的“同門師兄”,並不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徒弟,而是修仙界的普遍說法,隻要是同一個仙門,就是跟隨同一種仙道,所以都算是同門。

張郎中歎了一口氣:“先不要說那麽多!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其實還是保住性命,我可以保他半個月的性命,往後就需要金蛇草來治病了。隻要有金蛇草,我也可以救他的命,但是金蛇草不便宜,哪怕是我砸鍋賣鐵,也不一定可以拿出來,要是你們有錢,可以買五株金蛇草過來,我就能治好他。”

說著,張郎中拿出來一根針,在這個中年漢子的身上紮了很多針,把這漢子的經脈暫時封死,後續就有些無能為力了。

畢竟以他的醫術,可以省下很多銀子,但是那是有銀子的情況。

在這兒開店的,基本上都是在做慈善,手裏哪有銀子?一日三餐可以混飽就相當的不錯了。

眾人也都搖搖頭:“金蛇草是好東西,但是一株金蛇草的價格都是一百兩銀子起步,買不起啊。”

“五株金蛇草,五百兩銀子。相比於藥鋪解毒的丹藥,隻需要四分之一的價格,一般人不可能拿的出來,小夥子,放棄吧,你哥哥命該絕於此地。”

那個青年嚎啕大哭。

張郎中道:“不要聽他們胡說,其實也不一定沒有機會。”

青年睜大了眼睛,相當的期待,希望可以找到救人的方法,道:“張郎中你說,隻要可以讓俺們大哥活著,你讓俺們死了也中,畢竟家裏還有弟弟妹妹,不能沒有大哥。”

張郎中道:“這兩天南山的毒霧就要散開了,你進去,可以在裏麵找到金蛇草,拿出來給我就可以了,要是你采摘多了,也可以拿去賣了,值不少錢。”

周圍的眾人聽了,都搖搖頭:“小夥子,那不是你這種凡人該去的地方,不要說是你了,哪怕是鍛骨修士去了,也很難活下去,你去了也隻是送死,你哥哥已經不行了,家裏要是少了你,那不是更加淒慘了?”

青年聽著眾人的說辭,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這時候,戒色忽然開口:“讓我去。”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戒色,有些錯愕。

“小師傅,你說什麽?你要去?”

戒色點頭:“對,讓我去,我會帶來金蛇草,給他治病。”

眾人紛紛驚呼:“小師傅大義。”

就連遠處樓上的姑娘們也都一個個歡呼起來:“小和尚,等你回來了,我們不要你錢!”

戒色傻笑一聲,道:“花魁不要我錢行嗎?”

“滾!”

姑娘們一個個朝著戒色啐口水。

很快,戒色就被那個青年打斷:“你是戒色小師傅,我知道你,你平常經常賑災,但是我不能為了我哥哥,讓你去送死、”

戒色小和尚笑道:“怎麽說是送死?不過是上山采藥罷了,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我要采更多藥,不但要治好你哥哥的病,也要用更多的藥賣錢,我身上沒有錢,必須要弄點錢才行。這個機會我已經等了一年了,之前我師兄不讓我上山,今年我已經開始修行了,可以上山了。”

眾人再一次朝著戒色豎起一根大拇指:“小師傅大義!”

戒色沒有多說什麽,就隻是道:“把你哥哥抗進我們寺廟去,這一段時間先讓我師兄照顧著,等我把藥拿回來,就讓張郎中給你哥哥看病。”

那個青年不停朝著戒色磕頭,情緒激動。

戒色把人扛回去,放在自己的雷音寺之中,蘇雲從頭看到尾,終於開口:“你頭上的戒疤怎麽來的?”

他認為,可能就是戒色做了很多類似的事情,如同大日如來佛祖一樣割肉喂鷹,這才可以擁有這麽多戒疤。

但是戒色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不知道啊,我天生的。”

“啊?”

蘇雲愣住了:“你沒有燙戒疤,頭上天生就有九個戒疤?”

戒色點頭:“從小到大,這九個點點就不長頭發,戒謊師兄見了我之後說,我簡直就是當騙子的最佳人選,隻需要用頭頂的九個戒疤,我說什麽世人都會相信。”

“為什麽?”

“因為空門的修士要是能力不夠,是燙不出來戒疤的。必須要有足夠的威望才行,比如我給你燙戒疤,但是你現在還不是我們空門中人,那麽那根香放在你的頭頂,就會自己滅掉。”

蘇雲不相信。

戒色給他演示了一下,拿過來一根香,這根香竟然有半根手指那麽粗,點燃之後放在了蘇雲的頭頂。

下一刻,那根香果然就滅掉了。

神奇。

戒色把那根戒香放回去,笑嘻嘻道:“戒謊師兄說,我簡直就是天生當和尚的,所以把我帶了回來,其他的師兄見了我,也都說我天生就是在世活佛,引我入了空門。”

蘇雲問他:“那你後悔嗎?入了空門,就要遵守那些戒律。”

戒色搖頭:“為什麽要後悔?那些戒律什麽的,師兄們都不要求我的。”

“戒殺師兄跟我說,必要的時候,就是要用殺來阻止暴力。”

“戒香師兄跟我說,佩戴一點香囊花環,身上沒有異味,這樣對別人比較尊重。”

“戒吃師兄跟我說,空門那一套都是胡說八道,健康最重要,我想吃就吃,隻要不要太胖就好。”

“還有戒謊師兄,戒睡師兄……”

合著,戒色過來這邊不是當和尚的,簡直就是當寶貝的。

但是那些師兄之所以這樣說,都是想要把自己的衣缽傳給戒色。

最終戒色選擇了一個他們都沒有觸犯過的戒律。

也就是色戒。

蘇雲猜測:“你選擇了合門,做了合修?”

戒色點頭:“對。”

“一次就說中了?”

戒色笑而不語。

但是小雷卻道:“胡說八道,真的要是做了合修,他進了天香閣,能連姑娘的手都不摸一下?”

蘇雲嘀咕:“不是合修?那是什麽修士?”

小雷冷哼一聲:“不要多問,詢問別人的仙門一直都是大忌。”

蘇雲就不多問了。

把這個中毒的中年人處理好之後,戒色帶上蘇雲,前往雜貨鋪買刀。

雜貨鋪的老板被叫做楊老板,什麽都賣。

從我愛一條柴,到雞毛撣子,品類很全。

戒色道:“給我一把刀,明天上南山。”

楊老板拿過來一把砍柴刀:“三百兩銀子。”

蘇雲看著那把柴刀,上麵都是鐵鏽。

這就要三百兩銀子?

黑店!

這絕對的黑店無疑了!

他指著牆上的一把大關刀,道:“我覺得哪個比較好,那個三百兩銀子還差不多。”

畢竟按照小雷的說法,三百兩銀子,就相當於一塊靈石了!

一塊靈石購買一把柴刀,那不是冤大頭嗎?

楊老板笑道:“那個白送給你,你都鎮不住。”

關刀並不是刀修用出名的大刀,而是被稱為“武聖”的關二爺用出名的武器,一般人根本不敢拿這把刀。

否則容易被人針對。

戒色也點頭:“拿東西不是我們拿的,不要想了,就要這把柴刀。”

“但是……”

蘇雲看著這把柴刀,有些鬱悶。

這種破爛,看一眼都覺得可能會被折彎。

這拿著上山,被別人看到了,那也太好欺負了!

戒色笑道:“楊老板賣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凡品,他的貨物可不是一般渠道買來的,而是從王麻子的手裏進貨的,怎麽可能是爛刀?你自己拿在手裏試試。”

蘇雲拿在手裏,感受了一下。

這把柴刀明明就隻是正常柴刀的大小,隻有一尺過一點,但是拿在手裏竟然有三十斤那麽重!

這柴刀明明很薄,怎麽看都是頂多一斤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重?

蘇雲難以理解。

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麽金屬打造的。

這把刀不但很單薄,而且很硬。

蘇雲以為這把刀碰到什麽東西都會被折斷,但是他的想法錯了。

這把刀的硬度超出他的想象,砍在地上,竟然輕易就砍進了磚石之中,沒有任何的破損。

這就是三百兩銀子的柴刀!

“這上麵的鐵鏽又是什麽?難道是假的?”蘇雲摸了摸上麵的鐵鏽,有些驚疑不定。

楊老板笑道:“真的,那是真的鐵鏽,真的不能再真了,而且那還是有毒的鐵鏽,這一刀要是砍下去,把對方砍傷了,很快傷口就會化膿,會腐爛。”

蘇雲伸出一根大拇指:“我明白了,這把刀果然物超所值。”

楊老板道:“這把刀總共隻有兩把,是我朋友送我的,代表著我們之間的友誼。”

說著他就有一些悲傷了,歎了口氣道:“可惜了,那個朋友死了,每一次看到這把刀,我就會想起我的朋友,這實在是太悲傷了,我承受不住這樣的悲傷,所以隻能賣了。”

“之前戒色小師傅就想買,但是三百兩銀子,一文錢都不可能降,我要把銀子拿過去,交給我朋友的老婆兒女,讓他們用來生活。”

“可惜之前戒色小師傅的手裏沒有三百兩銀子,隻能離開。”

“現在你們想要的話,一把刀三百兩銀子你們拿走。”

戒色大大咧咧看向蘇雲。

蘇雲哭笑不得:“難怪你今天這麽大方,過來就直接拿三百兩銀子的東西,原來是要宰我一刀。”

戒色並不在乎,平靜道:“我們采藥回來之後,我還你三百兩銀子不就是了?”

蘇雲道:“不用還,我還要讓你幫忙呢!”

說罷,他就給了六百兩銀子,交給老板。

楊老板拿了錢,給了他們一人一把刀。

蘇雲看到,戒色手裏的那把刀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自己手裏的這把刀上麵卻寫著一個“黎”字。

蘇雲指了指自己刀把上麵的那個“黎”字,詢問楊老板:“這個黎字是什麽意思?”

老板笑道:“我朋友的名字叫做九黎,所以一把刀上麵寫著一個‘黎’字。”

蘇雲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很合理。”

聽著確實沒有任何的毛病。

他試了試這把刀,感覺用著也不錯,很順手。

所以他很快就帶上戒色離開了,要等明天和戒色一起出發,進入南山。

等到他們兩個人離開之後,楊老板立馬急急忙忙,要關門。

外麵有一個客人過來道:“楊老板今天關門這麽早?給我來一個魚腸用用啊。”

魚腸是做什麽用的?

就是為了避免懷孕用的。

楊老板的生意,基本上都是這些來天香閣的人在照顧。

但是楊老板竟然開口:“不賣了!今天我們關門!”

“別啊楊老板!”

楊老板根本不解釋,立馬關上門,走到後院,激動落淚。

“賣出去了,終於賣出去了啊!”

“那把鬼刀,今天終於賣出去了啊!”

他痛哭流涕。

那把鬼刀很不正常,根本就不是他朋友送給他的東西。

而是以前從別人的手裏收購過來的東西。

他當初本來以為,那兩把刀就單純隻是兩把刀,材質特殊,肯定可以賣個好價格。

但是。

收購過來之後,麻煩就來了。

他晚上竟然聽到那個寫著‘黎’的刀在喊打喊殺!

那隻是一把刀啊!

一把刀在喊打喊殺!

他當時真的很害怕,這把刀不會是什麽邪門的東西吧?

哪怕是那些器修修煉出來的寶物,也沒有這麽邪門的啊!

雖然有一些寶物有自己的靈性,但是靈性是靈性,那隻是一種意誌。

不像這把刀,這把刀簡直就是一個……

一個人!

整天喊打喊殺!

幸好,他三年之前賣出去了。

賣給了一個刀修。

當時那把刀在震顫,玩似乎不情願。

結果,第二天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店鋪裏麵。

幸好沒有殺了主人,就隻是消失不見,回到了他的店鋪裏麵。

簡直就像是一條狗一樣,賣出去還能跑回來。

跑回來繼續喊打喊殺。

他和這把刀交流,這把刀也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就這樣,喊打喊殺好幾年。

他賣給好幾個人,這把刀都會震顫一下,第二天回來。

今天他終於真正賣出去了,這把刀在蘇雲的手裏竟然沒有抵抗,就這樣安安靜靜,像是一個孩子,不哭不鬧。

賣出去了。

這把刀真的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