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拿起這兩顆“丹藥”,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一顆丹藥,竟然就可以擊殺強者?

但是,可以擊殺什麽層次的強者?

這一點天眼也沒有說,畢竟它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修士。

“我不知道具體有多厲害,但是估計可以擊殺元嬰期左右的修士,你可以去試試。”

“去試試?”

蘇雲皺眉,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讓我去試試擊殺元嬰期修士?一個不小心,我就要被大卸八塊!

天眼笑了起來,道:“元嬰期肯定是可以擊殺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隻要你注入元氣,把這顆丹藥丟出去,就可以把對方的肉身直接腐蝕。”

蘇雲皺眉,“那也不行,那些強者和我無冤無仇,我怎麽可以這樣對他們?”

天眼反問:“你確定?他們和你無冤無仇?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在雷音寺之中逗留?告訴我,為什麽?因為你喜歡?”

蘇雲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後才點點頭:“我覺得,我確實應該抒發一下我心裏的怒火了!”

他從那邊大老遠跑來這兒,本來想要住一個客棧,但是每一個客棧的周圍都有火修盯著自己!

火修的元嬰期法術乃是“洞若觀火”,他根本就沒辦法在火修的眼皮子底下藏匿,所以最終才來到了這兒。

的確應該找一個火修,試試這顆丹藥的好壞。

現在唯一需要擔憂的事情就是,這個丹藥真的有那麽強大嗎?

確實可以讓自己從那些人的手裏逃脫?

可別把我給騙了!

天眼保證:“我已經說的很保守了,這些鐵鏽代表著的是時間的力量,沒有人可以在時間的力量之下存活下去!這就是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力量,不要說是你們了,哪怕是成了仙的仙人,哪怕是那些大能,也隻能活五百年時間,在這種上古時代的鐵鏽之前,沒有人可以抵擋,我騙你,對我也沒有什麽好處不是?”

蘇雲看了一眼柴刀,柴刀道:“你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什麽力量,你聽它的就好了。”

畢竟那是一顆天眼。

天眼這東西,專門用來看穿別人,現在用來看穿一顆丹藥,倒也沒有什麽問題。

蘇雲也恍然大悟,道:“對啊,這是天眼啊,天眼看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會有錯。”

他拿起一顆鏽丹,道:“確實應該過去洛陽城那邊看看,火修本來就不多,我們可以找一個火修試試手。”

當然了,還要試試天眼。

天眼可以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不但可以反向偵查,還可以看穿別人的仙門,甚至可以把他遮掩起來。

他想要試試所有的能力。

隨後,他拿起一顆天眼丹,準備出門。

一邊的桃子抱著小雷,有些好奇:“你要出門?”

蘇雲點頭:“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去一趟洛陽城,回來給你買上。”

桃子道:“在這兒太無聊,我也去看看。”

小雷喵喵叫著:“我們從那些女人的手裏賺了錢,想要什麽東西,可以自己買,不用你幫我們。”

蘇雲眉頭一挑,笑了起來:“行啊你們兩個,有本事了?”

小雷輕哼一聲,沒有說話,變成了一頭凶虎,道:“坐上來。”

這兒的動靜不小,戒色也從屋子裏出來,打著哈欠道:“要出門?”

蘇雲點頭:“去一趟洛陽城,最近過得實在是憋屈,我想去殺幾個人解解乏。”

戒色眉頭一挑。

殺幾個人解解乏?

這幾個詞語組合在一起,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提醒:“那些看著你的人可不是普通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元嬰期的強者。”

因為隻有元嬰期的火修可以看穿蘇雲的明珠蒙塵,其他仙門的修士根本不可能看穿蘇雲的麵孔。

蘇雲笑道:“殺得就是元嬰期的火修。”

戒色一聽,有些激動:“你想去找死?你先等我一下。”

蘇雲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等了片刻,他從戒殺師傅的房間裏麵出來。

隨後,戒色拿出來一張符紙,放在了蘇雲的手裏,道:“這張符紙裏麵有戒盜師兄的力量,專門用來逃跑,要是你們兩個遇到了什麽危險,就把靈氣融入這張符紙裏麵,隻需要一點靈氣,就可以把符紙催動起來,到時候你們就能逃脫了。”

蘇雲接過符紙,點了點頭,歎息道:“戒色,你和戒殺師傅幫了我好多。”

戒色笑道:“你住在我們寺廟裏麵,我們自然就要對你負責。”

小雷道:“這是什麽道理?你倒不如說你們有利所圖。這樣說的話,我們還能放心一點。”

戒色反問小雷:“你為什麽要留在蘇雲身邊?按照你的水準,哪怕是失去了核心,也可以一路重回你的巔峰。”

小雷道:“王麻子幹的,我在山裏和人鬥法,鬥的好好的,王麻子忽然就來到了我身邊,告訴我我壞了他的好事,把別人開仙門的過程給打攪了,所以挖了我的核心,讓我以後跟著蘇雲,算是贖罪。”

戒色笑道:“王麻子也沒有一天到晚跟在你身邊,看著你,你就這麽聽話?”

小雷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人?我們妖獸的腦袋就是這麽簡單,跟著蘇雲有好處,我自然就要跟著蘇雲混,你們對蘇雲這麽好,讓人不得不懷疑。”

戒色聳聳肩,解釋道:“行吧,那我說實話,戒睡師兄在夢裏夢到過,將來會有一個鍛仙骨的少年郎過來這邊,讓我們好生招待,保護一下,未來說不定可以替我們雷音寺擋住災難。”

蘇雲愣了一下:“鍛仙骨的少年?說的是我?”

戒色反問:“你覺得,這天下除了你和我,還有第三個人可以鍛仙骨嗎?”

仙骨不可鍛造,天下人並不是不想鍛造仙骨,隻是仙骨太難鍛造,所有鍛仙骨的方法都被天上的仙人們掌控,所以天下人想鍛仙骨都不可能,這人隻能是蘇雲。

這時候旁邊的桃子小聲道:“聽說香修修煉到巔峰也可以幫人鍛仙骨,說不定不是蘇雲。”

她的話語裏麵有些急躁,不想讓蘇雲這個代替雷音寺擋災的冤大頭。

戒色笑道:“擋災又不是要死,隻是要站在同一陣線上,你不用擔心,也不用解釋什麽,你們去吧,我還要聯係一下風鈴,乘早拿到我們的衣服。”

說罷,蘇雲已經拍了拍身下的小雷,讓小雷猛然竄了出去。

現在的小雷身上披著一層花虎的皮毛,所以可以遮掩原本的模樣。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洛陽城。

這座城實在是太繁華了,雖然在多方勢力的管理之下經常有一些惡人會發生碰撞,但是繁華程度也是蘇雲所見之最,比之前的天山城要繁華很多。

“我們去什麽地方?”小雷已經化成了一隻貓,躺在了桃子的懷裏。

桃子開心道:“能選擇嗎?我想去青樓看看。”

小雷怒道:“閉嘴,沒有問你,你不要說話!”

桃子歎了口氣:“那我降低一下標準,我們去推拿館吧,聽說那邊的女推拿師傅手法很好。”

小雷咬牙切齒:“過分了啊!你這顆腦袋裏麵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麽東西?我們來這兒不是為了享受,我們是為了殺人!”

蘇雲收起柴刀,低聲道:“不隻是為了殺人,也是為了測試一下法寶的效果和丹藥的效果。”

說罷,他手心的天眼已經睜開,開始探測周圍的環境。

這是天眼自己睜開,不算是蘇雲在用,所以對他的眼睛並沒有什麽負擔。

但是沒有負擔並不代表蘇雲沒辦法感知,天眼感知到的那些東西都已經融入了他的腦海。

這就是在反偵察,他可以感受到,周圍並沒有人在看他。

沒有人看他,他自然不用反過來看其他人的仙門。

天眼道:“蘇雲,給我一點元氣,我來把你遮掩起來。”

蘇雲皺眉:“要不要吃天眼丹?”

“吃點比較好。”

蘇雲先吃了一顆天眼丹,隨後才把元氣注入天眼之中。

下一刻,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眼睛被一種奇怪的力量侵擾。

但是並不疼,隻是有點幹澀,讓他開始流眼淚。

不過是流眼淚罷了,這點代價幾乎相當於沒有。

“好東西。”

蘇雲看著這些天眼丹,心情很愉悅,道:“等我回去了,我就購買大量的天眼草,用八卦爐多多煉製一些天眼丹,這樣等我把八卦爐送走之後,也能用天眼丹用。”

天眼平靜道:“蘇雲,你應該少用幾次八卦爐,那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麽好東西,會讓你變成一個傻子。”

但是蘇雲卻沒有任何的擔憂,笑著道:“問題不大,我從來不依賴我的悟性。”

天眼也感覺有些奇怪,畢竟它不知道蘇雲有掠天鏡。

就這樣,蘇雲來到了一個客棧的附近。

他已經可以感受到了,有目光朝著他掃了過來。

火修的目光!

那些火修在找他,所以每一個出入客棧的人都會被監視。

他的心髒“砰砰砰”開始跳動。

火修在看自己……會不會暴露?

他可以感受到火修的目光,知道火修的位置,所以也抬起頭,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對麵茶樓的火修。

那個火修是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坐在二樓,靜靜看著街道上的每一個人。

但是,他和那個修士對視了一眼,那個修士竟然依舊沒有看出來,隻不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片刻,隨後就搖了搖頭,不再關注。

蘇雲愣了一下:“這樣就完了?”

他還以為對方哪怕是看不出來,也會察覺到一點端倪,把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多多停留片刻。

但是……

沒有任何的停留,就隻是看了幾眼,沒有認出來之後,直接就把目光移開,去看其他人。

原來這就是天眼的神奇之處?

除了“強大”兩個字,他已經說不出來任何話了。

他想了想,道:“不住店了,我們去茶樓看看!”

“去茶樓?你確定直接去茶樓?”

一邊的桃子有些驚悚,此時渾身的汗毛全都倒豎了起來。

她很清楚,這些人想要抓捕蘇雲的決心有多足。

一般人抓了蘇雲,可以拿到幾萬兩銀子的賞金,但是這些人不一樣。

這些人都是八大皇族養的火修,他們抓了蘇雲,會有更加光明的前程,所以要是認出蘇雲,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蘇雲。

距離這麽遠,她已經有一些害怕了,竟然還要讓她靠近?

“蘇雲你要想清楚,我和小雷過去其實無所謂,但是你不行,萬一靠得太近了,認出你,你的麻煩就大了!”

蘇雲笑道:“放心好了,我相信我的天眼。”

畢竟這不是一般的眼睛,這隻天眼是九尾狐的寶物,乃是九尾狐的先祖的眼睛煉化出來的天眼。

哪怕是小雷等妖族想要借用這隻天眼,九兒也會讓這些人滾蛋!

現在天眼落在了他的手裏,他肯定對天眼有信心。

他平靜道:“你要是害怕的話,不用過去,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桃子歎了一口氣:“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蘇雲聳聳肩:“不是送死,放心好了。”

“那我也要跟著,萬一你去送死,我拚死也要給我們兩個爭取一點點的機會。”

蘇雲沉默了半晌,道:“桃子,你沒有必要跟著我冒險,我和你之間也沒有什麽太深的交情。”

桃子笑道:“實際上交情已經很深了,是你自己感覺沒有什麽交情罷了。”

桃子依舊記得,在山裏的時候,蘇雲和戒色兩個人背著她走過了山路十八彎。

在自己遇難之後,也是蘇雲和戒色救了她。

要是這都不算交情,那什麽叫做交情?

蘇雲平靜道:“我從來不信這些,我父母幫了我舅舅,但是到頭來,我舅舅害死了我們全家。”

桃子點了點頭:“天下確實有這種人,而且有不少,但是我不是這種人。”

她就隻有這麽一種解釋。

我不是這種人。

蘇雲忽然笑了起來,點了點頭:“好,我帶你過去。”

隨後,兩人一起上了樓。

那個火修對此也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

畢竟這兩個人隻是上樓喝茶罷了,這兒是。

兩個人想要進入茶館喝茶,這是最普通不過的事情了,他不需要有任何的想法,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懷疑。

很快,蘇雲和桃子就上來茶館的二樓,挑選了一個角落的座位坐下,要了一壺茶,又要了一些牛肉。

他們距離那個火修很遠,但是這麽遠的距離,並沒有辦法使用那顆鏽丹。

蘇雲低聲道:“我們需要距離他近一些。”

但是要是靠得太近,肯定會引起懷疑。

桃子點頭:“讓我來。”

她穿著十分的保守,甚至還披著鬥篷,把自己的腦袋也遮蓋了起來,讓人看不出來她的臉。

但是因為她的身材太火辣,太豐腴,所以那個火修並沒有懷疑桃子。

桃子把鬥篷的帽子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驚世駭俗的臉來。

最重要的還是她身上的香氣,散發了出去,遮蓋了茶香。

那是一種類似於花香的香氣,隻是散發出去,已經讓人有些心曠神怡了,感覺活力充沛。

眾人都看了一眼桃子,眼裏有遮掩不住的驚訝。

這個女人的身上怎麽這麽香?

太好聞了啊!

就連那個火修的眼神也落在了桃子的身上。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

這是一個香修!

香修啊!可不是那種爛大街的修士,一般人想要開香門,根本開不了。

八大皇族的手裏也有香修的仙門散。

但是香修的仙門散也無用,給一些人開仙門,那些人全都失敗了,隻能開啟其他的仙門。

現在他竟然遇到了一個香修?

這個香修……

要是可以帶到姚家去的話……

他就是姚家的功臣!

但是。

他想要的並不是成為姚家的功臣,或者是成為姚家的寵臣。

要是他可以自己培養這個香修的話,他說不定可以找到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

掙脫的機會!

掙脫姚家掌控的機會!

他可以利用香修的特性,幫助自己修煉,幫助自己遮掩修為,在姚家不知道的情況下,修煉到煉虛期。

他身上的血契作用隻能到化神期。

化神期的血契,是沒有辦法束縛煉虛期修士的。

隻要他可以修煉到煉虛期,就可以輕易掙脫姚家的束縛,然後遠走高飛!

這是多麽誘人的未來啊!

於是,他不再猶豫,站起身來,走到了蘇雲和桃子的旁邊,指著旁邊的座位道:“這兒有人嗎?”

蘇雲搖頭:“沒有。”

“我能坐嗎?”

蘇雲挑眉,看似有些不滿,道:“無事獻殷勤!”

他之所以這麽說,其實還是因為這樣才可以不讓人懷疑。

要是他什麽都順從,反而讓人懷疑。

這火修笑嗬嗬的,解釋道:“放心好了,我沒有什麽惡意,我隻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兩位商量一下。”

“你不許打我媳婦的主意!我一看你就不是什麽好人,和其他人一樣,看著我媳婦,眼睛都直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事情!”

蘇雲抓住桃子的手,看著十分緊張。

桃子內心“咯噔”一聲,心跳漏掉了一個節拍。

啊這……

之前也沒有說好他們要扮演夫妻啊!

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想要撅我?

下流!

但是想想那些事情,還有點期待啊!

她的臉一瞬間紅了,正色道:“我和我家相公很恩愛的!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

火修笑眯眯點頭:“放心好了,我沒有打你得主意,我隻是有一點事情,要和你們兩個人商量一下。”

同時他在內心歎了一口氣,感覺蘇雲和桃子在一起,有一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既視感。

不過看桃子這麽堅決,他把這兩個人分開,貌似也沒有什麽好處。

現在的大夏,世道不算好,但是處處都是殉情之類的事情發生。

他坐下來,平靜道:“我給你們好處,培養你們,你們跟我走,如何?”

桃子緊張地抱著蘇雲,胸口的柔軟壓在蘇雲的手臂上,讓蘇雲好一陣心猿意馬。

桃子道:“隻培養我?還是和我家相公一起?”

火修平靜道:“我要是給錢,隻培養你一人如何?”

桃子搖頭:“不行,我和我家相公不能分開的,否則我寧可去死。”

火修內心冷哼一聲,心想果然,這些底層人之間的感情就是可笑,但是要是真的拉攏過來,以後自己砸錢,想要讓你們兩個人分開還不簡單?

他平靜道:“既然不行,那就沒的說了,兩個人一起培養。”

說著,他拿出來一張銀票,道:“這是給你們的好處,算是定金,等到你們結丹之後,幫我個忙,以後我會給你們數之不盡的財富。”

他的想法就是先拉攏,留住桃子,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要是有機會,花錢讓兩個人分開,要是沒有機會,培養兩個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

畢竟他隻是孤身一人,沒有一大群後人需要養活,手裏的錢不少。

但是到了元嬰期之後,哪怕是有錢也不一定就能讓修為精進。

桃子拿了一千兩的銀票,如同一個小財迷,眼睛發亮,欣然答應:“好!這兒不方便,我們去對麵的客棧吧,我們在房間裏麵單獨講,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在房間裏麵說,這兒被這麽多人看著,不方便。”

火修冷笑一聲,心想果然,底層人之間的情誼也沒有那麽牢固。

蘇雲看著桃子的模樣,一陣心痛:“桃子,你怎麽可以這樣!”

桃子平靜道:“和你在一起我能有什麽!他都說了,會培養我們兩個,你又在還怕什麽?”

隨後又道:“官人,你先去對麵的客棧等著,我們馬上就來。”

這火修笑嗬嗬下了樓。

隨後蘇雲把一顆鏽丹塞給桃子,小聲道:“那好了,這丹藥總共就兩顆,注入靈氣,放在他身上,按理來說就可以讓他死。”

桃子眼睛發亮:“這麽強?那我可就不困了!”

她接過丹藥,帶著蘇雲一起下樓,跟上那個火修,來到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