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親自為雷常喜辦了手續,並且聘請他為陸路通建築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古建隊隊長兼公司古建顧問,享受的是副總的待遇,古建隊的其他人也各有安排。

上午辦完這事,下午古建隊的全體人員都到公司來報到了,幸好陸遠早有準備,專門在總部後院騰出了一個大院子當做古建隊的辦公區和工作間,而雷常喜送給陸遠的禮物轟動了公司上下。

這件禮物不是別個,就是雷常喜他們找回來,又精心修複的五鳳樓的飛簷翹角構件。雷常喜用傳統工藝和傳統材料修複之後的飛簷翹角,金光燦爛,美輪美奐。那鳳凰嘴裏叼著的鎏金銅鈴樣式古樸,聲音渾厚,雷常喜說那是五鳳樓僅存的一件風鈴真品。

金燦燦的飛簷翹角安放在公司接待室的紅色天鵝絨展台上,那份精美華貴,讓所有見到的人無不心馳神往。以至於整個下午,陸遠接連往接待室跑了六趟,就是為了貼近了仔細看,古建的魅力由此可見一斑。

就在陸遠第七次跑進接待室的時候,他腰間的大哥大響了。

“小遠,我想你啦,快來見我,我在曉月的店。”

潘潔的聲音猶如魔音穿腦一般,讓陸遠頓時變得魂不守舍。他三步並作兩步奔向電梯,以為出了大事的房謙追著陸遠跑了起來。

“陸總,您這是要去哪?”

“啊?哦沒事,你嫂子回來了,我去見她。”

“我立刻通知小鄭備車。”

十五分鍾後,陸遠在曉月的店門口下了車,他剛要進門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哥。”

這個聲音特別熟悉,熟悉到了隻要一聽就知道是誰的地步。陸遠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寧曉輝,多年不見,這小子越長越帥了,也人模狗樣地穿著一身西裝,不過他那笑嘻嘻的樣子,依然是那麽的欠揍。

陸遠張開雙臂說:“抱一個唄。”

“那個。哥,我覺得兩個大男人當街擁抱影響不太好,要不咱握握手吧。”

“你忘了哥是練家子了,是擁抱還是挨摔你自己挑。”

“啊,我的遠哥,在國外的時候,你經常出現在我的夢鄉裏。如今見到你,小弟內心激動不已,不擁抱一下實在難以解除小弟對你的相思之苦。哥,你可想死我啦。”

哥倆一邊哈哈大笑一邊使勁擁抱著,這一幕逗得站在店門口的潘潔和曉月笑得前仰後合。

“曉輝,給你介紹一下,這你嫂子潘潔。潘潔,這是寧曉輝,咱弟弟。”

“遠哥,不用你介紹,我和曉月認識小寶姐可比你早。”

“是嗎,那你當初為啥不給我介紹?”

“哥,你當初那樣實在是,怎麽說呢,我一時找不到恰當的詞。”

“傻,遠哥當年傻乎乎的。”曉月一句話戳到笑點上,潘潔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曉月是弟妹我不能跟她置氣,你是我兄弟,我這個當哥的打你一頓你沒意見吧?”

陸遠一邊征求寧曉輝的意見,一邊捋胳膊挽袖子。寧曉輝一見連忙收起笑臉,一臉嚴肅地說:“遠哥,小弟留學回來,也沒帶什麽好東西,一塊懷表送給你,聊表寸心,還望笑納。”

一塊古色古香的懷表送到麵前,陸遠咽了口唾沫,琢磨著要不要把寧曉輝掛到房簷上去。

“送啥不好,偏送表,這出了國的人都這麽不講究了嗎?”陸遠暗自腹誹。

有心推辭又怕傷了兄弟情義,最主要的是這表真的不錯,一看表盤上的SHANGHAI QUARTZ標識就知道,這是一款有了年頭的懷表。看在這表比較貴重的份上,陸遠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既然拿了人家的禮物,那頓揍就免了吧。於是兄弟倆坐在蛋糕店的小圓桌邊,一邊吃著曉月親手烤出來的蛋糕,一邊談著人生和理想。

“曉輝,到我公司來吧,你學的什麽專業?”

“導演專業。”

“導演?那意思我還得成立一個電影公司唄?”

“哥,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經在縣電視台找到工作了。縣電視台剛成立,什麽人才都缺,我給台長打了個電話,工作就落實了。”

“那你嫂子,是不是也應聘到了縣電視台?”

“哥,這你得問嫂子呀,嫂子不讓我說。”

寧曉輝一邊說著一邊衝陸遠不住地點頭,這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陸遠回頭看了一眼潘潔,忽然發現潘潔特別像自己的媳婦兒,於是忍不住喊了聲:“媳婦,晚上去師父家吃?”

“討厭,亂叫。”

“沒這兩道菜呀,能不能點別的呀,媳婦。”

“討厭,我說你討厭。”

“你要吃炒麵?那有啥吃頭,還是去吃師父的炸醬麵吧,媳婦。”

一段打情罵俏之後,陸遠成功地讓潘潔坐到了自己身邊。

“哎呀,我不想當電燈泡。親愛的曉月,我要喯喯吧。”

寧曉輝起身向茅曉月走去。

“喯喯吧是啥?”陸遠問潘潔。

“不知道呀。”潘潔回答。

接下來,當寧曉輝和茅曉月的嘴唇碰到一起的時候,陸遠和潘潔就明白了啥叫喯喯吧了。

當陸遠含情脈脈地看著潘潔的時候,潘潔卻用兩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過隻看她那像是兩彎月牙似的眼睛就知道她在笑。

“小寶,你是不是回咱縣電視台了?”

潘潔點了點頭,手卻沒拿下來。

“市電台不是要留你嗎,你回了咱縣不覺得可惜嗎?”

“不覺得。”

“為啥?”

“有你的地方哪都好,沒你的地方哪都不好,所以我就回來啦。”

陸遠再也忍不住了,扒開潘潔的雙手,一口叮在她的唇上。

“遠哥,你是不是應該求婚了?”寧曉輝在一旁提醒。

茅曉月跑過來將一束玫瑰花送到陸遠手上,陸遠接過玫瑰花,拉著潘潔一起站起身來。

“小寶,我,我好像還差點東西沒拿。我跟黃大哥那定製了一枚戒指。最近忙我還沒去拿,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不用打啦,偶在介裏等磊們兩個很久啦。雪莉,戒指。”

把自己打扮得跟蛋糕店的師傅一樣的黃大福,從雪莉手中接過紅色的錦盒遞給了陸遠。

“阿遠,磊闊以開係求婚啦。”

陸遠打開錦盒,盒子裏麵是一枚耀眼的鑽戒。

“嗯,好像是五克拉的。”陸遠嘟囔了一句。

“求婚啦,誰讓磊研究鑽戒啦,真是急喜人啦。”黃大福喊道。

“那個,小寶,雖然我一直很忙,但是我心裏有一股衝動越來越強烈。”

“你衝動什麽?”

“我我,我衝動啥?我,衝動的原因就是想把你變成我老婆。小寶老婆,你給我個機會唄。”

“給他給他。”

“給他啦,不要猶豫啦,給他啦。”

潘潔沒說話,卻伸出小手衝陸遠比劃。

“這是五,沒錯這戒指是五克拉的。”

潘潔皺起了眉,那隻小手繼續在陸遠鼻子底下晃悠。

“嗯,手真白真香。”

“哼!”潘潔跺了一下腳,陸遠的汗唰地就冒出來了。

“哎呀,你倒是給她戴上啊。”雪莉都急眼了,直接喊了出來。

陸遠趕緊把戒指戴在了潘潔的無名指上,然後對著潘潔傻笑。

“叫我呀。”潘潔說。

“小寶。”

“不是這個稱呼。”

“小寶老婆。”

“小遠老公。”

緊跟著,兩人一起喯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