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環境簡陋,沈漫隻能用阿萊派人送來的山泉水擦拭身體,換上幹淨的衣服,整個人神清氣爽。

她雙手捧起水清洗臉上的汙穢,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入小屋,直到粗碩的胳膊環過纖腰,後背撞上硬邦邦的前胸,她被一股灼氣團團包裹,矯揉造作的尖叫。

“你幹什麽?”

路權雙臂重疊抱得更緊,鼻尖貼著她的脖頸輕輕地蹭,“不能抱嗎?”

“你髒死了。”她伸手推他的頭,“別蹭我衣服上。”

男人眉間微蹙,張嘴就咬,齒間下了狠力,隱隱透著一絲憤怒,“你敢嫌棄我?”

“為什麽不敢?”

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倏地將她轉過身,低頭欲親她,她佯裝拒絕偏頭躲開,路權以為她又翻臉不認人,一臉受傷地緊盯她的眼睛。

“沈漫,你是不是又不想負責了?”

她無辜地眨眨眼,“負什麽責?”

男人的臉色愈發難看,“你答應了要嫁給我的。”

“那……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快死了嘛,隨口說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是。”路權雙瞳隱著火,鬱悶至極,“我他媽當真了。”

他見她不吱聲,神色落寞的放開她,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任誰都不好受。

全世界隻有他像個傻子一樣,她說什麽他都信。

路權轉身要走,女人拉住他的手,憋不住的笑破口而出。

她貼上去摟住他的脖子,送上香香軟軟的嘴唇。

“好啦,我負責。”

沈漫笑眯眯地親吻他的唇角,哄小孩的口吻,“檢查一下,我家弟弟的吻技有沒有進步。”

“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

“權哥?”

屋外的人靜等片刻,鼓起勇氣繼續敲門。

路權緩緩起身,脫下衣服罩在她的身上,轉身走到門前,拉開一條細細的門縫,看著站在門口的阿萊,語氣極不耐煩,“什麽事?”

阿萊嗅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僵硬地扯唇笑,“泰爺已經安排好人送你們下山,明早出發。”

“知道了,替我謝過他。”

“還有,我已經找到埋葬小波的位置,墓碑雖被炸毀,但骨灰罐是完好的。”

“多謝。”

“兄弟之間不言謝。”阿萊滿眼真誠地說:“權哥,希望我們這輩子還能相見,希望我能參加你和嫂子的婚禮。”

這話聽得男人熨帖極了,萬年不變的黑臉勾起一絲愉悅的笑。

“等我結婚的那天,一定邀請你。”

木門關上。

路權回到床邊,撈起還未晃過神的女人抱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拉上**,低頭看她,溫柔到骨子裏。

“餓不餓?”

她虛虛閉著眼,躁動的呼吸逐漸慢下來,“有點兒。”

“我出去給你弄點吃的?”

她緊摟著他,少見地撒起嬌,“不要。”

男人被她乖順黏人的樣子勾得心花怒放,身子後仰倒在**,她順勢睡在他身上,挪動時不小心碰到他腰上的傷口。

“嘶……”他喉間輕輕吸氣。

她瞬間慌亂,“弄疼你了?”

他單手枕著頭,笑得如沐春風,“沒事。”

“你先放開我。”

她是真的很緊張他的傷勢。

“別動。”路權箍緊她的腰,眉目含笑,“讓我抱一會兒。”

沈漫調侃道:“某些人不僅是純情戰神,還是個不要命的戀愛腦。”

“我樂意,你管……”

後話還未出,女人輕挑一側眉,無聲勝有聲。

他收回滑到嘴邊的話,自覺改口,“你管得著。”

沈漫輕哼,“算你識相。”

“沒辦法,不識相沒老婆。”

她臉一紅,莫名害羞起來。

“什麽老婆不老婆,你別瞎喊啊,我現在還在考察期,也沒說非你不可。”

路權眸光下沉,話裏透著一絲威脅,“反正你答應我了,要是再敢變卦,我會讓你知道你惹錯了什麽人。”

“你威脅我?”

“你可以試試。”他微微一笑,“我是不是說到做到。”

“幼稚。”

“不幼稚怎麽配合你的喜好?”他酸溜溜地說:“免得姐姐又嫌棄我老,不夠鮮嫩。”

她愣住,氣笑了,“你夠了啊。”

路權反身把她壓在身下,盯著這張嬌媚動人的臉,不禁回想起那個大雪紛飛的聖誕節。

她宛如一朵燃燒的紅玫瑰硬闖進他的世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卷走他所剩不多的抵抗力。

“不夠。”

他虔誠的親吻她的眼睛,鼻尖,最後落在紅潤的唇上。

“我永遠親不夠。”

其實愛情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當你發現自己無法拒絕,不要逃離,乖乖認命。

然後,用盡全部力氣好好愛她。

上山之路堪比西天取經,曆經九九八十一難,他們如願拿回小波的骨灰。

本以為下山依然驚險重重,沒想到經過前日一戰,傷亡慘重的反叛軍居然撤走封鎖山路的重兵,泰爺安排雇傭兵驅車護送兩人下山,一路還算順暢,僅有兩次小規模槍戰。

越野車穩穩駛入平原,全世界歸於平靜。

確定安全後,路權第一時間和花牛聯係,花牛讓原本走水路接應的阿昆開車至交界處,趕在日落之前接到他們。

阿昆情緒十分激動,一路上嘰裏呱啦的說話。

沈漫聽不懂,困惑地看向路權。

“他說他和花牛一直很擔心我們,看到我們平安回來就放心了。”

“花牛人呢?”

路權道:“受傷住院了。”

“受傷?”沈漫表示不解,“身邊有一幫小弟跟著的人怎麽可能受傷?”

“說是夢玲的酒吧有醉鬼鬧事,恰好被花牛撞見,他莫名其妙挨了一刀,腿也骨折了。

“哦…….英雄救美…….”

沈漫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但願他這一刀沒有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