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啟稟娘娘,如夜世子到了。”太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大冬天的搞得人人自危。

“快把他帶進來!”皇後絲毫沒有猶豫的說道。

其他的人還都在心裏疑惑,太監剛剛才去請人按理說這時候該還沒有到定北候府才對!

隻要心裏有數的人,才知道季如夜早早的就等在宮門口,隻等傳召。

“臣季如夜參見皇後娘娘,見過各位殿下。”季如夜坐在輪椅上,沒有人要求他站起來行禮。

“免禮。”皇後看了楚天瑞一眼,示意讓他開口。

楚天瑞朝季如夜說道:“如夜世子醫術高明,又醫好了大哥的眼疾,想必父皇的病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快給我父皇診治吧!”

季如夜微微皺眉,本還以為皇後跟楚天瑞會為難自己一下呢,沒想到這麽順利?

落雲曦看了季如夜一眼,眼珠子動了動說道:“如夜世子可得拿出看家的本事來,好讓太醫院這些庸醫見識見識!”

她說話的語氣跟語調都在向季如夜做出某種提示,季如夜那麽了解落雲曦,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看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太醫一眼,季如夜瞬間就什麽都明白了,隻怕今天的情況有點複雜。

看那些太醫的樣子,怕是皇上的情況不妙。

朝皇後點了點頭表示恭敬。“臣定拿出看家的本事,定不見皇後娘娘失望。”

皇後看了季如夜一眼,說道:“那還不快為皇上診治!”

季如夜推著輪椅來到床邊,開始為皇上診脈。

這一診脈才知道那些個太醫為什麽哆嗦不安了,原來是因為皇上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沒想到皇上的病已經回天乏力,季如夜知道就算皇上沒得救,他也不能直言。

於是許久過後,他歎著氣說:“啟稟皇後娘娘,皇上的病十分嚴重,隻能慢慢一點一點調理,才能恢複。”

這一聽,眾人的神色都為之一鬆。

楚天瑞跟皇後兩個則是微微眯著眼睛,不相信季如夜說的話。

“季如夜,你當真能治好父皇?”楚天瑞眯著眼睛問,若是不能治好皇上,那麽季如夜的目的就隻有一個,就是控製住皇上。

隻要皇上臨終時是季如夜在場,那麽他就可以隨便捏造皇上的臨終囑托,想把皇位留給誰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三殿下這是在質疑我的醫術嗎?既然如此,那又為何要宣我進宮為皇上診治?不怕我這個庸醫誤了皇上的病情?”

到了這種時候,季如夜底氣十足,若不這樣,又如何能夠震懾屋內所有的人。

別的太醫都束手無策,隻有他,真的狂妄。

“既然你說皇上的病能治好,那你就先想辦法讓皇上醒過來,隻要皇上醒過來,後續的所有事情就全都交給你!”

皇後看著皇上,她的心底還是希望皇上能醒的。

但是如果皇上醒不了,那麽她就該豁出去一切去為楚天瑞謀劃。

“皇後娘娘放心,如夜這就為皇上施針,保證午時之前,皇上定能醒過來。”

看著季如夜自信滿滿的樣子,皇後微眯了一下眼睛,隨後說道:“好,我們拭目以待。”

“煩請皇後娘娘讓禦膳房準備一些清淡的粥食,以待皇上醒了能吃。”說這話時,季如夜是笑著說的,更讓人看出了他非凡的自信心。

皇後與楚天瑞再無多言,真金假金等一下就知道了。

見皇後跟楚天瑞出了偏殿,眾人也跟著紛紛出了偏殿到書房去等。

落雲曦走最後,低聲問季如夜:“他們都說無力回天,兄長真的沒問題嗎?”

季如夜輕輕搖頭說:“我這個辦法也隻能延續皇上多活一段時間,看王爺能否盡快趕回來!”

聽他這樣講,落雲曦心中有數,隻可惜她的異能解毒還行,對一個即將要死的人來說作用不大。

“兄長務必多加小心。”無論如何,她不想因為奪嫡的事情牽連到定北候府。

季如夜朝落雲曦笑了笑,隨後轉身開始替皇上施針。

而落雲曦則最後看了季如夜一眼,二話不說出了偏殿。

上書房裏安靜得令人心裏不安,皇後不開口,其他人也都不敢開口。

落雲曦坐在離皇後最遠的地方,這種時候她是越透明越好。

將近午時,季如夜從偏殿裏走出來,從容淡定。

“皇上已經醒了,皇後娘娘可以進去看看皇上。”

雖然說得很謙卑,卻絲毫謙虛的意思都沒有,因為別人做不到的事情,隻有他做到了。

“皇上醒了!”皇後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不敢置信,隨後便匆忙進了偏殿。

其他人也跟著進了偏殿。

落雲曦還是最後一個走,來到季如夜身旁低聲問:“兄長?”

一直擔心到現在,皇上終於醒了,她心裏的大石算是放下,但是又想知道得更多。

“先進去吧,回頭出宮了再說。”季如夜暗示落雲曦趕緊進去。

皇後跟楚天瑞的眼睛可一直都盯著她,若是被他們抓住了把柄,那可就麻煩了。

落雲曦朝季如夜點了點頭進了偏殿,眾皇子跪在了地上,低著頭。

皇後坐在床邊,流著淚笑。“皇上,您可算是醒了…臣妾好擔心…”

皇上對皇後的話充耳不聞,隻盯著楚定鵬看。

楚定鵬看著皇上,雙眼雖然泛紅卻炯炯有神。“父皇,您怎麽了?”

皇上幹澀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低不可聞的問道:“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楚定鵬抬手摸了摸眼角,隨後點頭說:“上天垂憐,兒臣的眼疾被如夜世子治好了!”

艱難的點了點頭,皇上的雙眼在諸多皇子間掃視了一遍,問道:“楚弱南呢?”

“回稟父皇,六弟他…還是沒有音訊…”楚天瑞說完,不懷好意的閃了一下眼神。讓人以為他是心虛在為楚弱南辯解。

落雲曦低著頭,很想抬頭說明情況,最終還是壓製住了。

皇上眼神本就混濁不清,聽了楚天瑞的話更是頓時就灰暗下來。

沒人知道皇上此時此刻心裏在想什麽,隻見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皇後的心痛得就如刀割一般,這個她守了一輩子的男人,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去…給皇上拿著清淡的粥食…”原本囂張的氣焰消失不見,有的隻是萬般無奈。

宮女退下去禦膳房取粥食。

皇後頭也不回的說道:“皇上已經醒了,你們都退下吧,季如夜留下。”

“是,母後。”眾人齊聲應道,隨後逐一魚貫而出。

出了宮,落雲曦並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聚賢樓。

楚向昭等在聚賢樓,心裏忐忑不安,想著宮裏現在是什麽情況,見到落雲曦進來,頓時整個人跳了起來。

“雲曦,宮裏什麽情況?皇上醒了?”

落雲曦坐下之後喝了口茶,隨後說道:“醒了。”

楚向昭還在等落雲曦繼續說宮裏的情況,卻見落雲曦什麽都不說,動了動嘴角問:“那個…現在什麽情況,說說唄。”

瞅了楚向昭一眼,落雲曦挑了挑眉說:“我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餓死了,沒力氣說。”

楚向昭一聽,嘿嘿笑了笑,說道:“我先去讓廚房備幾個菜。”

“多備幾樣,如夜世子也快來了。”落雲曦說罷,又倒了杯水喝掉?

楚向昭點著頭離開了包間。

宮裏,皇後喂皇上吃了粥食,待皇上一睡著便出了偏殿。

季如夜就在上書房候著,他知道皇後會找他說些什麽。

皇後坐下之後,看著季如夜好一會兒,最後才開口道:“如夜世子,皇上的病情到底怎樣,本宮要你毫無隱情的說出來。”

季如夜低著頭恭瑾的說道:“回稟皇後娘娘,皇上的病情娘娘也看到了,之所以會氣息微弱是因為皇上太久不曾進食,現在皇上吃了東西,每日按時吃藥再搭配臣每日針灸,皇上的龍體過段時間就能恢複如初。”

皇後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心情很複雜,未了說了句:“皇上的身體由你照顧。從今天起,你便留在禦藥房待命。”

“娘娘,臣還有些東西需要回府拿。”

“好,拿了東西立刻進宮候命。”皇後不高興的說罷站起身來,正好這個時候趙貴妃進來了。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趙貴妃朝皇後欠了欠身?

“皇上醒了,你進去伺候皇上吧,本宮這兩日實在累得很,先回宮了。”

說罷,皇後不等趙貴妃回答,便轉身離開了。

季如夜自然也離開了上書房。

剛剛騙皇後說出宮有事,其實是隨口說的借口罷了,他出宮是為了再見落雲曦一麵,把皇上的情況說清楚。

聚賢樓裏,楚向昭讓廚房做的菜都上齊了,正好這時候,季如夜到了。

歎了一聲,楚向昭說道:“如夜世子的鼻子可真靈,這菜剛上完,你就到了。”

季如夜笑著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先吃。

落雲曦見狀也拿起了筷子吃飯,天大的事,都等飯吃下去了再說。

楚向昭隻能抽了抽嘴角,看著他們兩個吃。